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寧兮哲前往景和宮探望南寧皇病情時,剛返回府宅的凌云接到黑客傳來的消息,凌風再次遭遇暗殺。凌云實擔心,想要回府去看看,換了身勁裝后易了容。把易容的東西放回竹箱時,一面銀色面具出現箱內。這是當初做面具時,她一時興起所作,當時就是想著給大哥戴著玩的。凌云低頭想了想,將面具抄進懷里,出門奔凌府去了。
雖然凌云的功力只恢復到了之前的六成,但凌府的一眾侍衛(wèi)還是不能察覺的。凌云從后側院高墻躍入主宅,沿路貼墻而行,直接往凌風所住的吟風居奔去。她剛至院外雕欄,便瞧見大夫林玉萍帶著兩名丫鬟從吟風居出來。凌云身形微動,將整個身子貼入雕欄轉角的暗處,待林玉萍走遠后,才閃身靠近吟風居的大門。
“少主!”一聲略帶驚訝的低呼身后響起。
凌云暗驚,但聽聲音已知是爺爺的隨侍——闕,轉身淡笑:“闕,早已不是少主?!?br/>
“闕心里,五小姐永遠都是少主?!痹僖娏柙?,闕有些激動,僵尸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微弱笑意。
凌云隨意地聳聳肩,蹙眉低語:“來看看大哥?!?br/>
闕一步躍至凌云身側:“大夫剛走,里間就風少與那位神秘的公子。少主進去吧,闕就此守著,不會讓發(fā)覺少主?!?br/>
“神秘公子?”凌云挑眉,復又失笑,敢情是說酒鬼大叔啊?她點點頭,轉身進入吟風居。
闕看著凌云背影消失,才雙手環(huán)胸,靠墻上閉目假寐起來。
淡雅的熏香混著略帶酸澀的藥味從虛掩的房門內散出,凌云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
酒鬼高舉著酒葫蘆,斜倚一張?zhí)茨敬笠紊?,往門邊瞄了一眼。他早就察覺凌云的到來,沖她孥嘴示意凌風正熟睡后便繼續(xù)往嘴里灌酒。
凌云會意,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素色床幔被兩個玉扣子挽起,凌風雙目緊閉,劍眉微皺,安靜地躺床上,露錦被外的左肩覆有布條。
凌云何曾見過這樣的他?凌云的印象中,大哥就像一股春風,永遠都是溫柔的,精致的。現看著臉色蒼白的他,凌云只覺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她目測了凌風的傷勢后,秀眉不自覺地擰緊,回頭看向酒鬼,傳音入密:“傷得厲害嗎?”
“嗯?”酒鬼不知凌云能傳音入密,詫異地看她一眼后,也以傳音入密回話:“左肩中劍,斜劃前胸,說呢?”
凌云聞言,眸寒如冰:“又是毒門?”
“是?!本乒睃c頭:“呵……不過,以后毒門不太可能再來找風兄弟的麻煩了?!?br/>
“怎么?”凌云訝然。
唇角揚起,酒鬼冷冷地笑著:“哥哥把毒門門主秦彥解決了?!?br/>
“什么?”凌云頓覺頭疼,“那……毒門更不會善罷甘休吧?”
“哼,毒門主脈向來少,要報仇也得重選門主,至少短期內是不行了?!本乒頍o所謂地扯扯嘴角。
“酒鬼大叔,謝謝!”凌云回頭瞄一眼凌風,總算大哥沒事就好。
酒鬼挑了眉,瞪眼道:“妹子,還用言謝?”
凌云聞言笑笑,沒有再說,走到床邊坐下。
凌風不知是心有所感還是如何,竟就此時睜開眼,朦朧的星眸映出凌云的臉,艱難地張了張唇:“云……這是……”不是真的吧?他竟然看見了云!不可能,云怎么會出現凌府。
“大哥,是?!绷柙莆⒏踝?,看凌風滿眼不贊同之色,又解釋一句:“擔心,所以……就來了。”
凌風突覺鼻子一酸,差點流出淚來,連忙深吸口氣,故作平淡地點了點頭。
“就是放心不下,來看看?!绷柙粕焓治樟艘幌铝栾L擱錦被上的手,“噢,對了,大哥,送件東西玩兒?!闭f著從懷里摸出那面銀面具,放到凌風枕側。
“這……”凌風愣住。
“大哥,云兒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陪身邊了,怕想,這個給做個念想。”凌云柔聲道:“這是親手繪制的,的是紅色,給做了個銀色的?!?br/>
凌風心里一陣激動,嚅嚅地說不出話來,只是頻頻點頭。
“大哥,不能久呆,這便走了。局勢越來越緊張了,府里……”咬咬唇瓣,凌云把快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總之,無論何時,都要小心!”
“嗯。”凌風定定地看著她,輕應。
凌云拍拍他的手,起身對酒鬼點頭示意后,悄然離去。
“少主,這便走?”守門口的闕見她出來,低聲問。
“嗯?!绷柙泣c點頭,眼神一轉,“闕前輩,平靜日子無多了,府里一切還要勞您多費心??!”
闕微愣,躬身道:“少主說哪里話,這是闕的職責。”
凌云含笑點頭,運起輕功飛身遠去。
回到府宅,凌云繞過正廳直接回屋,剛要寬衣休息,突聞窗外一絲突兀風聲。眼中狠光一閃,她低喝:“出來!”
“哐”一聲輕響,窗戶被推開,一道黑色殘影從窗戶閃入。
“九兒?”凌云稍怔一瞬,就是一驚,“宮中有事?”
“娘親,皇帝老兒昨夜景和宮暈了過去?!蹦啪派硇我换伪愕搅柙粕韨?,攀上她的手臂。
凌云驚問:“怎么回事?”
“也不知,聽那些宮說是好端端的就暈了?!蹦啪艙u頭,“不過,回來不是因為這事。”
凌云沉聲輕哼:“嗯?”
“娘親,藏宮里也好些日子了,一些宮的面孔也都看熟了?!蹦啪艛Q起了眉,“可是近日,有些熟面孔莫名地消失了?!?br/>
凌云微瞇下眼,拉著她走到床邊坐下:“還有別的發(fā)現沒?”
“嗯。”墨九九點點頭,面色少見地凝重起來,“據近日觀察,似乎有些新面孔的宮身懷武藝。娘親,說這……”
聞言,凌云冷笑:“呵……動作真快??!”黑亮的雙瞳黯了下去,隱隱透著一股寒氣。
“娘親,打算怎么做?”墨九九仰著頭問道。
凌云微愣后,淡然一笑:“以不變應萬變吧……”
墨九九眨眨眼,娘親剛才的表情好像——狐貍!
“那……先回宮去了?!蹦啪拍媚X袋往凌云身上蹭了蹭,“娘親,功力尚未完全恢復呢,要小心些?!?br/>
“嗯。九兒也要小心,若是有什么,切不可拼命。”凌云親昵地揉揉她的頭發(fā),“記住,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她這動作,倒讓凌云想起金貓王來,也不知貓兒有沒有長大長胖?
墨九九眼眶微紅,吸吸鼻子,沖凌云露出個痞笑:“嘿嘿……走了。”從凌云的臂彎里抽出手,胡亂擺了擺,閃身離去。
凌云走到窗邊,看那抹小身影消失夜色中,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一手磨蹭著下顎,低聲自語:“呵……看樣子,們是等不及了吧?哼,不怕們動,就怕們不動!”
漆黑的夜色既無星辰也無月光,亦如寧京的氣氛讓感覺無比沉重、壓抑。
當日,散朝后,寧兮哲以凌云大病初愈,他身為學生理應設宴為老師慶賀為由,帶著慕孜染、凌云、季懿軒回了東宮。寧兮哲命后園蓮塘旁擺下一桌酒菜,又屏退了一眾宮,與他們一邊飲酒一邊低聲密商。
四將目前的天下大局分析了一番,又談起朝中、宮中的情勢。
“吏部那邊兒怕是不好辦?!奔拒曹幣e起酒盅豪飲一口后,搓著手道。
左側唇角微微勾起,慕孜染笑得邪魅:“吏部可都是國子祭酒的門生,他老家的心是向著大皇子的,自是不好辦?!?br/>
凌云不意地撇撇嘴,把玩著酒盅,問寧兮哲:“戶部情況如何?”
“戶部有一郎中,姓宋名中鈺。”寧兮哲文雅一笑,“有意尋個機會將此提拔為戶部侍郎,以備日后接管戶部尚書一職?!?br/>
“宋中鈺?”凌云想了想,依稀記得有這個,但印象不深,“此有何長處?”
慕孜染敲擊著案幾,順口接話:“此為戶部尚書所不喜,任戶部郎中的三年間,雖行事低調卻也有所作為。劉晞欲找機會將其從戶部剔除,卻一直不曾抓到宋中鈺任何把柄,就連陷害的機會也找不到?!?br/>
“哦?”凌云一聽,來了興趣,“若如此,倒真是位不可多得的才。”
“嗯。”寧兮哲點頭:“況且,劉晞這般態(tài)度,足以說明此的心不會向著四弟?!?br/>
“兵部……”季懿軒猶豫一下,說道:“雖然單從兵力上講,一個蔣太尉不足以與和凌家、武家抗衡,但兵部恐怕再難以插入。朝兵力四十四萬左右,蔣家軍三萬,蔣太尉手握虎符,即可調動十萬大軍。外加他朝中的門生和依附于蔣家的勢力,算起來應有二十萬之多。委實不可小覷啊……”
“的確。”慕孜染拍案道,眼神一轉又言:“不過,皇上手中的龍符也掌控了十萬兵力,只要龍符手,蔣太尉就不足為懼了?!?br/>
“若能得宋中鈺效忠,那么除兵部、吏部外,其余四部便皆們手中,倒也不懼他們?!睂庂庹茌p柔地說著,聲音卻很冷。
“哈哈……他們若敢有所動作,兮哲正好借此機會給朝廷換換血!”季懿軒朗聲笑道。
凌云腦筋一轉,便想將墨九九說的宮中異常告知他們,卻突然察覺似有以輕功靠近,當即舉起酒盅:“太子如此盛情,賈某怎好推脫?來,喝!”
寧兮哲等會意,齊齊息聲,只舉盅飲酒,不再談論。
一盅酒飲盡,凌云突道:“皇上近日龍體欠安,恐怕此后太子會更忙。不若入宮來,以便就近授課?”授課還是其次,其實她是擔心宮中生變之時,寧兮哲那群護衛(wèi)不足以護他周全。
此話一出,慕孜染眼神便是一冷,挑眉斜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寧兮哲微愣后,高興地應允了。其實,他知道這樣做有些不妥,可心里卻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和渴望。
既然說話不方便了,四也不再磨蹭,隨意飲酒吃菜后,便散去。
慕孜染、凌云、季懿軒三一同出宮,揮別季懿軒后,慕孜染跟著凌云到了她的府宅。
剛正廳坐下,慕孜染便開口:“擔心,的女兒身會被看出?!?br/>
“別擔心,會小心行事?!绷柙埔幻鏋樗宀?,一面說著。
“為何突然想起入宮?”看她堅持,慕孜染更是不解。
凌云抬眼看了看他,面色一正,坦言道:“收到消息,不少武林士混入了宮?!?br/>
“什么?”慕孜染一驚,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們竟如此大膽!”
“哼,皇上近來龍體欠安,他們自是急了!”凌云冷笑。
慕孜染皺眉道:“即便如此,也不用入宮。告知兮哲小心防范便是,他身邊那些護衛(wèi)身手也不差,當可護他周全。”
“不行,不放心?!绷柙茡u搖頭,“另外,也沒多少時日了,也的確需要更多的時間將帝王策授予他。”
“可……”慕孜染還想再說些什么,終究只是輕嘆:“唉,那要多加小心,切莫讓看穿身份!”
“孜染,相信?!绷柙破鹕碜叩侥阶稳旧砗?,將他拉起,靠他懷里低語。
慕孜染沒再多說,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其實,他多希望她能平凡些、柔弱些,可以讓他保護,讓他疼愛。只是……若真是那樣,就不是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跟出版社磨了一個多星期才磨出了現在不用停更,只是緩更的結果,可我知道,從穩(wěn)定日更變成一周2-3章,大家肯定不太適應。如果感覺慢的,可以先收藏起來,等完結后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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