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棧休整足足兩天,張小峰采備了些物資,問了好久這才在一家不起眼的書屋之中買到了這里的地圖。
地圖并不完整,因為北俱蘆洲實在太大了,沒有人能真正的將這一個大洲四十界的每一寸土地全部走完,因此市面上流傳著的地圖,大多都是零碎不全的地圖,但對張小峰來說也夠用了。
北俱蘆洲只有排名前三的地界存在著傳送大陣,而其中又以浮空界的名聲最為響亮。
張小峰拿著地圖,與自己的鎮(zhèn)紙進行比對,很快便確認了自己接下來的方向。
往北走,那里便是浮空界和屠蘇界的所在之地了,而屠蘇界的距離時最近的,因此張小峰便也直接打定了注意,直接朝著北邊兒走。
這些天,在太極下修行,張小峰的心境也在悄然之間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似乎要比之前能沉得住氣了。
此前,無論是小六的事兒,或者是家里的人,都讓張小峰時刻掛念著,心氣兒總是飄忽在空中,真正沉下心來的時候真的很少。
但是最近張小峰卻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在改變。
最明顯的表現(xiàn)就是自己的心氣兒沉下來了,不再去瞎想那些尚未發(fā)生的事兒了,心里倒是輕松了許多。
北俱蘆洲并沒有對于飛行的限制,不止是北俱蘆洲,此后的所有大洲,都沒這禁飛的規(guī)矩。
或許越是小的地方,那些指定規(guī)矩的人便越?jīng)]什么顧忌了,這才導(dǎo)致了兩座獸骨的禁飛如此霸道,卻依舊能夠保持到今日。
放在北俱蘆洲,這霸道的規(guī)矩怕是就行不通了。
張小峰喚起一陣風(fēng),朝著北邊兒飛速的趕了過去。
一路上,張小峰的目光時不時的便朝著腳下掃去。
不禁感慨萬千。
這里是真的繁華,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地界兒,或許只能算得上是北俱蘆洲的一個邊陲小城,卻都能夠熱鬧如此,真不知道,等到了那個名聲顯赫的浮空界,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可惜了。
張小峰晃了晃頭,自己時間確實緊迫,與那浮空界,或許是沒什么緣分了。
腳步未停,急速趕路,卻依舊有著熙熙攘攘的人從張小峰的身旁掠過。
人們都很謹慎的保持著自己與別人的距離,這似乎也已經(jīng)成了一個雖不明說卻都知道的規(guī)矩。
行走江湖,確實有很多事兒要注意,這會兒的張小峰確實也沒有初出茅廬的那股子青澀勁兒了,若真還是那性子,或許在這里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北俱蘆洲中,大洲小洲四十余座,而張小峰所要去的屠蘇界,恰恰處在北俱廬州的中央地帶,與浮空界相聚不遠,倒是排名第三的青松界,處在最遙遠的南邊兒,與兩座地界隔著十幾州的距離。
地圖早已被記載腦海之中,張小峰速度放緩,開天眼后朝著地上望了一眼。
根據(jù)這里的地貌,大致估計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倒是略微有些驚訝。
這里距離屠蘇界確實已經(jīng)不遠了,這對于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的張小峰來說,確實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按照他的打算,自己這一路或許又要走上三天。
再次加速,路上沒再做任何停留。
終于趕在日落之前,張小峰散了腳下的一陣清風(fēng),徑直的落在了屠蘇界的地界兒之上。
日落西山,景色絕美,尤其是屠蘇界的地勢偏高,此刻仿佛伸手便能觸摸到蒼穹一般,景色屬實震撼。
張小峰落在一處山崗之上,目光朝著北邊兒望去,隱隱約約能見到那里亮如白晝的燈火。
屠蘇界很大,具體有多大,剛剛張小峰再天上御風(fēng)簡單的掃了一眼,大致在心理估摸了一下。
也就有五六個凌霄獸谷那么大吧。
但也正是因為這里幅員遼闊,才吸引來了那么多的人,直至有了今天的成績。
而且據(jù)說傳送大陣,也是屠蘇界第一個想出來的,并且付諸于實踐之中的,因為屠蘇界的人已經(jīng)厭倦了每日都在趕路的生活了,便有陣法大師鉆研出了這種法陣,沒有任何攻擊能力,卻能大大縮短人們趕路的時間,一經(jīng)推出,便引來了整個北俱蘆洲的推崇。
只可惜,大陣所需要的材料確實太過于昂貴和稀有,因此最后也只有排名前三的地界才有這實力建造出了道傳送大陣了。
據(jù)說是只要有坐標,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張小峰腦子里想著這些住店期間有意無意聽來的消息,腳步未停的朝著燈火的方向走去。
速度不快,卻也走了足足幾個時辰。
在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喧囂之前,張小峰駐足片刻,朝著靛藍色的夜空看了一眼,這才繼續(xù)邁開步子,朝著城里走去。
自己剛剛落在山間,難得享受了片刻的耳根子清靜。
走的近了,一股股說笑聲,叫賣聲,笑罵聲傳入耳中,瞬間便將趕了幾天路的張小峰給拽到了現(xiàn)實生活之中。
真正的仙界,確實無奇不有,張小峰簡單的看了看,便見到了太多的新奇的玩意兒了。
剛剛進來的時候,張小峰確實細心的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些小商小販,大多都是做些零碎的生意,除了酒樓驛站,大多也就是做些什么吃食或者畫舫的生意罷了。
但是看到此刻路邊的小商販們,張小峰確實感受到了差距。
路邊兒的那些透露著一股子歷史厚重感的老店姑且不提,單說這些小商販們,面前擺放著靈氣法器,甚至還有一和尚面前放著一張張卷軸,卷軸里面大多都是些面容姣好的女子,投上一枚銅錢,男人閉眼念上一段經(jīng)文,畫中的女子便會瞬間伏地,淚水漣漣,甚是惹人憐愛。
張小峰一路走過去,看著眼前的繁華景象,無奈的笑了笑。
若是小六那丫頭在,看到這些定然是連步子都邁不動了的。
搖了搖頭,張小峰朝著地圖上標記的傳送法陣走去。
整個屠蘇界,一共三個傳送法陣,分別位于三個區(qū)域之中。
現(xiàn)在張小峰所在的地界兒,正式皇陵區(qū),由屠蘇界皇陵大將軍負責(zé)管控,而那法陣,也正是在將軍府附近,由重兵把守,以防有賊人起了歹心干擾大陣的正常運作,一般還會配上一位龍刊書院的君子,在這里掌控大陣的運作。
從上至下,確實算得上管理得當(dāng)。
張小峰直奔大陣的方向。
雖然夜已深,但張小峰也沒打算再留一晚了。
他要先去大陣附近問問看,找到一個距離三靈界最近的地界兒。
雖然都說這大陣哪兒都能去,但張小峰是不相信的。
這靈界到底有多大?甚至連一階的諸神都不敢亂下定論,這么一個法陣,斷然也是不可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一定會有一個限制,至于那些神乎其神的說法,大多也都是一些信口開河的人隨口亂說的了。
況且三靈界這個地方,在整個靈界之中都有些敏感,張小峰還是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三靈界的。
夜已深,月色恰好,可惜地面之上的燈光將這里烘照的宛如白晝,這么好的月色,也沒什么人能欣賞的到了。
皇陵將軍府這里倒是好上一些,大多都是一些正規(guī)經(jīng)營的驛站,畢竟將軍名號在這里,任誰膽子再大也不敢把胭脂氣太重的青樓或是整天花天酒地的娛樂場所開到黃凌將軍府的大門口。
所以越往這里走,便越靜一些。
三三兩兩的行人從張小峰身旁走過。
“張小峰?”一道有些詫異的聲音突然在張小峰身邊兒響起。
張小峰回頭看去。
只見一對長相不俗的男女正站在一旁,剛剛那道聲音,正是女子喊出來的。
“真是張小峰??!”女孩兒笑著說道,看起來十分驚喜的樣子。
“你都好久沒直播了,怎么回事兒啊小老弟?”女子模仿著張小峰直播打游戲是脫口而出的那些騷話的語氣。
張小峰臉色一黑。
得,這他媽還能碰上一鐵粉兒。
“你也出來玩兒嗎?”女孩兒問道。
一旁的男人盯著張小峰,從始至終都沒怎么說話。
“是?!睆埿》鍩o奈,畢竟是粉絲,直接走開也不好,便也只能耐著性子和女子多聊了幾句。
“你這是去哪兒?”
“傳送大陣?!?br/>
“呀!”女孩兒一驚一乍的喊了一聲。
張小峰看了過去。
女孩兒立刻說道:”你不知道嗎?今年的禪機大會就要開始了,整個北俱蘆洲的傳送大陣都暫時只接受外來人了,你這會兒去,估計是不會讓你走的?!?br/>
張小峰皺了皺眉頭。
禪機大會?
什么東西,他還真沒聽說過。
女孩兒看著張小峰的表情,眉頭也微微的蹙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不知道禪機大會吧?“
張小峰聽著女孩兒模仿者自己的語氣,無奈的朝著她嘆了口氣,引得女孩兒哈哈大笑。
”諾,這是程琦,屠蘇界的天才少年,也是今年禪機大會的熱門奪冠候選者,有什么不懂的你問他好了?!?br/>
女孩兒朝著身后的男子看了過去。
男子掃了張小峰一眼,冷冰冰的,卻沒什么想要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