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吳學(xué)松漸漸的迷失了易如的身影,她本來就跑自己前面,鬧市區(qū)又多,一晃眼就看不到了。
他喘著氣,扒開群,卻還是沒見到,燈光迷離閃爍,群疊影憧憧,他有些驚慌失措了。
正他像無頭蒼蠅一般晃蕩的時候,被一股力拽進(jìn)了一個黑巷子!
巷子里有兩個,其中一耷拉著腦袋靠墻上,另一就是把他拉進(jìn)巷子的。
黑暗中看不清楚眉目,大致的樣子還是看得出的。
是易如。
“吳隊。就是他搶包。”
吳學(xué)松怒氣沖沖的上去就給了那一拳,正打那的肚子上:
“知不知道搶得是警察?!不要命了!”
那被打到,悶哼了一聲,也沒說話,或者說說不出話來了。
易如一把拉住吳學(xué)松:
“吳隊?!彼龑⑹稚夏弥哪莻€包示意給吳學(xué)松看。
昏暗的光下,包已經(jīng)被劃爛了,露出了里面的夾層,還有些東西散亂出來,竟然是厚厚的一疊錢。
吳學(xué)松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幸好黑暗里看不出什么,他也就沒有躲藏,只是動作有些僵硬。
易如仰頭看他,然后問:
“怎么辦?”
吳學(xué)松咬了咬牙,雙手握住易如的肩,用力的:
“今天什么都沒看到,明白不?”
易如點了點頭:
“吳隊放心吧。什么都不會說的?!?br/>
吳學(xué)松雖然依舊懷疑,但現(xiàn)這個形勢下也只有暫且相信她。
易如將包遞給吳學(xué)松,吳學(xué)松遲疑的接過,想了想,就把包收回去了。
就趁他們商量沒注意后面的時候,那被抓的飛車賊,一見有機(jī)可趁,便飛速的跑掉了。
易如正拔腿想追,吳學(xué)松舉手阻止了她。
“沒事,這么暗的環(huán)境下估計沒看到們?!彼戳丝匆兹?,又重重的加了一句,“如果好好的干,聽的話,吳隊從現(xiàn)開始就罩著。”
黑暗中他看到易如重重的點了點頭。
米希飯店里焦急地等了半天,總算看到易如面帶微笑的出現(xiàn)了。
“跑去哪里了,就這么默不作聲的跑了,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呢!”她上去拉住易如,擔(dān)心極了的說。
易如朝她眨了眨眼,笑起來:
“有好素材要不要?”
封青蔓屏幕前已經(jīng)坐了幾個小時了,她伸展了疲倦的身形,才發(fā)覺饑腸轆轆,原來竟然一天都沒有吃飯了。
龔晴和溫連海已經(jīng)被她勸回家去了,她決定自己花時間來盤查這些帶子,畢竟這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活。
她將畫面暫停,然后站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胃口都沒有??墒遣怀缘脑捝眢w是撐不下去的,這是母親教她做的道理,無論怎樣的痛苦,都不能不吃東西。
封青蔓收拾好東西,走出總局,考慮著去吃些什么。
已近深夜,馬路上沒有多少了,來來去去的都是出租車。初夏的道路邊,梧桐茂密,有著淡淡的涼風(fēng)。封青蔓覺得最近有些精神恍惚,這風(fēng)吹臉上,輕柔似撫摸,終于讓她有了些放松。
原來現(xiàn)又恢復(fù)成一個了。
從分手之后,她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是什么,很多方面來說,生活沒有什么變化,她跟崔凱并沒有纏綿一起,所以他的離開應(yīng)該說對她的生活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可是,心里總是空落得。以前也許雖然只是一個名分而已,但周圍說起來,她也總是有一個叫做男朋友的對她不錯的存,現(xiàn)也許面對現(xiàn)實的時候,別說起來,總會有些孤單的感覺泛上來吧。
封青蔓順著馬路邊想邊走??墒牵^去的終究是過去了,再去想也沒有什么用了。她甩甩頭,將負(fù)面的情緒拋棄。
抬起頭,看到前面樹干處站著的身影。
封青蔓吞了口口水。
易如站直了,朝她走過去。
她面前站定,封青蔓仰頭看她,有些尷尬的神情。
“怎么,還沒回家?”她扯了個話題,易如的身高讓她有些壓力,她想起那日暗夜中易如抱住她時,她的頭正好擱了她的肩窩。
“剛剛,從外面回來。”易如的聲音不知為何也有些顫抖,仿佛兩個對昨晚的行為都有些不知該怎么處置才好的感覺。“還好吧?”
封青蔓避開她關(guān)懷的眼神。
“沒事啊,本來就沒事。”
易如不再吭聲,她看著封青蔓低垂的頭,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才能安慰她。事實上,她對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沒有很大的確定性。下意識的,她只是想知道她還好不好。
雖然,她必須離開她??墒?,她還想離開她前能夠好好照顧她。
她低頭看她瘦弱的雙肩,看她躲閃的神色,看她皺成習(xí)慣的眉,胸中就有些悶悶的疼,很想把她一把抱住,揉進(jìn)自己的懷里,好好待她。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
易如心中悵然,說不出話。
封青蔓抬頭看她不作聲,知道自己的語氣拒絕的太狠了些,便轉(zhuǎn)開話題。
“吃了么?陪去吃飯吧,餓了?!?br/>
易如點了點頭,讓她走前面,自己跟后面。兩一前一后夜色中走著,周圍安安靜靜的。這樣的方式好像對兩個來說都是中暗默的許可。封青蔓前面,聽到身后不遠(yuǎn)不近的腳步聲,莫名的安心;易如看著封青蔓走前面,她觸手可及的范圍內(nèi),也安心。
封青蔓這時候走的并不快,她走了幾步,回頭看易如:
“想吃什么?”她問。
易如搖搖頭:“吃過了?!?br/>
封青蔓前面顧自點了點頭,也沒繼續(xù)回頭,顧自轉(zhuǎn)進(jìn)了街邊一家還營業(yè)的夜宵店。
坐下,點了份餛飩。封青蔓這才感覺到餓了,抬頭看看易如,見她乖乖的搬了個凳子坐自己邊上。
“吃完了就回家吧?!笨此贻p的皮膚大半夜依然散發(fā)著光澤,便覺有有些羨慕她的年輕,封青蔓說。
“不回家?”易如直勾勾的看著她,問。
“還看錄像,希望明天之前能夠找到些什么線索?!别Q飩端上來,封青蔓拿勺子喝了一口湯,頓時覺得饑餓感排山倒海而來。
“陪看吧。”易如說。
封青蔓抬頭看她誠懇的眼神,有些吃驚她提出這樣的要求。
易如也被自己的越界吃驚了。她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她不想離開她。
“不是很好吧,是吳學(xué)松那里的。”封青蔓面露難色。
易如點點頭。
封青蔓默默地吃了一個餛飩,看看易如一連沮喪的坐那里,再看看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心中斗爭了下,還是妥協(xié)了。
“就今天一個晚上。哪兒都不要說,們偷偷進(jìn)錄像間,明天偷偷出去,應(yīng)該吳學(xué)松不會知道?!?br/>
易如眼睛一亮,微微一笑。
她那種小女孩一樣的笑容,仿佛是春天里融化堅冰的暖風(fēng),緩緩吹進(jìn)封青蔓心里,讓她全身溫暖起來,填滿了她心中每一寸干涸的土地。
她又想起那個冬日午后的溫馨,想起有易如陪伴時屬于自己的那份心定。她雖然是她的小姑娘,但這個小姑娘卻救過她,安慰過她,給她最大的支持與力量。不管她如何選擇自己的生,自己怎么可以認(rèn)為易如是不乎自己而忽略掉她呢?這跟當(dāng)初自顧不暇就忘記繼續(xù)捐贈有什么區(qū)別呢?
為什么這樣的錯誤可以一犯再犯,為什么可以對易如那么殘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推開?偏偏小姑娘卻一次次的找她幫助她乎她。
可她對于易如還是有疑惑,她一直不明白易如的一個地方就是,每當(dāng)她全心付出的時候,易如總會退開得遠(yuǎn)遠(yuǎn)的;每當(dāng)她覺得她不乎自己的時候,易如又會出現(xiàn)她身邊。
封青蔓覺得自己看不透易如,看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不僅看不透她,就連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什么樣的性格她也很難判斷。她好像對待不同的有著不同的面貌,封青蔓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正側(cè)頭看著窗外。見封青蔓看她,回頭朝她一微笑。笑容純凈沒有做作,封青蔓忽然覺得自己想多了。
吃完飯,兩又一前一后,稍微隔開了些距離進(jìn)入了總局。
封青蔓進(jìn)了錄像室,還沒一會兒,易如身形很快的進(jìn)來了。
這感覺好像做賊,兩個警察警局里做賊,想到這兒,兩都不敢太大聲地偷笑。封青蔓動作極小的將門鎖好。
其實封青蔓同意易如過來還有個私心,因為她對易如的天分有著極高的期待。也許這樣平淡無奇的錄像讓天才的易如來看,就能看出些什么來了。
“做好打長期戰(zhàn)役的準(zhǔn)備吧。”封青蔓朝她眨眨眼,就見易如面帶笑容的躺后面的沙發(fā)上。
“沒問題?!币兹缯f,語氣輕松而自信。
封青蔓回頭,將帶子重新放好,嘴角被她感染,綻開微笑,她想要掩蓋,卻失敗了。
枯燥而無聊的監(jiān)視錄像帶再一次被重播,漫長的深夜慢慢展開。
“其實那天晚上,”屏幕淡藍(lán)的光閃封青蔓的臉上,一閃一閃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對易如說這些,“失態(tài)的那天晚上,”她又不自然的補(bǔ)充一句,“跟男朋友分手了。”
易如本來斜躺沙發(fā)上,聽到這話坐了起來,只覺得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封青蔓的背影更佳的瘦弱。易如只覺心口密密地滴血,看著她強(qiáng)顏歡笑,看著她忙碌工作,她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這些。她站封青蔓后面,雙手扶住了她的肩。
封青蔓本以為對說出這件事情會很困難,畢竟分手這事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不被認(rèn)同的失敗,承認(rèn)失敗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墒菃⒖谝苍S困難,說出去了,心情沒來由的就放松了,只是分手而已,不是么?既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崔凱的錯,如果真要歸結(jié),就是性格不合而以。然后,她感覺到背后的易如忽然握住了她的肩。
那是一種力量的傳遞,帶著最大的鼓勵。封青蔓笑笑,她就知道易如乎她的。她的手伸上去,蓋住了易如覆她肩上的手,反過來讓易如安心,告訴她她沒事。
易如看著她覆蓋自己手上的,封青蔓的手。
“該很難過吧?”她眼神放空,盯著屏幕?!笆遣缓?,該身邊的。”手有些抓緊了。
封青蔓依然坐著,搖搖頭:
“不關(guān)的事,這是和他之間對家庭概念認(rèn)識的不同導(dǎo)致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br/>
封青蔓無波無瀾的敘述這件事情。聽易如耳中卻心如刀割,她緩緩地將身體放下去,將封青蔓圈了自己的臂膀里,從背后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