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yán)?,電臺正在播報:臺風(fēng)天兔將在今晚9時登錄。此次臺風(fēng)強(qiáng)勁,提醒廣大市民為了個人人身安全,盡量待在室內(nèi),不要外出。
穆念芝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發(fā)來的手機(jī)定位,深吸了一口氣,對出租車師傅說道,“師傅,停車,我到了?!?br/>
“好嘞!一共120元?!背鲎廛噹煾凳樟隋X,又不忘交待一句,“臺風(fēng)眼看就要到了,您趕緊回家吧。我也得找地方躲躲了?!?br/>
家?呵,這可不是她的家。這是一個毀滅她家的地方!
她拿出手機(jī),屏幕上出現(xiàn)丈夫蔣凱文和一個女人赤裸摟抱在一起的畫面。她的心不由得絞痛起來,眼淚刷刷的掉了下來,那個曾經(jīng)說愛她愛到骨子里的男人,那個和她一起孕育了一個小生命的男人,在自己生日這天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背叛了她。
2206,是這個房間沒錯。穆念芝抬起手,她想狠命的捶門,她想像個潑婦一樣把那對奸夫淫婦拖起來暴打一頓;她想破口大罵,用全世界最臟的話來罵他們。
可是,手抬起了半天,終于還是沒有敲下去。因為她知道,一旦這個門一打開,如果親眼看到蔣凱文和那個女人鬼混在一起。那他們夫妻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酒店的房間隔音很好,她站在門外很久,聽不到任何聲音。使勁把淚水咽回了肚子,她決定轉(zhuǎn)身離開,為了寶兒,她可以當(dāng)作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門吱呀一聲開了,穆念芝回頭,一個女人慵懶的倚靠在門上.她只穿了一件睡袍,豐滿的胸部幾乎全部袒露出來,脖子和胸前都是深深淺淺的粉色吻痕,顯得格外刺眼。她譏笑著看著穆念芝:“姐姐終于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呢?”
穆念芝冷眼瞧著她,“我可沒有你這么下賤的妹妹!”
“呵呵!”女人用手撩了下頭發(fā),毫不在意,“誰下賤還說不定呢。你都來了,就不想進(jìn)去看看你老公?”女人身子側(cè)了側(cè),故意做出一個請進(jìn)的姿態(tài)。
“萱兒,是送外賣的到了嗎?我都餓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男人聲音從里間傳了出來。蔣凱文跂拉著拖鞋吧嗒吧嗒的走了出來。一到門口,傻眼了……
“念、念、念念芝,你怎么到這兒了?”蔣凱文心虛的問道,根本不敢正眼看穆念芝。女人攀上蔣凱文的脖子,故意吻了一口,問道,“凱文,她是誰呀?”
任憑再怎么努力,看到從里面走出來的男人是蔣凱文的那一刻,穆念芝還是崩潰了,忍著要涌出的淚水,她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蔣凱文,你真讓人惡心!”說完,頭也不回的狂奔離去。
“念芝,念芝!”蔣凱文想追出去,叫萱兒的女人拖住了他。
“哎呀,凱文,你不要我了嗎?”
蔣凱文心焦的望著穆念芝離開的方向,“晚上不是有臺風(fēng)嗎?她這樣跑出去很危險的?!?br/>
“她這么大一活人能出什么事兒???好好,你去追他,那你以后再也別找我了。”女人故作生氣扭身就走。
蔣凱文立馬一把攔腰扛起她,輕輕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想得美,今晚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小妖精,我才不放你走?!?br/>
“咯咯咯咯咯,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穆念芝沖到酒店門外,臺風(fēng)已經(jīng)刮起來了,大雨傾盆而下,樹枝被吹的嘎嘎作響,似乎隨時都可能斷裂。
她瘦弱的身子艱難的行走在暴風(fēng)雨中,淚水和雨水胡滿了全臉,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有腦子里不斷閃現(xiàn)出了蔣凱文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畫面。
這一切多假呀,才不過短短四年。那個曾經(jīng)為了她可以拋棄所有,甚至不惜與全世界對抗的男人就這樣投入了另一個女人的懷抱。她不明白,這四年來,她盡心盡力的做著一個好妻子、好媽媽、好兒媳婦。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要遭受這樣的背叛。她只想有一個家而已,為什么就那么難呢!
“哧----------”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在暴風(fēng)雨的夜晚顯得格外讓人膽戰(zhàn)心驚。
“辰總,怎么辦?我們好像撞到人了?”司機(j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坐在后排的男人
“該死,誰在這樣的天氣跑出來亂晃!”男人不滿的皺了下眉,神情格外冷酷,“還不下去看看!”
司機(jī)慌忙跳下車,很快又探個頭進(jìn)來,“辰總,我們沒有撞到她,她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倒在我們車前了。怎么辦?不如我們直接繞過她走吧?”
男人略微嘆了口氣,“把她扶上來吧,這樣的天氣留她在這里,等于也是死路一條?!?br/>
“是!”司機(jī)把軟綿綿的女人扶到男人身邊,并拿出一條干凈的毛巾擦拭她臉上的雨水,
“念芝”男人驚呼出聲。司機(jī)愣愣的看著男人,“辰總,你認(rèn)識她?”
“別廢話,快開車回家!”男人吩咐司機(jī),轉(zhuǎn)頭看著懷里瑟瑟發(fā)抖的女人,眼神里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復(fù)雜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