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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在線觀看視頻 第二天一早醒來慕

    第二天一早醒來,慕容秋狄依舊不見了蹤影,想是足足睡了一整夜,安若塵精神終于轉(zhuǎn)好,剛起床不久,便見香菱端著早膳歡歡喜喜地跑了進來,“王妃,你醒了,快來吃飯吧,今天王爺特地吩咐廚房做了溫補一些的藥膳,不容易上火的?!?br/>
    平日伺候的事情都是綠心在做的,今日突然換了香菱,安若塵覺得有些奇怪,吃完飯后便隨口問了一句,“香菱,今日怎么是你過來,綠心不在府中嗎?”

    聞言,香菱笑了笑:“回王妃,再過幾日便是新年了,府里上上下下都要做些打點準備,每年這些事情都是由綠心姐姐在弄的,我又不太細心,便先代替她過來服侍您幾天,過幾天再換回來?!?br/>
    說完綠心,香菱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對了,王妃,剛才從廚房過來的時候也有遇到綠心姐姐,她讓我轉(zhuǎn)告您說今早聽雪樓院門口的那個牌子不知被誰拿走了,問您要不要她再去向管事要一塊?”

    安若塵一怔,這才記起她之前怒火攻心時寫的那張牌子,又想到昨晚那人還是無賴一般溜了進來,心中只覺又好氣又好笑,終于決定不再與他計較,便揮了揮手道:“我知道了,綠心要再問起這事,你便跟她說不用了。”

    大年三十這一天,安若塵與云錦繡、云亦茗照按皇室慣例參加了宴會,吃了年夜飯,因圣景那邊的戰(zhàn)況仍呈膠著狀態(tài),不只翌王不在,連往年向來愛湊熱鬧的四皇子也不在,所以今年的宮宴很是冷清,因此吃過飯后,安若塵一行早早便回了南陵王府。

    新年過后,取心頭血的日子很快便到來,正月初八早上,云亦茗便被送至易揚府上,安若塵、云錦繡、楚輕痕與代長風四人用過早膳后一起去了寒園,寒園外由莫行、莫問與莫言三人把守,不準任何閑雜人等靠近一步。

    這是安若塵第一次進入寒園,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那個叫做沐心顏的女子。她事前問過楚輕痕沐心顏的具體情況,知道她是因為生云亦茗時難產(chǎn),傾危之際,被云錦繡用了云家世代相傳的至寶寄魂珠,并置于冰封狀態(tài)下才留住了一線生息,除非找到至圣之藥冰火融魂之果與至陰至純之人的心血才能將她喚醒,但這兩樣東西尋找都需時機與運氣,若沐心顏冰封若久,則每隔兩年便需由功力高深之人渡出她體內(nèi)寒氣,云錦繡身上所中寒毒便是連續(xù)替她渡了兩次寒氣而來的。

    此刻這個女子閉眼靜靜地躺在千年寒冰所制成的冰棺之中,仿佛睡美人一般,容光清極雅極,一身冰雪仙姿,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祈夜第一美人!安若塵想,云錦繡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顯然是愛之極深。

    楚輕痕先是上前探了一陣沐心顏的脈搏與情況,這才轉(zhuǎn)向身后的三人,沒了平日的玩笑模樣,一臉正色:“好友,你先將心顏從棺中抱到軟榻上,阿塵,你躺在心顏旁邊的這張軟榻上,我會先替你服麻醉藥,但藥效不完全,所以取心血時仍會有些痛,你要做好心理準備?!?br/>
    安若塵淡淡一笑,道:“難得見到傳說中的雪衣圣手如此嚴肅的模樣,我也不枉受此一回痛苦了?!闭f罷,喝了楚輕痕遞過來的藥,翻身躺上軟榻,云錦繡見此,亦抱了沐心顏出棺。

    眼見一切似乎準備妥當,代長風走到床邊道:“大哥,我要怎么幫你?”

    楚輕痕沉聲道:“稍后我會用藥刺激她體內(nèi)血流速度,再引大部分陰血至心口,最后用虹吸銀管將陰血抽出,但一旦取血,又會傷及她之心脈,造成血液逆沖脈門的情況,因此,取血之前,我要你封住她心脈周邊之穴?!?br/>
    “封心阻脈?”代長風聞言一震,“若稍有不慎,神仙難救,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放心吧,我自有準備,你到時只管施針便是?!闭f到此,楚輕痕臉色沉靜如水,抬手喂了安若塵一丸丹藥,待丹藥自行化開,楚輕痕眼神一凜,對著安若塵胸口猛然一拍,隨即手中銀光一閃,利刃直擊安若塵心口,安若塵但覺一陣錐心之痛過后,人已陷入半昏之態(tài)。

    捉準時機,楚輕痕沉聲道,“阿風,動手!”配合他的引血之舉,代長風神色一肅,用針如飛,封心阻脈,分毫不差,安若塵竟似失了氣息。

    刃收,血出,因心脈已阻,心血并未呈噴涌之態(tài),楚輕痕立取虹吸銀管插入傷口抽血,約莫半刻時間,心血即將取滿,卻在此刻,安若塵唇色陡然發(fā)紫,渾身抽搐,楚輕痕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好友、阿風,快制住她!”

    云錦繡心與代長風心頭同時一驚,雙雙出手壓住安若塵四肢,楚輕痕一刻也不容停,一手飛快自沐心顏口中取出寄魂珠轉(zhuǎn)置于安若塵口里,另一手迅速將冰火融魂果溶于至陰之血,反身喂入沐心顏口中,旋即封住她之口鼻,運使內(nèi)力助她將溶了冰火融魂果的心血飲下去,直至沐心顏全數(shù)飲盡,楚輕痕微松口氣,回頭反觀安若塵情況,眼神瞬間一沉。

    因安若塵心口之傷還未處理,云錦繡依舊壓著她,然而看著手底下不再掙扎的人越發(fā)慘白的臉色,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到自己壓著她身體的手指突然開始一陣陣發(fā)抖,他理了理情緒,試圖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楚……輕痕,她,怎么……樣了?”

    突然聽到云錦繡微顫的聲音,楚輕痕一愕,同時抬頭望向他,見到他還算平靜的臉色,正以為自己剛剛聽到的顫音是幻覺,然一低頭,見到那雙因發(fā)抖而將安若塵胳膊抓得勒緊的雙手,整個人不由怔在當場。

    代長風也是吃了一驚,慌忙出聲提醒:“錦繡,快放手,你這樣會抓傷她的!還是讓大哥來處理吧?!?br/>
    云錦繡聞言渾身一震,仿佛觸電一般放開了手,雙眼卻是緊緊地盯著昏睡中的人。

    楚輕痕也終于從怔愣中反應過來,墨玉般的眸一動,突然對著云錦繡勾唇一笑,道:“她經(jīng)歷了這么多次九死一生,我相信這一次,她也一定能熬過來!”

    只見楚輕痕眼神一凜,運指如電,立即止住了安若塵心口之血,又在傷處抹了止血散,方才抽出代長風先前所施的阻隔心脈之針,隨即又從袖中拿出一只白玉瓶,將瓶中綠色的液體緩緩透過安若塵口中的寄魂珠流入咽喉。

    安若塵是在一片迷亂深痛的黑暗里醒來的,朦朧中睜眼,驟然光亮的視線有些渾沌,此時聽雪樓外寒風朔朔,樓內(nèi)四角卻煨著火盆,火光畢剝聲中,有溫暖的氣息透骨而來。

    安若塵動了動,便感到心口那股隱隱的刺痛,想要伸手捂住心口,這才發(fā)現(xiàn)手被一只大掌握著,很是溫暖,她順著視線往身旁看去,迷蒙飄渺的眼神突然一凝。

    握著她的手的人,是南陵王云錦繡!

    安若塵眨了眨眼,想要再次確認,誠然她沒看錯,眼前以手支頤,靠睡在床側(cè)的確是南陵王,只是容色略嫌憔悴,讓人無法忽視他睫毛下深濃的陰影,驀然的震驚之中,安若塵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竟整個人徹底僵在床上。

    安若塵僵了片刻,腦子又快速旋轉(zhuǎn)起來,卻怎么也理不清現(xiàn)在這種是什么情形,抬眼突然看到南陵王有將醒的征兆,她一驚之下,竟鬼使神差地又閉上了雙眼。

    云錦繡睜眼時,床上的人呼吸平穩(wěn),只是頭發(fā)散開之后,有幾縷不安份地跳脫到了額前,怕她睡夢中可能會不舒服,便抬手幫她捋了捋。

    云錦繡下手很是溫柔,卻讓假寐之人有如驚天霹靂一般,被雷得外焦里嫩,南陵王喜歡的不是沐心顏嗎?難不成她又靈魂穿越到了沐心顏的身體里,也不對,她剛才明明感覺到心口的刺痛,那分明是取心血的后遺癥,可是老天爺,誰能告訴她南陵王不去照顧沐心顏,反而跑來守在她床邊到底是怎么一檔子事?

    手指不過輕輕一顫,身側(cè)那人卻已驚覺。

    云錦繡身形一震,飛快撤手,一閃身,人已立在了床前三步開外,眼中一絲慌亂掠過,目光緊緊地盯向昏睡的人。

    至此,安若塵終于沒法再裝下去,慢慢睜開了眼,略帶懵懂的目光對上云錦繡之后,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后若無其事地開口,聲音有些微沙?。骸巴鯛敚阍趺丛谶@,我睡了很久嗎?”

    云錦繡沉靜地看著她,眼神縮如針尖,直到確認她并沒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過分親晲的舉動,這才微微一笑,顯得十分溫文有禮,“沒有,只睡了一天,取血很成功,心顏比你還早些醒過來,這次很感謝你?!?br/>
    若非心口的疼痛還在,以云錦繡這樣的表情與回答,安若塵真懷疑方才他握著她的手是錯覺,一時間,房內(nèi)兩人心思各異,竟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云錦繡也漸漸察覺到了這股不自然,轉(zhuǎn)身吩咐人叫了綠心過來侍候,再讓人去曉風樓請楚輕痕。

    楚輕痕很快從曉風樓趕來,同來的還有代長風與香菱。楚輕痕切了一下脈,又察看一下安若塵心口的傷勢,這才笑著道:“已無大礙,幸好取冰火融魂果時,本公子多花了些心思提煉了它的莖葉作為藥汁放在身上,本來打算用作日后以防萬一的,沒想到會用到你身上,再加上你取血之前服了眾多靈芝仙草,這才有驚無險?!?br/>
    至此,眾人終于輕舒了氣,各自寒喧一陣,云錦繡便交待綠心與香菱留下來好好照顧安若塵,自己則隨楚輕痕代長風兩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