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察亡魂大冒,身為武道高手,他再清楚不過。這是勁力耗盡、體能漸退的征兆。
只是,他明明才出了兩拳而已?;[迷影拳雖然極耗勁力,但也不至于……
“猜察,回你的彈丸小國去吧,華夏不是你來的地方。這里,人才輩出,以前你橫行無忌,并非是你實力強(qiáng)橫,而是很多人把你當(dāng)作跳梁小丑罷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武學(xué)功法、任何戰(zhàn)斗技巧,都無處遁形?!?br/>
葉沖冷眼掃過猜察,目光落在會館的最深處。
亦是那最奢華的包房之上。
“接下來,還有什么異域強(qiáng)者,就盡數(shù)派上來吧。出來的時間已經(jīng)太久了,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臺下,片刻寂靜后。再次議論起來。
“剛才聽到他說什么了嗎?”
“派!這是什么意思?誰派誰?”
“難道說,拳王猜察跟之前的車武基一樣,都是有人……”
包房中,左天蒼眉頭輕皺,東門勇眼底卻是寒芒閃過。
他察覺到左天蒼的神色后,正欲開口解釋。而在這時,異變驟升。
擂臺上,猜察狂吼之中,全身猛然暴漲,黑發(fā)直立,陣陣氣浪呼嘯間在他身邊生起。飛旋、狂卷。
咯!咯!
臺下死寂,臺上卻是一聲聲鋸齒摩擦的聲音如黑暗中那死神在咀嚼著牙齒。
“小心!”
“這是泰國拳道邪功,陰骨變!”
“這猜察,這是想干嘛?”
……
臺下一眾武者,見之色變,毛發(fā)悚然。
在云海市出現(xiàn)蛟龍幫,東門勇一家獨大后,五年前那些武者們已被人視為沒落的一輩,身手不高,比起蛟龍幫三個后天強(qiáng)者來,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才凡武八重。
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在武道之上的閱歷。
泰國拳道之王猜察,他們聽說過?;[迷影拳,他們也聽說過。
而猜察所在的武門,虎拳迷宗,他們更聽說過?;⑷茏冢幸徊粋髦兀麨殛幑亲?。施展此功,可讓凡武九重的巔峰武者,一躍成為后天一重的至強(qiáng)之人!
但這陰骨變,有著難以規(guī)避的弊端,便是一旦施展陰骨變,哪怕是再有武道天賦的人,此生也再難踏足更高境界。
后天一重,便是武道終點。
以猜察在武道上的成就,不出三年,必定成就后天至強(qiáng)。可現(xiàn)在,他竟不惜施展陰骨變,也要力挫葉沖。
“快攔住他!”
臺下,徐柏年豁然站起,眼神擔(dān)憂,“他已施展陰骨變,此刻體內(nèi)百骨正在改造肉身,待成功后必是后天一重。但現(xiàn)在……是最佳時機(jī)!”
“對!”
他身邊的王超也連忙起身,“陰骨變需運轉(zhuǎn)一分鐘。這一分鐘,他猜察甚至不如一個凡武四重的武者。葉沖,快??!”
其他武者聞言,也紛紛看向葉沖,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已說明一切。
五年前,他們是對手。
甚至,被一個年僅十八的少年打的體無完膚,他們很是丟人。
現(xiàn)在,他們同樣是對手,但同為華夏人。所以在此刻,打敗異邦武者,才是重中之重。
觀眾們,也回過神來,眼神期待。他們雖不是武者。但徐柏年和王超已經(jīng)說的夠明白了。
要想打敗猜察,必須現(xiàn)在出手。
可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葉沖此刻竟然倒背著手,一臉好奇的圍著猜察轉(zhuǎn)了起來,時不時還吧唧吧唧嘴,好像在感嘆猜察的好身材。
勁風(fēng)鼓脹、骨裂巨響,猜察穿的衣袍都如灌風(fēng)一樣,向外撐去。
而猜察的面容,更是猙獰,太陽穴上的青筋血管,宛如蛆蟲,蠕動、膨脹,似要掙開血管。
“我收回剛才的話!今晚的武斗很精彩。那么,這個叫葉沖的孩子,請不要玩了好么!”老者憂心忡忡,恨不得代替葉沖,把猜察踹翻下場。
“爺爺……”黃毛青年攙著老者,神情亦是一般無二,“這個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后天一重,那可是后天一重??!”
滿座皆驚,卻有一人任萬人勸說,他自泰然不動!
葉沖!
“這個小家伙,有點意思?!弊筇焐n雙眸含笑。凝望著擂臺上那一道孤傲身影,似乎話中有話。
而他身邊的東門勇卻眉頭一皺,眼底寒芒再閃,殺機(jī)凝顯。
轟!
一道奔雷之聲,陡然間在會館中響起。
偌大的會館,四面圓墻環(huán)繞?;芈暲@墻而行,當(dāng)真如潑天滾雷,振聾發(fā)聵!
呲啦!
刺耳卻又輕微的聲響,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神,卻是猜察衣衫盡裂,被無中而生的狂風(fēng)撕扯成了布條。
陰骨變成。身凝,骨定,武道升。
猜察,后天一重!
原本一米七的小矮個猜察,片刻間,竟接近兩米高。
衣衫已隨風(fēng)卷走。面容依稀似從前,卻猙獰可怖,如來自西天佛國的怒目金剛。
怒威生,舉座驚!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像徐柏年、王朝一樣的武者在心中呻吟。他們很多人都上臺跟葉沖交過手,雖然猜不出他的身手,卻都肯定。葉沖最高不過凡武九重。
要不然,他們這些上臺討教之人,絕不可能是葉沖的一招之?dāng)场?br/>
吼!
就在這時,猜察雙目赤紅,發(fā)出一聲狂獸般的怒吼,白牙切齒。砰的一聲,一腳之威,竟遁裂擂臺青石,直奔葉沖射去。
每一步,青石裂,震雷響!
五米。四米,三米……
葉沖依舊紋絲不動。
“早知如此,你又裝神秘世外高人啊!”徐柏年忍不住閉上眼,他不希望看到葉沖被打的腦漿迸裂的一幕。
對這位曾經(jīng)的對手亦或說是敵人,他心中是有敬意的。
若沒有葉沖,他也不會以年邁之年。有凡武八重的成就!
“怎么回事?”
忽地,耳邊傳來王朝的驚呼,他扭頭看向王朝,發(fā)現(xiàn)他一臉驚容,雙目瞪圓。
心中疑惑,他順著王朝的目光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怒目金剛般可把眼前一切是撕裂的猜察,竟如一孩童一樣,被葉沖攔在身前五尺之外。
模樣,依舊如剛才一般無二。
猜察雙臂,被葉沖死死的禁錮在手中,饒是猜察苦苦掙扎,卻依舊難逃葉沖五指。
這一刻,猜察若是怒目金剛,那他葉沖,便是那能將齊天大圣壓在五行山下的佛祖如來。
任你七十二變還是陰骨便,都難逃他區(qū)區(qū)五指。
“為什么,我的話。你就是不聽呢?”
葉沖笑,五指并攏。
嘎查!嘎查!
陣陣脆響陡然響起,眾人還沒察覺到怎么回事,卻發(fā)現(xiàn)猜察那因怒而紅的臉龐,竟變得發(fā)白,牙關(guān)緊咬。痛不欲生。
下一刻,舉座驚容。
卻是葉沖隨手一撥,猜察竟如流珠一樣滾落倒地,而他雙臂詭異扭曲。
骨斷!臂廢!人殘!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不敢置信。
他們不相信,猜察那迅猛剛烈的一擊。怎么就被葉沖攔下。而且猜察還……
徐柏年和王朝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唾液,跟他倆一樣,所有的武者都捫心自問,在那一擊之下,他們連躲閃的機(jī)會都沒有,唯有死!
葉沖一步一步。來到猜察身邊,“兩年前,你的師父可沒你這么蠢。”
眾人聞言,更加疑惑。
可猜察聽了,卻臉色巨變,甚至不顧臂斷之痛,抬頭看向葉沖,雙目驚恐,“你是那一位?你……你怎么在這?”
兩年前,猜察的師父也是后天一重,被一殺手組織邀請,前往港島刺殺一位華人富商。
不久后,他師父回來,如喪考批,整個人都跟廢了一樣,再無心習(xí)武。猜察百般詢問之下,才得知,在那一次行動中。一個青年以一己之力,力克數(shù)名后天一重強(qiáng)者。
但那青年宅心仁厚,將他們擊敗后卻饒他們不死,只是將同行的殺手滅殺。
當(dāng)時,猜察還覺得師父被人嚇破了膽,哪有人會如此恭維自己的對手。
可現(xiàn)在。親眼見到曾擊敗自己師父的人,他明白了。
甚至,他在心里吶喊,你怎么不早說!你早說的話,老子……不,孫子就特娘滴直接認(rèn)輸了!
“可以下去了嗎?”葉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