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馬明遠給別的客人按摩的時候,我在旁邊可是看得熱血澎湃的,真恨不得上去摸一把,可是今天我居然一點興致也沒有。
倒也不是這個周女士長得丑,而是我心里在想著昨天晚上的事兒。
要不是我想著今天是第一天來馬明遠的店里學習,我就直接請假了,第一天就請假總是不好的。
不知過了多久,馬明遠才給周女士做好按摩。
他讓我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后讓我又把周女士帶到另外一個包間。
周女士躺在包間的床上休息,神情看起來非常舒爽,剛剛馬明遠在給她按摩的時候,那呻、吟聲絕對是我聽到過最夸張的。
我站在周女士一旁等待著吩咐,就聽到馬明遠在另一個包間叫我的名字。
我趕緊跑過去,就看到馬明遠提著一個小箱子站在另一個包間的門口對我招手。
我走過去,馬明遠一臉疲憊地對我說道:“昨天晚上沒睡好,現(xiàn)在精神不行,你去幫那個周女士拔罐去!”
“我去?”
“怎么,你不會?”馬明遠指著我道:“拔罐可是最簡單的,在我這里學習,你告訴我你不會拔罐?”
“會……會……”我急忙道。
我當然會拔罐了,我本來在學校就是學的醫(yī)學專業(yè),養(yǎng)生這一塊也學了一些,現(xiàn)在連護理學校都開設了拔罐的課程,更別說我這種醫(yī)學專業(yè)的了。
只是我有些驚訝馬明遠居然讓我去給那女人拔罐,難道人家不是為了他馬大師的名號來的嗎?
一聽到我會,馬明遠也不管了,直接把小箱子遞給我就往外面走了。
我搖了搖頭,人家可是花了一萬多塊錢來找你馬師傅的,居然這么不負責。
我嘆了口氣,走進了包間,對那女人道:“周女士……我?guī)煾邓裉焐眢w有些不舒服……所以,他說讓我來給您拔罐!”
“什么?”那女人果然是有些不樂意了:“讓你來?你不是一個學徒么?馬師傅怎么能讓一個學徒給我拔罐?”
“這個……師傅他今天身體確實不舒服,撐不住了!”我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道。
“哦……那你來吧……”女人還是一臉的不高興。
雖然馬老頭直接把包袱甩給了我,但這好歹也是對我的信任啊,我這么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其實拔罐對于我們這種醫(yī)學專業(yè)的人來說確實非常簡單,只要用鑷子夾住燃燒的棉球在罐子里掃一圈,快速抽出來,然后迅速吸附在人的皮膚上面就行了。
我就按照我之前學過的一些拔罐技巧,開始拔罐。
可是在整個過程中我都是心不在焉的,我也明顯看到那女人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終于,不久之后,女人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她的整個身體都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旋即,她一只手伸到背上去,直接把之前吸附在她背上的那些罐子全部弄到地上去了。
噼啪。
一時間,玻璃罐子全部在地上打碎,女人也對著我大罵起來:“你是怎么拔的?想燙死我?”
我這才往她的背上一看,只見她背上有一小塊皮膚果然已經(jīng)燙傷了,而且還腫起了一塊。
我這才意識到,肯定是我剛剛把玻璃罐子燒的太久,所以把她給燙傷了。
我的心里頓時緊張起來,這可是我第一天來學習啊,而且也是第一次馬明遠完全把這么簡單的拔罐交給我來做,可是我居然搞砸了?
女人的臉上一陣抽動,看起來憤怒到了極點,她指著我大叫道:“把馬老頭給我叫過來,趕緊叫過來!”
我嚇壞了,急忙對女人道:“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周女士,是我剛剛分神了,我給您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那女人看起來并沒有原諒我的意思,看她正準備發(fā)難,我忽然聽到馬明遠的聲音從包間門口傳來:“怎么回事兒?”
我回頭一看,就看到馬明遠探著一個腦袋往包間里張望,表情很是驚訝。
那女人扯過了床上的一塊浴巾蓋住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對馬明遠罵道:“馬老頭,到底怎么回事兒?我可是別人介紹過來的,聽說你的馬氏養(yǎng)生確實不錯……可你居然讓一個不會拔罐的臭小子來給我拔罐不說,現(xiàn)在還把我燙傷了,這件事兒,你看怎么辦?”
“燙傷了?”馬明遠皺了皺眉,他快步走進來,走到床邊,問那女人:“哪里燙傷了?”
那女人背對著馬明遠,把浴巾掀開,馬明遠看著那女人背上的燙傷,緊皺著眉頭。
雖然燙傷并不是很嚴重,但給人帶來的痛感卻是很真實的。
馬明遠回頭瞪了我一眼,我急忙別開目光,心里也是非常慚愧。
馬明遠微笑道:“這樣,周女士,這一次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夠好……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這樣的情況在我們這里也是第一次出現(xiàn),您看要不這樣吧,這一次您的按摩費用我給您全部免單了,您的醫(yī)藥費,我來出,以后你還可以不用預約,不用排隊,免費來我這里進行三次按摩……您覺得如何?”
馬明遠的語氣非常禮貌,這都讓我懷疑他還是不是昨天那個猥瑣的老頭子了。
那女人可能也覺得一點點小小的燙傷就抓著不放未免小氣了,這才點點頭,十分不悅地起身,披著浴巾就往另一個包間走去了。
女人換好了衣服,有些生氣地離開了按摩店,看到女人離開,我才長吐了一口氣,但我心里又是害怕起來,馬明遠會不會也把我開除了?
馬明遠這時背著手,神情嚴肅地問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馬明遠的話簡直出乎了我的意料,他不僅沒有責備我,反而是問我有什么事兒?
我愣愣地望著馬明遠,馬明遠嘆道:“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你現(xiàn)在好歹是我的徒弟,我這個做師傅的能幫上什么忙,我都會去幫的……”
馬明遠的話差點讓我感激涕零,我的心里非常感動,僅僅才認識一天,馬明遠居然對我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