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秋水靜靜地看著蕭看雪,十分平靜地道:“你要留下我嗎?”
“我要殺了你,就在今天!”蕭看雪冷冷地道。
“那就讓我領(lǐng)教一下你的劍法吧!”駱秋水說到這里,手里的飛刀已隱隱發(fā)出一陣清吟,那是刀要殺人的信號!
“讓他走!”柳如月的聲音聽來更像是顫抖,“駱秋水的命只有我能取,誰都不能殺了他!”
蕭看雪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柳如月:“我和他遲早會有一戰(zhàn)的!我已不想在等。”
“我說過,他的命只有我能取!放他走!”柳如月冷冷地道。
蕭看雪緩緩地回過頭來:“你滾吧!下次見面,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駱秋水淡淡地道:“告辭!”
駱秋水剛待轉(zhuǎn)身,蕭看雪卻道:“站??!”
駱秋水冷冷地瞥了一眼蕭看雪:“你又改變主意了?”
蕭看雪從懷里取出一枚金色令牌,親自交到柳如月的手上,十分認(rèn)真地道:“這是‘七殺令牌’,在殺手聯(lián)盟里總共只有五枚,凡持此牌者,只要被殺,則整個聯(lián)盟必將傾力追殺殺人者,不死不休,我現(xiàn)在把它交給你!”
蕭看雪冷冷地瞪了駱秋水一眼:“希望你能記住這面牌子!”
柳如月急忙把令牌退還蕭看雪:“這么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只有你才有資格要!”蕭看雪十分認(rèn)真地道。
柳如月冷冷地盯著駱秋水,然后把牌子接了過來,放進了自己的懷里,笑道:“駱秋水,你可以滾了!”
駱秋水緩緩地轉(zhuǎn)身,輕輕地打開院門,又十分小心地把門關(guān)好,這才離開了楊柳巷。
“看來,他一直在防著我們出手?!笔捒囱┑?。
柳如月從懷里取出牌子,往蕭看雪面前一丟,冷冷地道:“你的東西,我不要!”
“我這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柳如月冷冷地道。
“你就不想殺了駱秋水嗎?”蕭看雪十分疑惑地看著柳如月。
“我當(dāng)然想,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們以前不認(rèn)識,今天也只不過一面之緣,我不想接受你的好處!”柳如月冷冷地道。
“我不用你還的!”蕭看雪有些悵然地道。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柳如月慘然一笑道:“你在可憐我嗎?”
“我,我沒有……”蕭看雪十分無奈地低下了腦袋,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我們是來自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就算在這個世上相遇了,那也不代表,我們之間就有緣分!”柳如月忽然變得十分冷酷。
蕭看雪抬頭,靜靜地看著柳如月,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我希望你能看清這一點,不要讓我多想!”柳如月淡淡地一笑,“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蕭看雪的手緊緊地抓著劍鞘,他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好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兒!
但是,一切都只是徒勞!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七殺令”,然后轉(zhuǎn)身,緩緩地走出了院子。
柳如月一直靜靜地看著蕭看雪走出院子,此時,她的臉上已是熱淚縱橫:“原諒我!我的心已死,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蕭看雪帶著一臉的失望與憤恨離開了他的家,靜靜地走到了楊柳巷的巷口,他正要走出小巷,這時一個聲音卻在背后叫了起來:“站??!”
蕭看雪停了下來,頭也不回,冷冷地道:“你在叫我嗎?”
“沒錯,就是你!”
蕭看雪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陸乘遠(yuǎn),道:“你是何人?”
“在下陸乘遠(yuǎn),人稱‘鬼頭四’,閣下可是蕭公子?”陸乘遠(yuǎn)笑道。
“你認(rèn)識我?”蕭看雪頗感意外地道。
“任何人只要能在摘星樓里獲得‘七殺令’都不會有人不知道的?!标懗诉h(yuǎn)淡淡地一笑,“你真的打算放過駱秋水嗎?”
“你到底想說什么?”蕭看雪冷冷地逼視著陸乘遠(yuǎn)。
“我知道你對柳如月很好,但是光對她好沒有用!你要真想得到她的芳心,就只有靠行動,你明白嗎?”
蕭看雪冷冷地瞪著陸乘遠(yuǎn),眼里的冰冷已淡了一些:“說下去!”
“眼下只要你殺了駱秋水,那么,柳如月就一定會很感激,我想她一定會想法子報答你的!”陸乘遠(yuǎn)說到這里,忽然加快了語氣,“你的劍法雖然天下無雙,但是在江湖中卻無多大名氣,你只要殺了駱秋水,你的名氣將如日中天,所謂美女配英雄,到時候,你不僅名利雙收,而且也可抱得美人歸,如此好事,你難道不動心嗎?”
蕭看雪淡淡地一笑,道:“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可以讓我去和駱秋水拼命嗎?”
“單憑我?guī)拙湓挘拇_還不夠分量!但是,”陸乘遠(yuǎn)說到這里,忽然壓低了聲音,“柳如月雖然要殺駱秋水,但是心里卻對他存著幾分好感,你如果真是喜歡柳如月,就該殺了駱秋水,徹底斷了如月的念想!”
蕭看雪的眼皮忍不住一陣狂跳,手中的劍也因此而發(fā)出輕微的清吟:“我從來也不認(rèn)識你,更不會記得你說的話,你走吧!”
“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以為你只用默默的付出,柳如月就會對你產(chǎn)生愛慕之意了嗎?大錯特錯!我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我最了解她!”
“你給我滾!”蕭看雪的語氣忽然提高了三分,“你再敢胡言,我便取你狗命!”
“如果你沒有殺死駱秋水,就憑如月的本事是殺不了駱秋水的,那么,結(jié)果很清楚,柳如月必然會死在駱秋水的手上!”
蕭看雪忍不住一陣顫抖,手中長劍險些落地,額上的冷汗瞬間從臉上滑了下來!
“如果你不想柳如月死,就只有殺了駱秋水!”陸乘遠(yuǎn)緩緩地笑道。
“你為何一心要置駱秋水于死地?你究竟有何目的?”蕭看雪冷冷地問道。
“他殺了我的兄弟鬼頭三,這個理由夠不夠呢?”陸乘遠(yuǎn)道。
“我殺人從來不免費!”蕭看雪冷冷地看著陸乘遠(yuǎn),“而且,我也不缺你的錢,所以,你最好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這件事,不然,下一個死在我面前的人就是你!”
蕭看雪說完之后,忽然轉(zhuǎn)過身子,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蕭看雪,等一下!”
陸乘遠(yuǎn)說到這里,急忙縱身追了過去,但卻被一團黑影給擋了下來!
陸乘遠(yuǎn)本能的出掌反擊,卻被那黑衣人捏住手掌,輕輕地撂在了地板上!
陸乘遠(yuǎn)回過神來一看,當(dāng)即嚇得跪了下來:“參見樓主!”
“恩,你居然還記得有我這個樓主!”黑衣人冷冷地說完,忽然語氣一變,“知不知道和摘星樓的人私通是什么下場?”
“樓主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陸乘遠(yuǎn)急忙磕頭如搗蒜!
“明知故犯,留你不得!”黑衣人說到這里,手掌一舉,便要將陸乘遠(yuǎn)斃于掌下!
“你不能殺他!”蕭看雪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他還夠不上死罪!”
黑衣人冷冷地瞥了一眼蕭看雪:“他該不該死,似乎不應(yīng)由你說了算!”
“如果摘星樓和得月樓的人私下里說了幾句話就該處死的話,那么你我豈不也應(yīng)該一死以謝盟主了?”
“你!”黑衣人冷冷地一笑:“我不和你們摘星樓的人廢話,也希望你不要多話!”
“盟主訂下的規(guī)矩只是為了不想讓兩個樓的人彼此密謀,從而做下不利于聯(lián)盟的事,換句話說,如果我們沒有做出對聯(lián)盟不利的事,那么就不應(yīng)當(dāng)受這條規(guī)矩的約束,樓主,以為如何?”蕭看雪反問道。
“說得好!我想就算盟主聽了你的話,也會跟你豎個大拇指的!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在處理我們得月樓的事務(wù),這和你他媽的有什么關(guān)系,用得著你在這里指手畫腳嗎?”黑衣人冷冷地怒罵道。
“閣下最好說話客氣點兒!你是得月樓的樓主,可不是我摘星樓的樓主!”蕭看雪冷冷地道。
“你要和我動手?”黑衣人說到這里,渾身衣服已似乘風(fēng)般飄動,他整個人仿佛也變大了似的,說不出的膨脹!
“混元一氣功!”蕭看雪冷冷地道。
“既然知道,就不要客氣了。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們摘星樓第一殺手的七絕劍!”黑衣人說到此處,竟是一臉的倨傲!
“七絕劍下無活口!”蕭看雪冷靜而輕緩地道。
“哈哈哈哈!那先等你傷了我再說吧!”
黑衣人說到這里,整個人如氣球一般乘風(fēng)滾了過來,雖然距離蕭看雪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那狂暴的殺氣已逼得蕭看雪一陣窒息!
蕭看雪十分冷靜地盯著黑衣人,手中長劍輕輕一抖,劍已出鞘,他身形一舒,七絕劍第一式“一蓑煙雨”已悄然使出!
此劍擊出,黑衣人但見漫天劍雨如煙如幕,仿佛帶著無窮的利刃瞬間便將他的殺氣沖散,黑衣人身形一頓,長袖飄飄,以極快的速度化去這漫天劍雨,但聞“嗤”的一聲響過,長劍已將黑衣人的袖子割破一角,那塊黑布在空中一頓,很快便飄然落下!
黑衣人急忙跳出圈外,重新凝聚內(nèi)力,準(zhǔn)備繼續(xù)搶攻,卻聞憑空一聲暴叱道:“你們好大的膽子!”
所有人聞到這聲暴叱,禁不住耳畔一陣嗡嗡作響,紛紛抬頭看去,但見一團紫影猶如流星墜地般瞬間已到跟前!
紫衣人背負(fù)雙手,一臉的傲氣,他未曾開言,但那全身的凌厲霸氣卻忍不住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凜,眾人當(dāng)即跪倒在地,十分虔誠地高呼道:“參見盟主!”
紫衣人冷冷地瞥了黑衣人一眼:“喬不一,你不在樓里處理事務(wù),為何私涉江湖?”
“回盟主,屬下管理不當(dāng),致下屬門人鬼頭三、鬼頭四二人違犯門規(guī),屬下特意前來處置!還望盟主明察!”得月樓樓主喬不一急忙道。
“鬼頭三已死,鬼頭四卻也傷了一臂,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如果再追究下去,我看你的得月樓就該徹底亂套了!”紫衣人冷冷地道。
“多謝盟主示下,屬下一定謹(jǐn)遵教悔!”喬不一十分誠懇地道。
“蕭看雪?”紫衣人輕輕地喚道。
“屬下在!”
“你的劍是殺人的劍,只是不該對著自己人,你可知罪?”紫衣人冷眼瞥了一眼蕭看雪。
“屬下知罪!可是――”蕭看雪只想把事情說清楚。
“我不想聽你的大道理,我只希望你明白一點,摘星樓和得月樓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絕對不能自相殘殺!”
“屬下一定謹(jǐn)記教悔!”蕭看雪急忙應(yīng)道。
紫衣人瞥了一眼鬼頭四,冷冷地道:“你犯的錯,殺你十次都不為過!但是,念在你為兄長報仇心切的份上,本座就放過你這次,希望你好自為之!”
“多謝盟主寬大之恩,屬下一定忠于盟主,赴湯蹈火,再所不辭!”鬼頭四拼命的磕頭,險些就要磕出血來!
“喬不一,你最近的管理方式實在有些不盡人意,我很失望!希望下次再見,你能有好的表現(xiàn)!”紫衣人道。
“屬下一定盡心盡力,再也不敢懈怠,請盟主寬心!”喬不一說完,背后的冷汗已濕透了衣服。
紫衣人淡淡地一笑,右手一拂,一股大力便將蕭看雪扶將起來:“你馮叔有任務(wù)交待,你快去吧!”
“是!”蕭看雪說到這里,再不遲疑,當(dāng)下走出了巷子。
紫衣人冷冷地瞥了一眼喬不一:“約束好你的門人,如果沒有任務(wù),我真的不想聽到他們在江湖上走動的消息!”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回去安排!”
喬不一說到這里,巴不得可以抽身離去,正待要走,卻聞紫衣人道:“不要再和蕭看雪比試,我不想任何人出事!”
“屬下明白!”喬不一急忙應(yīng)道。
“你去吧!”紫衣人道。
喬不一聽到這里,如獲大赦,當(dāng)即離開了楊柳巷。
“你的兄長鬼老大已經(jīng)死了?!弊弦氯死淅涞氐?。
“什么?誰殺了他?”陸乘遠(yuǎn)聽到這里,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的尸首還在大漠,我希望你能和其他兄弟一起,把他帶回來!我們聯(lián)盟的人一定不能暴尸荒野!”紫衣人說到這里,竟然一臉的傷感。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出發(fā)!我一定會把兄長的尸首帶回來的!”陸乘遠(yuǎn)說到這里,急忙站了起來,帶著一腔的悲憤之情,踉踉蹌蹌地出了楊柳巷。
紫衣人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這樣的日子一定會終結(jié)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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