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年的腦海里越來越為模糊,她的胃里翻騰,最終忍受不住,反胃吐了出來,酒液和胃液混合在一起,吐了滿地。
“瘋女人?!标懹钁岩е狸P(guān),他就要將地上的女人給扶起來,卻被一直白到發(fā)紫的手死死攥住了袖子。
“不要動。”
宋七年開口道,她是那么的虛弱,一張臉慘白如紙:“陸予懷,我求你一件事。”
陸予懷斂下眸子,他并沒有嫌棄女人的臟臭,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陸予懷,我求求你,放過我吧?!笨吭跍嘏膽驯Ю?,宋七年的一顆心莫名其妙地沉淀了下來。
她像是要沉溺在那份醉意里,虛弱的手指勾著那柔軟的衣擺:“我知道你要和遙遙結(jié)婚了,你們要成為夫妻了,你們會很幸福?!?br/>
“你放過我,我不會糾纏你,只要你給遙遙幸福,我也不會去恨你……”
她真的累了。
如今的她,只想蹲在無人的角落里,想念著自己的父親,自己的母親,幻想著曾經(jīng)的那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只是,一切幻想,都是假的。
陸予懷垂著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抱著女人的手緊了緊。
“你就這么想擺脫我嗎?”他說,“明明,不該是這樣?!?br/>
這個女人,在一年多以前,還口口聲聲地稱喜歡自己。在那一夜迷離過后,爬上自己的床后,在面對自己殘忍的話語后,露出那樣心碎的表情。
只是如今,她卻瘋了般得想要擺脫自己。
“陸予懷,放過我,照顧好遙遙。”宋七年的話語越來越模糊,她的眼前昏沉沉的,眼皮開始打顫,“求你了,陸予懷,我求求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終幾乎要泯滅消失不見。
陸予懷低下頭,懷中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沉沉睡了過去。他將女人抱得緊了一些。
面對對方的逃避,他出乎意料得沒有憤怒,只是靜靜地抱著那份柔軟。
“七年……”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親昵地喊著她的名字。
“我是個自私的人,對不起?!?br/>
宋七年渾渾噩噩地醒了過來。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是藍白條的病號服。她支撐著手從床上爬了起來,入目的是坐在床邊的男人。
“你在這做什么。”宋七年輕笑一聲,“我這么求你了,你還不肯走么……”
“你就這么想方設法地想要離開我?”陸予懷對上她的眸子,她原本神采奕奕的雙目在挫折之下徹底失去了色彩,“宋七年,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陸予懷,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斥責我?”宋七年冷笑。
陸予懷站了起來,因為動作過大,身下的凳子傾倒摔在了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女人,薄唇中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哼:“你想要擺脫我,可以。”
“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他說,“只要你在一個星期內(nèi)賺夠了五十萬,我就給你自由。”
他一字一頓地落下。
宋七年倏然清醒過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論是這個男人不可思議的放手,還是這個對她來說難上加難的條約。
一個星期,五十萬。
“好?!卑肷?,宋七年開口了,“我答應你?!?br/>
這是她最后一次機會,她不會再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