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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谷綜合網 虛空終端運轉得很成功到時

    “虛空終端運轉得很成功……”

    “到時候那個人偶過來的時候,我們可以用相同的方法把神之心的能量導出來……”

    測試完成。

    學者們繼續(xù)他們的工作。

    已經掙脫束縛帶的林博站在巨大的人造神軀前面,似乎想要觸碰機甲,但最終因為表面的防護罩,只把手停在了半空。

    “很快這項工程就可以完成了。”阿扎爾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林博的身后,“有你的加入,研究的進度快了很多?!?br/>
    “這是我的榮幸,大賢者?!绷植_著阿扎爾致意,被阿扎爾扶住了身體,林博仰起頭看著阿扎爾,阿扎爾的神色和藹。

    “你為研究做出的貢獻我們都看在眼里。”阿扎爾說道,“今天你也很累了,虛空終端那邊我會處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br/>
    “我還可以……”

    “別逞強?!卑⒃鸂柊迤鹉榿?,“你的狀態(tài)對于研究進度也很重要。何況,完工之后,可能還需要你的意識上傳。”

    林博思量了一會兒,這次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點頭,離開了。

    離開前他瞥了一眼神明軀殼。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慈樹王的意識被他保存在這種地方,再加上神之心的溫養(yǎng),應該很快能從瀕臨破碎的狀態(tài)恢復過來。

    她現在還不能說話。

    但他很快能夠等到大慈樹王親自對小吉祥草王開口了。

    林博的休息室距離研究基地并不遠。

    他很快把自己鎖在了門里,指尖一番操作之后,聯系上了莫塞伊思。

    “進度怎么樣?”

    林博有委托莫塞伊思幫忙。

    教令院成神計劃分為三步走,神明軀殼,神明能量,神明知識。

    教令院打造神明軀殼。

    虛空終端引導神之心能量。

    神明知識的話……

    因為存在學者冥想后發(fā)狂的情況,教令院推測這些人接觸的就是他們不該接觸的神明知識。他們本來把這些瘋學者流放到沙漠,但如今卻和沙漠子民做了交易,把這些人作為道具提取罐裝知識,提取后的知識,被稱為神明罐裝知識。

    教令院是打算集中這些神明罐裝知識給他們親手打造的神明的。

    雖然照林博的想法,學者發(fā)狂更可能是因為接觸到了世界樹的禁忌知識,精神受到了污染,但是,既然教令院這么自以為是地認為,他也不好說什么。

    反正這種神明罐裝知識是無用的污染知識,那些瘋學者也不必要被犧牲,這正好給他提供了把柄。

    算算時間的話,賽諾和提納里如今應該已經成功解救出了那些原本被作為罐裝知識提取材料的學者,并且那些學者在禁忌知識被解決之后,差不多也恢復了正常。

    那么,被流放的這些足以能夠接觸到世界樹意識的天選之人,能夠成為他的助力。

    還有那些得了魔鱗病如今恢復了正常的人,他們同樣可以擰成一股繩。

    指尖敲擊著表盤。

    莫塞伊思從自己給賽諾和提納里提供線索,說到自己進入網絡世界后作為夢境之主的經歷,最后說到魔鱗病消失這件事。

    這件事還沒有發(fā)酵開來,但是作為虛空終端和智能腕帶內部的意識體,莫塞伊思可以很輕易地捕捉到那些原本特殊此時卻正常的魔鱗病患者的數據。

    他們恢復了。

    “你怎么做到的?”莫塞伊思雖然是林博身邊的人,但他不是林博本人,對于林博能夠解除魔鱗病感到不可思議,“如果能早點遇到你的話,是不是她就不會……”

    莫塞伊思說的是自己的愛人艾米爾。

    他的精神狀態(tài)經過改造穩(wěn)定很多,再加上虛空終端里電子艾米爾的形象日益完善,所以他的語氣雖有遺憾,卻并無怨天尤人的恨意。

    “不重要?!绷植u了搖頭,“這對我們來說也只是意外之喜,至少我們有了更多有力的支持者?!?br/>
    “但老實說也沒有人知道魔鱗病的消失是你做的吧……”

    “本來就不是我做的,我沒必要搶這份功勞?!绷植ψ约旱恼J知很清楚,“幫我聯系提納里和賽諾?!?br/>
    莫塞伊思的身形黯淡下去,屏幕閃爍,很快被賽諾接聽起來。

    林博直接就說:“我身邊沒人監(jiān)視了,放心和我說話吧。”

    他的話在賽諾這兒的可信度已經很高,畢竟賽諾和提納里通過莫塞伊思和林博的幫助,真的成功解救出了那些險些被作為材料的學者們,并且這些被解救出來的學者,還奇異地恢復了意識。

    提納里現在正和其他醫(yī)者照顧他們,接到聯絡的時候,賽諾和提納里對視一眼,在提納里微微點頭之后,賽諾便轉身獨自一個人來到隱蔽的地方。

    賽諾沒有問林博怎么做到的,他已經在林博身上發(fā)現了太多的不可能。所以賽諾只是單刀直入,詢問目前最迫切的問題:“你那邊進行得怎么樣?”

    林博繞著自己又長了一些長度的一撮軟發(fā),低聲應道:“也差不多了,你回來的話,計劃正好可以開展?!?br/>
    賽諾眺望了遠方的夜色:“至多還有兩天,我就可以趕到須彌城,在此之前我已經委托了我信任的人做好了準備,希望你膽大妄為的計劃,不要讓我失望?!?br/>
    “當然不會?!绷植肯卵垌?,“我說過了,在這方面,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br/>
    次日的時候,所有魔鱗病患者莫名其妙痊愈的消息卷席了整個須彌,而教令院負責觀測世界樹的人也給出了世界樹狀態(tài)良好的答案,他們弄不清楚緣由,把這歸根為世界樹的自我修復,神明對他們的賜福。

    這倒是漲了小吉祥草王的一波聲望,但是研究新神的人有他們自己的理解。

    為什么世界樹早不修復晚不修復偏偏在這種時候修復?

    因為他們創(chuàng)造了新神,因為世界樹也認可了他們的新神。

    神之心力量被徹底導出的那一刻,正好就是世界樹被修復的那一刻。

    他們比其他人都更清楚這一點。

    小吉祥草王是不被認可的神明,他們一手打造的新神,才是真正被神之心認可,被世界樹認可的神明!

    研究人員對人造神明的項目更為狂熱。

    項目本就熱火朝天,如今進度更是突飛猛進,不過阿扎爾還是收到賽諾攔截了后續(xù)的神明罐裝知識的消息。

    對于阿扎爾等人來說,這不可原諒,因為他們需要神明,更需要有智慧的神明,賽諾的做法等于斷了他們的生路。

    但他們也知道他們的做法違背須彌法律,不能為風紀官所容忍,所以找不到機會發(fā)布對賽諾的通緝令,無法停掉賽諾的工作,更沒辦法正大光明地派人監(jiān)視賽諾的行動。

    “我有一個主意?!绷植┑穆曇舭言趫龅乃腥说淖⒁饬ξ^來,他站在那里,一手搭著桌子,一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胸,“不如用我做誘餌吧。”

    “我之前和賽諾談過話,你們是知道的,他試圖從我這里得到造神計劃的隱秘,我拒絕了他,然后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還甘愿在這之后接受監(jiān)視與審核,賽諾沒有做其他事,只是切斷神明罐裝知識的運輸線,也可以證明這一點?!?br/>
    半真半假的話語永遠最能迷惑人心。

    “賽諾不知道我在造神計劃里面的功勞,你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找個拙劣的借口處刑我,然后引他上鉤。相信他不會讓無辜之人死于非命,也不會放任可以帶走線索人物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賽諾不來也沒有關系。

    教令院需要有神明登臺的揭幕儀式,他們偉大的新神計劃應該被所有須彌人認可。

    魔鱗病消失的“真相”如果不早日揭開,小草神只會享受越來越多的榮光。

    他們需要為他們的新神正名。

    “你們可以用我‘辱神’的罪名去試探須彌城中有多少人仍舊站在小吉祥草王的那邊,去試探民眾是否更樂意接受新神的到來?!?br/>
    “信仰,也是神明不可或缺的一種需求?!?br/>
    沒有人質疑林博的提議。

    作為學者,他們也期待,自己被民眾歡呼著簇擁的場景,如果在這種基礎上,能夠把那位敵對實力的大風紀官甕中捉鱉,那就再好不過了。

    須彌也是有審判的地方的。

    只是不同于遠方的國度楓丹,須彌并不以審判為樂,他們的審判,只是為了維護知識與真理。

    一般而言,風紀官會私底下處理好一切,但放在明面上的審判也有,這種審判,往往會吸引來一大波民眾的圍觀。

    就像是這次的公開處刑。

    “喂?聽說了嗎,那位之前很有名的學者阿博,我記得當初他就是被大賢者帶走的,沒想到犯了這么嚴重的罪……”

    “小吉祥草王是多么好的神明!我身上的魔鱗病就是她治好的,那個叫阿博的怎么敢冒犯神明!”

    “不是,你們忘了教令院就是最漠視神明的嗎?他們還不讓我們?yōu)樾〖椴萃鯌c?;ㄉ裾Q祭!現在裝什么大頭……”

    “這種話你也敢說,不要命了!”

    低聲的議論擴散開來,眾人看著林博被兩個風紀官押送而來,下意識給他們三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高處的大賢者阿扎爾雙數微微向下施加壓力,眾人的聲音不由得隨著他的動作慢慢弱了下來,安靜的氛圍中,會場正常地進行流程,林博一聲不吭,冷眼旁觀陌生的書記官宣讀自己的罪名。

    阿扎爾發(fā)問:“阿博,你認罪嗎?”

    “認罪,我是做過那些事。”他淡淡道,神色依然保持平靜,這般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不免引起底下人的指指點點,囂張的言論更是如一把火加在了民眾的憤怒情緒,“但我不承認那種家伙是神明。”

    底下有人激動得都想要朝林博扔菜葉了。

    他們自認為才受過神明的恩惠,自然不可能站在小吉祥草王的對立面,何況蔑視公認的神明到這種地步,在整個提瓦特大陸都可以稱得上是膽大包天。

    直到林博說出了下一句話。

    “不過是教令院用機械堆砌的冰冷軀殼,妄圖用神之心和罐裝知識來攀登神位,就算僥幸喚醒了世界樹的認同解決了魔鱗病的問題,我依然只承認小吉祥草王一個神明?!?br/>
    人們仿佛被潑下一盆冷水。

    他……在說什么?

    他們茫然,而阿扎爾卻面不改色,教令院的一些人似乎也早有預料。

    解決須彌魔鱗病的人不是小草神,而是教令院創(chuàng)造的神明?

    “我沒說小吉祥草王不是神明,更沒說教令院在造神?!卑⒃鸂柼鹗謥恚拔覀冎皇亲鳛閷W者,在小吉祥草王沒辦法給予我們幫助的情況下,自行尋求未來的解決方案罷了?!?br/>
    阿扎爾低笑:“很榮幸我們找到了讓須彌更幸福的做法。魔鱗病的消失,就是一個很好的標志,你妄圖阻擾我們朝著真理前進,本身就是一種罪孽?!?br/>
    人們仿佛意識到了什么。

    他們又開始低聲地議論起來。

    只是瞧見被審判者和教令院都肯定了魔鱗病是教令院出手解決,心里的天平不免慢慢失衡,他們對本就一直統治著他們的教令院燃起希望,甚至開始期待從出生就代表希望的另一個神明的降臨。

    阿扎爾滿意現在的輿論狀況。

    他的試探已經很成功了,果然,人們需要的不是像小草神那樣無用的神明,而是一種光明的未來。

    “你的真理,就是犧牲一部分人,利用一部分人,欺騙一部分人——這種可笑的做法嗎?”

    阿扎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預料之中沒有這句話。

    他本以為是什么不速之客吐露,轉眼過去的時候,瞧見的卻是林博暗含諷刺的雙目。

    對方的演技……似乎有些太真了。

    沒等阿扎爾細想,賽諾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大風紀官的名聲讓人們本能讓開,他緩步上前。

    “阿扎爾?!辟愔Z聲音冰冷,“你才是褻瀆神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