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萌現在是無產階級困難戶,身上半毛錢都沒有,手機和錢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在偌大的別墅客廳里,終于咬咬牙,去撥沙發(fā)旁的座機電話。
蕭閔沒有告訴她孟晴晴在哪家醫(yī)院,但她的醫(yī)??ㄖ挥衋大附屬醫(yī)院能刷,她大概會在那里。
洛萌先打114查了查醫(yī)院的值班電話,然后打到前臺去詢問那邊是不是有位叫孟晴晴的病患,得知她還跟那躺著,洛萌馬上風風火火地掛斷電話,回到那間臥室里去穿鞋。
咳咳,在這之前她穿的是蕭閔的拖鞋,很大,她只穿上了三分之二。他似乎很喜歡銀灰色,玩深沉裝憂郁。
一回到臥室,她的臉就不自覺紅了,天藍色雕花的被子掀開著,依稀可見雪白床單上的點點血跡,她覺得耳朵尖都快要滴出血,忙轉移開視線,找著自己的鞋。
一只在床邊,一只被踢到了床底下,洛萌找不到掛衣服的鉤子,只好自己身體力行爬下去找,由此可以想見昨晚的狀況多么兇猛激烈。
她心翼翼地坐到床邊,目不斜視,著急地穿好了鞋子,然后就往房外走去,走的時候還大力將門給關上,生怕別人偷窺到她的秘密。
這么大一間別墅,卻沒有一個人,連個保全都沒有,更顯出了幾分陰森恐怖。
她走出別墅門口,亂轉了好大一會兒才找到出口,忙亂地想要招輛計程車,卻忽然想到自己身無分文,我天,這可是在郊區(qū),她要去醫(yī)院地鐵都要倆時呢,更別走路。
可是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面前忽地來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搖開窗戶,露出客氣老實的臉龐,“姑娘,去哪兒啊”
洛萌咬著嘴唇,窘迫得不出話來。
“姑娘”那老司機重復了一下。
“我想去a大附屬醫(yī)院,可是我沒帶錢?!甭迕葘擂蔚爻隹?,還用眼睛瞥了瞥那司機的臉色,他依舊是溫溫和和的樣子。
“沒事兒,看你可憐巴巴的,就當今天做做善事,上車吧”
洛萌簡直要喜極而泣了,她什么人品,竟然能遇著助人為樂的大叔,學課上的是真的語文老師沒有騙她
“那那謝謝了”
洛萌上車后,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司機雖然看起來慈眉善目,可是卻不知道是不是真這么好心,她默默地記住了他的工號,要是他敢對她咋樣她就投訴他。
意外的是,那位司機大叔一如既往的和藹可親,還和她呵呵地聊天。
“姑娘有男朋友嗎”
“呃,沒有。”
“那就是有追你的人嘍”
“啊”
“沒事,大叔只是提醒提醒你,這世上好男人可不多,遇上了就大膽地答應人家吧,別扭扭捏捏的,到時候跑到別人碗里去了你可得后悔呢”
“”
這位大叔,請不要賣萌好嗎
蕭閔望著前方漸漸消失在視線內的計程車,唇角終于扯出一絲苦笑,這才拿出一直震動的手機。
“喂?!?br/>
“二少爺,你快點回來吧,老爺這次,好像真的發(fā)火了?!?br/>
“我知道了。”
洛萌趕到孟晴晴病房里的時候,差點沒哭出來,眼睛紅紅地就往孟晴晴身上撲去,彼時孟晴晴同學正在掛點滴,于是,幽靜的病房內,傳來了一陣高亢的慘叫。
“臥槽松手針全部鉆到我肉里去了疼”
洛萌聽到孟晴晴的嚎叫,趕緊起身,看到她嬌軀一顫,倒是比自己先哭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去喊護士阿姨過來。”洛萌趕緊道歉,一回頭就看到聞訊趕來的護士黑著個臉在門口,看樣子和洛萌年齡差不多。
“護士阿姨,你快來看看,我不心弄到她的管子了”洛萌飽含歉意地道,那護士卻冷哼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到孟晴晴跟前,將針頭從她手背上取下來,又擦了點藥消炎,把繃帶貼在傷口上,然后將邪惡的針頭對準了她另一只手背。
“洛萌,我恨你?!?br/>
“”
洛萌充滿歉意地看著她,作委屈狀。
收拾完畢后,那位護士阿姨狠狠地瞪了洛萌一眼,又一聲不吭地離開,像是積壓著熊熊怒火卻又不能發(fā)作,洛萌被瞪得莫名其妙。
“護士阿姨,謝謝啊?!?br/>
已經走到門口的護士腳一崴,差點沒摔倒。
“你是故意的吧”等到那護士終于消失,孟晴晴拷問道。
“什么故意”洛萌依舊一頭霧水。
孟晴晴默不作聲地捶了捶床?!皼]事,你怎么突然過來了昨晚蕭閔把你給送回去了嗎”
“啊嗯?!甭迕认仁怯行┮苫?,然后垂下眼睛,應了一聲。
“哦,你沒做什么不該做的事兒吧”
“怎么可能”她馬上抬起頭來,義憤填膺地捏緊拳頭,“我還沒問你昨晚他為什么會來?!?br/>
孟晴晴一愣,指著床頭邊,“這里一點東西都沒有,瞧瞧人家那邊。”
洛萌順著孟晴晴的目光看去,只見其他病患床頭邊上都放著果籃花朵之類的。素來情商超低的洛萌也反應過來,“可是現在我身上沒錢?!?br/>
孟晴晴狐疑地看著洛萌,見她穿著一身從沒穿過的衣服,趁她沒注意就伸出魔爪往她衣領上襲去,洛萌措手不及,只感覺脖子上一陣冰涼。
“靠,還真有昨晚你是不是強了蕭閔”
洛萌“”
“那個什么,我出去給你買水果去?!敝鸵饋?,卻被孟晴晴給拉回座位,“別跑,你不是你沒錢嘛。”
“饒了我行么”洛萌一副告饒的模樣。
“坦白從嚴,抗拒更從嚴,快”
“就是我被那個變態(tài)下藥了所以我迫不得已上了蕭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洛萌閉著眼睛坦白道,聲音中含著巨大的惶恐。
見孟晴晴沒有反應,她悄悄睜開了一只眼,卻看到孟晴晴無奈的表情,“放心,我不會打你的。”
洛萌這才放下心來,孟晴晴覬覦人家蕭閔很久了,她還以為她會生氣。
“不過,當時我明明看到”
到這里,孟晴晴頓了下來,望向洛萌的眸中多了一絲憤然和嫉妒,她癟著嘴巴,“都已經這樣了,你不打算對人家負責嗎”
“負、負責”為毛孟晴晴和蕭閔一樣的話
“難不成你吃干抹凈后提上褲子就走了”
洛萌“”
晴晴同學,不要這么直白庸俗好不好
“哎呀,我沒想那么多,都了是誤會,我和他不可能的啦?!甭迕韧褶D地拒絕道,順便賣了個萌,然后趁機轉移話題“那陸之為呢他也被蕭閔救了是嗎”
孟晴晴前一刻還揶揄猥瑣的臉忽然就變了顏色,厲聲呵斥“洛萌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提那王八蛋一次,我非做了你不可。要不是他,老娘不會被踢成這樣,你也不會差點被jj?!?br/>
洛萌怔住,孟晴晴的表情很是嚴肅,絲毫沒了剛才開玩笑的模樣,清澈的眼眸中蕩漾著憤怒,像是下一秒就要將人給吞了一般。
“好好好,我不提他就是了?!甭迕鹊拖骂^,手指絞著衣擺,這是她糾結時慣有的動作。
“你也不用多想,你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懂嗎”
“嗯,我知道?!?br/>
“好了,去給我買水果吧?!泵锨缜缱鞒鲆桓被实郾菹碌淖藨B(tài),開恩將自己的錢包扔到洛萌手上。
正在此時,病房里卻又響起一串怪異的聲音,男人嘶啞地唱著歌,歌詞似乎有些熟悉,但唱出來的調調卻又是聞所未聞。
孟晴晴像是做賊一樣奸笑著,“嘿嘿,我悄悄錄下來的,當鬧鐘。”
洛萌不話,默默地為歌神點了一支蠟燭。
誰知道孟晴晴剛拿出手機,瞪了一眼,馬上關掉,罵罵咧咧的聲音隨即從她嘴里飚出來“臥槽今天校招會”
蕭閔回到家,張嫂正跟門口那里探頭張望呢,看到年輕俊逸的身影,臉上馬上笑意盈盈,“二少爺,你可回來了”
蕭閔不言,只聽著張嫂一邊拉著他走一邊嘮叨“昨晚老爺回來沒看到你,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早上差點安排人去找你,還好gae少爺勸住了,這會兒正和gae少爺一起下象棋呢?!?br/>
蕭閔走在前頭的身形猛然頓住,回頭望著張嫂“gae來了”
“今天早上來的?!?br/>
蕭閔臉上立馬充滿了不屑之意,深沉的眸中全是冷然,大步朝別墅里面走去。
蕭澤明和gae正在下象棋,gae是混血兒,10歲以前生活在愛爾蘭,回到中國后最感興趣的就是中國象棋,碰上嗜棋如命的蕭澤明,兩人便經常一起切磋,一下就是半天。
蕭閔進門,還未開口,敏感的gae就發(fā)現了他,朝著他招手,臉上是一片燦然,“蕭。你回來了?!?br/>
正沉迷于棋局中的蕭澤明也立馬抬頭,看到自己兒子在那處,面無表情,眼神中充斥著薄涼之意,修長的身軀緩然前行,走到他面前。
“你去哪里了還當這里是家嗎”蕭澤明壓著聲音吼道,凌厲緊蹙的眉有些繚亂,但落在蕭閔眼中,便成了兇惡,他仰面直視他“你沒把我當兒子,我當然沒把這當家?!?br/>
蕭澤明立即被他這句話給激怒了,戴著玉扳指的手瞬間拂上了棋盤,精致巧用和田玉雕刻而成的棋子霎時掉落在地。蕭澤明對這棋子很是喜愛,連傭人放回去的時候都要吩咐好幾遍,此刻若不是盛怒,恐怕也不會干出這么失去理智的事情來。
gae見狀,心里也咯噔一下,忙勸道“伯父,你不要生蕭的氣了,他不是故意惹你不高興的的?!?br/>
蕭澤明正欲話,卻被蕭閔給搶白,冰冷的眸子對上gae那張臉,徐徐吐出一個字,“滾?!笨靵砜?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