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傳一章,原作者還未回來~~~)
第二日,太陽朗照,地上的水洼被陽光照得光芒閃爍,有一點奇幻的感覺。王康伸著懶腰看著院中的牽?;?,心里又想起了遠在南方的陳守義一家。
前幾日,一個花匠告訴王康,牽?;ㄊ且荒晟?,所以花種藥在立冬時節(jié)種下才好,可是看著空蕩蕩的花架,王康還是忍不住播了些種子下去,也不知道秋末能看見花開沒有。王康抬頭看了看天,牽?;颗;?,你牽著的何止是我的思念?“一朝引上檐楹去,不許時人眼下看”,你和寧兒的倔強倒有幾分相像……
“喂!大混蛋!”王康正亂七八糟地想著,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忽然鉆入了他的耳朵,不用說,是朱蕊文來了。
“我說大小姐,大清早的你跑到小康府上鬧個什么勁?”王康很不高興朱大小姐打擾了他的詩性,朱蕊文大步走來,瞪了王康一眼,眼波一轉(zhuǎn),神態(tài)忽然柔和了不少:“小康……據(jù)說你受傷了?”
王康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你這么說,那就是真的咯?你這人,受了傷還到處亂跑,昨天我就來過,聽說你跑去抓山賊去了!”朱蕊文說著拍了王康一巴掌:“你這人也真是的,這些瑣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就行,你應(yīng)該多多將養(yǎng)身子!”
王康忽然嘶了一聲,很是奇怪地看著朱蕊文:“哎!我說蕊文,你怎么忽然轉(zhuǎn)性了,你該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朱蕊文被王康說得臉兒微微一紅,狡辯道:“才沒呢!”
“那你說說你來干嘛?”
“我……呃……對了,爹爹叫我來帶話……呃,那個……爹爹說皇上弱冠大禮將近,一切事務(wù)都要考慮周全!”朱蕊文結(jié)結(jié)巴巴,認認真真地說著,王康噗嗤一聲就笑了,這小姑娘,撒謊臉紅得和煮螃蟹似的,而且這個謊撒得也不見得高明,朱辛根本不可能讓女兒帶這么一句僅僅是叮囑性質(zhì)的話的。
“你!”朱蕊文指著王康喝道:“你笑什么!”
“哦!”王康學著朱蕊文以前的語氣,把那個“哦”字拖得蕩氣回腸:“嘿嘿!你這人也真是的,像傳話這樣的瑣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就行,你……”
“混蛋!你敢取笑我!”朱蕊文一腳踹過去,王康一個兔子跳躲過,笑嘻嘻地道:“我說姑奶奶,小康傷可剛剛好……”
“誰叫你亂說!”朱蕊文又是一巴掌扇在王康身上,頓時給她撩紅了一大片,疼得王康嗚哇哇直叫。
二人鬧了一會兒,一個丫鬟忽然跑進來,急呼呼叫道:“小姐小姐,老爺下朝回來,發(fā)現(xiàn)小姐私自出門,已經(jīng)發(fā)火了!”
一句話說得朱蕊文俏臉兒恰白,捂著小嘴兒道:“慘了慘了,就是你,害我回去又要挨罵,小月,快快快,我們回去!”說著甩下王康就往家趕,待王康追出去時,只看見一匹棗紅大馬,朱蕊文騎在上面,英姿颯爽。
“沒想到你還會騎馬!”
“要你管,我兩個哥哥可是北疆的將軍,爹爹當初也帶過兵,我怎么就不能騎了!”朱蕊文一揚馬鞭,馬兒撒開四蹄就竄出了三丈:“死小康你給我記住,如果爹爹罵了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算賬!”
王康無辜地摸摸鼻子:這傻丫頭,自己偷跑出來卻怪在別人頭上,還真是……唉!
“老爺!”此時管家走了過來,躬著身子喚道:“剛才朱小姐帶來了一盒東西,要小的在她走之后交給你?!?br/>
王康詫異地接過禮盒,打開一看,竟是一棵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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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王康來到御林軍大營,坐上了主位,包明坐在下首。
“御林軍右衛(wèi)統(tǒng)領(lǐng)的事情快結(jié)了吧?”
包明點了點頭:“是快結(jié)了,如果王統(tǒng)領(lǐng)要見這些人,今天下午就行。”
“那好!”王康一拍大腿:“你速速準備,皇上弱冠大禮在即,我們辦事也要加快速度才行?!?br/>
“是!”包明領(lǐng)命而去,王康搓著手坐在帥椅上,心中翻騰著究竟該怎么才能籠絡(luò)到自己的第一批忠實粉絲。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王康在大帳里打了個盹,再醒來的時候,包明恰好進來,向他匯報:“所有人都已帶到,大統(tǒng)領(lǐng)是否要訓話?”
“叫他們進來吧!”王康看了看帥帳,忽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那可是一百號人,自己這個大帳再大,也頂多能容五十個人,于是他立刻改口:“算了,就在大帳之外擺宴!這些人都是御林軍中的精英,千萬不要虧待了他們!”
包明連忙吩咐一個親兵下去傳達命令,王康在帳內(nèi)坐了一會兒,再出來時,門口已經(jīng)整整齊齊地擺著一百張桌案,在桌案組成的方陣之外,站著一群人,一個個身板筆挺,王康知道,那就是他要見的人。
“將軍!”那些人見王康出來,紛紛下拜行禮,王康受了他們一禮,看了看擺的整整齊齊地桌案,下令道:“給我圍成圓圈!”于是,不出一會兒,一個由桌案圍成的大圓形成了,王康看著十分滿意,這才對嘛,圓圈有個好處就是不分前后左右,無論地位尊卑都可以說是平起平坐。
“大家坐吧!”王康率先找了個位置坐下,一百多人猶豫地不肯挪窩,此時酒肉已經(jīng)端上來了,王康把眼一瞪,大喝道:“怎么,不聽本將號令是不是?”也許是看著酒肉饞的慌,也許是王康的話起了作用,一百多人開始三三兩兩的入座,一個大圓立刻就圍成了。
“諸位!今日你們能坐在這里,可以說完全是憑自己的本事!”王康端起一杯酒,朗聲道:“王某一生最敬重的就是像你們這樣的漢子,所以今日破例擺下此宴,犒勞犒勞各位……”一干人聽的面面相覷,王康不管,他現(xiàn)在是來拉近自己和部下關(guān)系的,當然不能有架子:“我會從你們中選出十個最杰出的人,作為我的親兵,既然大家能坐在一起,那就沒得說,今日沒有什么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大家全當彼此是兄弟!先干了!”王康果然一口飲盡,所有人哪敢怠慢,紛紛灌了自己一通。
“好!痛快!”王康撫掌大笑,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樣特像喝了三碗不過崗的武松,豪氣頓漲:“王某知道,諸位大多是出自貧寒之家,家中都有這樣那樣的困難,王某雖然官兒不大,可是以后諸位遇見難事,若不嫌棄,完全可以來找我,王某定當盡全力幫扶!”王康先許了個空頭支票,下面的人可不這么想,一個堂堂御林軍大統(tǒng)領(lǐng),說的話可就是要作數(shù)的,這些人大多是正當血氣方剛的青年,聽了王康一席話,已經(jīng)是感動萬分。
“至于你們的家人,就是我王小康的家人,你們的子女,就是我王小康的子女,你們的妻子……呃……就是我王小康的嫂子!你們大可放心,你們家中之事王某定會有所擔當!”這話王康說得不假,他已經(jīng)想方設(shè)法地打聽到了這些人的家庭背景,早命人往他們家中送了錢糧,現(xiàn)在他不點破,可是這些人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可以想象,他們會感動成什么樣子?古代的軍官,哪一個會像王大統(tǒng)領(lǐng)一樣?
即便是有人看出來是在做戲,那他也會感恩戴德的——更何況下面的人全都信了王康的話。
“大統(tǒng)領(lǐng)!戶部尚書奉旨犒軍,已經(jīng)到了營門口了!”此時包明在王康耳邊嘀咕一陣,王康一驚,犒軍?早不來晚不來,真他媽的在這個要命的時候才來!王康看著滿桌的酒肉,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在御林軍里擺宴席……媽吔,平時偷喝一口酒都是幾十軍棍,這一百桌下來,該是多少軍棍來著?王康下意識地去摸摸屁股,似乎它今天注定要開成四瓣兒!
“快快快!把東西藏起來!”王康大急,幸虧今天他沒穿鎧甲,抄起一塊肉塞在左手袖子中,再把酒壺塞進右手袖子中,那一百多人反應(yīng)也不慢,有的把酒肉藏在身上,有的將東西藏在桌下,有的則端著往別的地方跑……
“圣旨到!”不容王康安排妥帖,戶部尚書于才龍舉著個黃帛雄赳赳氣昂昂地撞了進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王康和眾人只得跪地接旨。
“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王康,率軍逮捕犯駕刺客有功,朕特賞牛羊一百頭,酒五百壇,慰勞有功將士,欽此~~~~!”
“臣王小康接旨!”王康低喝一聲,一抬手,吧嗒一聲,酒壺從袖子中掉了出來……
“王統(tǒng)領(lǐng),你……”于才龍看著地上的液體,酒香四溢,他略微一愣,便看見不遠處圍成一個圈兒的桌案板凳,臉色鐵青。
王康剛想說話,左手袖中有吧唧掉了一塊肉出來,世界突然變得出奇地靜,所有人都看著王康,于才龍顯然是要王康給個解釋。
包明嘩啦啦地跪地道:“于大人,這事不關(guān)王統(tǒng)領(lǐng)的事,是末將……”
“放肆!”王康喝住他:“這里是你說話的地方么!”
于才龍再傻,也知道剛才肯定沒發(fā)生什么好事情,他可是楊倜這邊的人,如今好不容易逮著王康的辮子,他怎么可能放過,當即幾步趕到案發(fā)現(xiàn)場,當他看見藏在桌案下的酒肉,臉上浮上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可是語氣卻格外森寒:“王統(tǒng)領(lǐng),你竟敢在御林軍大營里聚眾酗酒,好!這事老夫定要稟報皇上!”王康暗罵,娘的,這么老了還喜歡打小報告!
一百多參與喝酒的人臉色一變,紛紛跪地道:“于大人,這事不關(guān)大統(tǒng)領(lǐng)的事,是小的們犯了軍規(guī)……”“對對對,是我們,和王將軍和包將軍無關(guān)……”一干人七嘴八舌地為王康伸冤,王康心中一陣感動,沒想到自己一杯酒就能收買這么多人,當下心一狠,要做干脆做得更絕,跳起道:“既然如此,不勞于大人費心,王某自會向皇帝請罪,在此之前,王小康要于大人做個見證……”王康說著,暗自把袖中藏著的判官筆捏在手中。
“什么見證?”
王康沒理于才龍,回身問包明:“在軍中酗酒,該當如何處置?”
包明看了看一邊冷目凝視的于才龍,又看了看滿面森寒的王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軍中有令,私自酗酒超過一碗者,罰軍棍三百……將軍……”
王康一揮手,止住了包明的話,對于才龍道:“于大人,既然錯已犯下,王某無話可說,可是這事只因我而起,自然要王某一個人來擔當,與其他人無關(guān)!”
一邊跪著的一百多人立刻急了,又是咿咿哇哇地叫著為王康申辯,卻被王康喝止了,他接著道:“一個人酗酒是三百軍棍,于大人,王某要勞煩你一件事情……”
“哦?說來聽聽?”于才龍不知道王康要搞什么,急問道。
“呵呵!麻煩你數(shù)一數(shù)這里有多少人,他們應(yīng)該挨的三百軍棍,全部加在老子頭上!”王康豪氣干云地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乖乖!三百……乘以一百是……三萬軍棍,那不成肉泥了?
“王統(tǒng)領(lǐng),你可別開玩笑……”包明心頭一涼,這王小康發(fā)哪門子瘋,這家伙是鐵打的么?
“我沒有開玩笑!”王康一臉認真地看著于才龍,等著他的回話。
于才龍此時心里那個高興?。哼@王小康瘋了,看看這里絕對不下一百人,三萬軍棍打下去,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王小康王小康,枉你如此精明,竟然也會意氣用事,那就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若是除去王小康,楊丞相會如何看待自己?
于才龍打著官腔,哼哼哈哈地道:“不用數(shù)了,這里絕對不下一百人,若是你真能挨下所有的軍棍,于才龍無話可說。我想這事皇上也會就此放下?!庇诓琵堉溃呐率亲约喝ジ嬗鶢?,王康也不會有半點影響,如今,嘿嘿!只要……
“不過于某人有個要求……”
“說吧!”王康呵呵一笑,道。
“行刑的必須是我們戶部的人!”
“你!老匹夫!你好歹毒!”包明口無遮攔,急道。他可是真的火了,王康如果死了的話,他的前程可就完了,他還指望著和這個年輕上司“比翼雙飛”來著。戶部的人力氣雖然沒有御林軍將士的大,可是那三萬軍棍下去……嘖嘖!最重要的是這樣就沒有一點兒作弊的可能了。
“沒問題!”王康很是自信,包明都快氣瘋了,那旁邊跪著的一百多人又開始哀號起來了——這可是能夠幫他們挨棍子的大統(tǒng)領(lǐng)呵!
于才龍臉上浮出了得意的笑,心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抽的哪門子瘋,今天你算是死定了!
王康絲毫不懼:“開始吧!”
“好!”于才龍一招手,身后兩個侍衛(wèi)便竄了出來,一邊一個接過由兩個畏畏縮縮的大頭兵遞過來的棍子,王康當即扒拉下褲子,找了個干凈的地方趴著,把雪花花的屁股向著天:“打吧!”心中恨恨道:你有張良計,老子有過墻梯,姓于的,這么多人見證,三萬軍棍打下來,看你還怎么撒賴——當然,如果今天這三萬軍棍打得完的話……
“那就得罪了!”那兩個侍衛(wèi)話一說完,棍子便啪地一聲落了下來,王康屁股上立刻就見了血。王康盯著于才龍,眼里簡直可以噴出火來:他媽的,下手這么狠!
那兩個侍衛(wèi)才不管這些,沒頭沒腦地打著,只打到二十多棍,王康的屁股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王康一直咬牙硬挺,見時機差不多了,忽然在口中念了陣咒語……
“??!”王康第一聲慘叫響起,于才龍心頭大喜,這家伙果然撐不了多久。
“?。 蓖蹩档诙晳K叫響起,于才龍愈發(fā)得意,周圍的將士已經(jīng)有人在嚶嚶啜泣,王康忽然大罵:“哭個毛,老子還沒死……”
“??!他媽的姓于的……啊……”
“??!”
“?。 ?br/>
“……”
王康的慘叫是此起彼伏,中氣十足,于才龍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
“??!”
“……”
太陽偏西,掄棍子的兩個侍衛(wèi)打得手發(fā)酸,才打了兩千軍棍,王康的叫聲卻越發(fā)起勁兒,所有的人都懵了:這太不正常了!你說那棍子沒效吧?那王統(tǒng)領(lǐng)雪白的屁股上紅得像花兒似的,你以為那是染料染的么?可是說這有效吧,那王統(tǒng)領(lǐng)叫得這么英姿勃發(fā)……真是奇了怪了!
于才龍此時已經(jīng)須發(fā)倒豎,又換了兩個侍衛(wèi)上去掄棍子,噼里啪啦一陣下來,那兩個侍衛(wèi)又被另外兩個換了下來,人是換了一波又一波,可是王大統(tǒng)領(lǐng)的慘叫,卻劃破漫長黑夜,響徹四方。
此時天已黑,王康此事已經(jīng)恢復了不壞之身,更是無所忌憚,那叫得真是一個天崩地裂海枯石爛:“??!我靠!于大人,你好狠,老子以后……啊……不能坐了,定會找你……哎喲,找你算賬!”
“姓于的!我……啊……這是第幾棍了……哎喲……老子挨了這么多,你……操……不許給老子撒賴……哇……”
就這樣,伴隨著王大統(tǒng)領(lǐng)的慘叫,所有人都——開始打瞌睡了!
《極品判官》第033章 打!給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