眼睛掃到枕頭,他皺了皺眉,伸手摸向枕頭下面。
看著手里的冊子,沈希南眼里閃過復雜的神色,秋相思對海棠的反應他是親眼見過的,怎么會將這本冊子放在枕頭下?
伸手打開冊子,里面的海棠花映入眼簾。
沈老夫人非常喜歡海棠,冊子里滿滿的都是她做的海棠花標本,有含苞待放的,有正在怒放的,一株株,嬌艷欲滴,各有千秋。
沈希南一頁頁翻過,冊子上沒有一點痕跡,他也說不準秋相思到底有沒有看過這本冊子。
秋相思在門口遲疑了片刻,決定先去找個典當行。
她身上沒帶大洋,只有幾件首飾還值錢,在這南京又不比上海,不去典當些東西怕是真要露宿街頭了。
突然想起在車上謝別柯說的給她雙倍的,她頓時就后悔了,早知道當時就答應了,反正那男人一看就是個有錢的,現(xiàn)在可好,上海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還偏偏身無分文。
秋相思咬了咬牙,走進了附近一家看起來比較大的典當行。
她不喜歡戴太多首飾,因著平日里行頭就夠重,但凡沒有場子的時候她都喜歡輕便些,現(xiàn)在才后悔。
將手鐲從手臂上摘下,秋相思隔著窗口問里面的人,“這手鐲值多少大洋?”
里面是個帶著眼鏡的瘦弱男人,聽到秋相思問話,伸出手接過手鐲來,迎著光瞇著眼睛看了看,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姿態(tài),“最多五個大洋?!?br/>
都是從社會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在上海那樣魚龍混雜的地方,秋相思什么人沒見過,一聽他的話就笑了,“您別說笑了,我家道雖然中落,可也知道這手鐲不是什么凡品,不然也不會一直守著到現(xiàn)在才賣。”
掌柜的原本看她一介女流,雖然容貌出眾,但是一路風塵仆仆難免有些落魄,還以為是那條柳巷的煙花女子,不識貨,拿著恩客來典當,誰知道居然是個不好糊弄的主兒。
心里重視了幾分,面上卻依舊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摘下眼鏡,從旁邊拿了一塊布將鏡片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拿起玉鐲來重新看了看。
“嗯……”他眉頭輕皺著,“倒是還值幾個錢,不過你看這玉不夠通透,材質(zhì)也不夠好,打磨的也不夠圓潤……”
秋相思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是我的錯,不知道這玉鐲這么不值錢,竟然還等到最后了才來典當,既然如此,您就將這鐲子還給我吧。雖說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可到底也跟了我這么久,不如還是不要典當了?!?br/>
掌柜的一愣,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手上卻不肯放,眼睛一轉(zhuǎn),“這樣吧,八塊大洋,看你家道中落,又是一個弱女子,我再發(fā)發(fā)慈悲,多給你兩塊,十塊大洋怎么樣?”
秋相思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您將這鐲子還我就好?!?br/>
見她態(tài)度堅決,掌柜的有些急了,“那先生開個價錢?我著實喜歡這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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