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過程十分愉快,坎貝爾的解說詳細而有趣,對魔族很感興趣的塞西莉亞很快淡化了對坎貝爾的警惕,就差拿個小本子來記了。這讓坎貝爾很吃不消,他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傳說中神秘莫測的公寓之主,而是無孔不入的八卦娛記。
所以當托亞回來后,他立刻表示自己還有公務(wù)需要處理,迅速離開了。
雖然不知道坎貝爾為什么會落荒而逃,但是托亞挺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的,他本來就是魔狼,領(lǐng)地意識很強,更別提坎貝爾給他的感覺就不好,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某只魔狼真是想得太多。
塞西莉亞看著周圍的魔族,坎貝爾一走,他們又開始望向她了。被各種紅的黃的綠的藍的紫的眼珠子盯著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好,塞西莉亞下意識往托亞身邊靠了靠。
托亞的耳朵抖了抖,不爽地掃視一圈,可是他也只能干磨牙。誰叫他還處在過渡期,尖牙利爪有什么用,天賦魔法他是一個都不會,就是因為這個他才……
想到這里,托亞的眼神黯了幾分。
他干脆抓住了塞西莉亞的手腕,然后朝著發(fā)布任務(wù)的大廳走去,還不忘扭頭瞪著塞西莉亞:“你就跟在我邊上,別亂跑,我去接個工作?!?br/>
塞西莉亞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托亞。后者已經(jīng)扭回頭去,快步走在她前面,腦后微長的頭發(fā)盤在衣領(lǐng)上,不過豎在腦袋上的耳朵卻半折了起來,怎么看怎么可愛。
還是個害羞的少年啊。塞西莉亞感慨著,毫無心理負擔(dān)。
托亞的能力評測等級不高,塞西莉亞想看看具體多少,被托亞一巴掌拍開了,只好揉揉被拍疼的手背,站在旁邊看屏幕。
這里雖然是魔族公會,但是設(shè)備卻是科技產(chǎn)品。虛擬觸摸屏、身份認證,甚至包括實時通訊,讓塞西莉亞相當失望——說好的魔法呢?不過屏幕上顯示的內(nèi)容很有意思。
比如“招聘游樂園吉祥物,獸人族優(yōu)先,有經(jīng)驗者優(yōu)先,工資面議”,這讓塞西莉亞仔細回想了一下以前去游樂園玩的經(jīng)歷,然后……臉色發(fā)白地關(guān)掉了這個窗口。
這些工作大多趨向于人類生活,但是有的工作塞西莉亞點不開,提示沒有權(quán)限。
塞西莉亞偷偷暼了幾眼其他正在找工作的魔族,他們大都是直接跳過了那些塞西莉亞點不開的工作,看得她有些納悶。
“托亞,”塞西莉亞叫了一聲,“為什么這些任務(wù)點不開?”
聽到塞西莉亞的話,托亞正在翻著界面的手指一頓,然后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那些任務(wù)的內(nèi)容你不用知道?!睕]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塞西莉亞也只能聳聳肩放棄了。
這時,托亞的視線停留在一個工作上,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用力點了下去。
“特殊權(quán)限任務(wù),您的等級不足,不推薦進行任務(wù),是否接受?”
“接受任務(wù)需要繳納保證金5金幣,您的賬戶余額不足,是否尋求代付?”
“代付對象為塞西莉亞·伊格爾,驗證碼已發(fā)送到代付對象的手機上,請在十分鐘內(nèi)輸入?!?br/>
托亞抬頭看著塞西莉亞:“手機給我?!?br/>
“嗯?”塞西莉亞有些奇怪,不過還是掏出手機遞了過去,“你要我的手機干嘛?”說著,已經(jīng)感覺到手機振動了一下,立刻又縮回了手。
看完短信的內(nèi)容,塞西莉亞睜大了眼睛:“你接的什么工作,居然還要保證金!”
五個金幣?她記得當初公寓顯示的托亞一個月的房租才一個金幣,這么算下來也太多了吧?可是這才是保證金……托亞到底接的什么工作?
面對塞西莉亞的詢問,托亞只是平靜地回答道:“是個我保證能完成的任……工作?!?br/>
好險,他差點就說是任務(wù)了,光從用詞上就能猜出這絕對不是什么正常的工作。
塞西莉亞狐疑地看著托亞,后者一臉坦然,她看不出什么來,最后還是把手機交了出去。
看托亞的樣子,應(yīng)該不會胡來,他都保證能完成了,也該沒問題的。
拿到驗證碼,托亞迅速接下了任務(wù),然后又繼續(xù)拽著塞西莉亞回家了。
而在魔族公會的辦公室里,坎貝爾看著剛送上來的通知,差點潑了半杯咖啡。
“你是說,那個托亞接了一個暗殺他自己的任務(wù)?”坎貝爾冷靜下來,“這種針對本人的人物確實是有特殊權(quán)限,所以他能看到也能接任務(wù),可是,他接了是想做什么?我可不認為這個折騰了整治所大半年的小魔狼會選擇自首或者自殺?!?br/>
“不管怎樣,他的任務(wù)失敗也好,成功也好,保證金和違約金看樣子都是塞西莉亞小姐支付了?!笨藏悹枃@了口氣,“我可不想和公寓之主在金錢上相處得不愉快啊?!?br/>
塞西莉亞當然不知道坎貝爾正在想著怎么退款,她只是好奇地追問著托亞:“你到底接了什么工作?工資怎么樣?”
托亞被他問得快煩死了,*地甩下一句“跟你沒關(guān)系”就回了房間,塞西莉亞只好憋著好奇心,抱著電腦打算把今天的經(jīng)歷記下來。
還沒敲兩下,托亞又跑出來了:“趕快讓這個該死的公寓停下來!”他尾巴上的毛都氣得豎起來了,“地震就算了,還掉了我一身的墻灰!”
塞西莉亞看了看:確實,那頭卷毛上都是細細的白灰,看起來老了好多歲。
她當然清楚這是公寓在幫她報仇——誰叫托亞不老實交代的?她好歹也幫他付了那么多保證金呢!不過,心里再怎么得意,塞西莉亞臉上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會這樣啊,是不是托亞你做了什么讓它生氣的事?”
托亞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明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來他今天不把接的任務(wù)說清楚是別想好好休息了。托亞按捺下心頭的暴躁,冷著臉看了塞西莉亞一會兒,決定露宿野外幾天,等解決了這個任務(wù)再回來。
沒想到他剛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跨了一步,就感覺腳尖絆到了什么,想要穩(wěn)住身子又被趁機壓了個重力術(shù),木質(zhì)地板更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大理石,砸下去別提多疼了。
托亞大吼:“我說行了吧?!”
于是身下的大理石地磚變成了柔軟蓬松的羽絨被,重力術(shù)也撤除了。
塞西莉亞心滿意足地將下巴在枕頭上蹭來蹭去,別提多歡樂了。
其實她覺得這有點強迫的意味,做法也過分了些??墒牵衼喕貋淼穆飞媳砬楹懿缓?,好像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絕對不是塞西莉亞看到的那些人類的工作那么簡單。
托亞沒精打采的,耳朵也耷拉著,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那不是工作,是個通緝我的懸賞?!?br/>
“哦……?。俊比骼騺喆饝?yīng)了一聲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頓時傻眼了。
沒聽布雷迪說托亞還是個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