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郡主?!遍T外傳來響動。一抹粉色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穆漓雪下意識的就想要站起來,沒想到卻沒流楓緊緊的攬住了腰身,動彈不得。
“你慌什么?”戲謔的話語搭配上那充滿笑意的眼睛,竟是該死的和諧。不知為什么,穆漓雪每每看到這雙充滿魅惑之色的桃花眼,竟都有種情不自禁想要深陷的感覺。
轉(zhuǎn)念一想,也是,自己慌什么呢?穆漓雪又重新安穩(wěn)的靠回了流楓的懷中,自動挪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么慌張,反倒弄的自己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似得。不好,不好……
看著懷中小人兒的動作,流楓的眸子中染上了絲絲微不可見的寵溺。就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這種莫名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你可與月國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流楓的微微低下頭,看著懷中的人兒。磁性的聲音染上了絲絲慵懶,很是勾人心魄。手指勾住了穆漓雪的發(fā)絲,細(xì)細(xì)的把玩著,就像在對待什么珍寶一般。
還不等穆漓雪回答,一位侍衛(wèi)就走了進來,“陛下,郡主求見?!蹦穷^深深的低著,仿佛想埋到地下去。從頭到尾,侍衛(wèi)都不敢抬眼,深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說本座沒空,讓她等著?!币痪湓捳f的如此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流楓慵懶的瞇了瞇狹長的雙眼,話語間盡是數(shù)不盡的冷漠。仿佛這世間除了穆漓雪再也沒有人能讓他流露出別的神色,哪怕是一絲一毫。
“是。”侍衛(wèi)行了個禮,又退了出去。大殿再次恢復(fù)了清凈,只留下流楓和穆漓雪兩個人微弱的呼吸聲。
“你剛剛問我什么?”穆漓雪昂起了腦袋,看向流楓的側(cè)臉。棱角分明的臉龐與記憶中完美的重合,只是那說話的語氣又打碎了那記憶中熟悉的形象。
流楓看著懷中的人看著自己的側(cè)臉再次失了神,那眼神卻不像是在思考他的問題,一時有些生氣。低下頭就咬了穆漓雪一口。
“嘶……”穆漓雪一哆嗦,臉上出現(xiàn)了絲絲緋紅,“你干什么?”耳垂上傳來清晰的痛感,通紅的耳垂告訴了所有人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這只是一個懲罰?!绷鳁饕荒樀睦碇睔鈮?,仿佛為剛剛的所作所為還有些沾沾自喜,“以后與我相處時,不準(zhǔn)你想別的事情,更不準(zhǔn)你想別的男人?!卑缘赖脑捳Z從流楓的口中說出卻顯得這么的和諧,一番話竟讓人無法反駁。
“……”穆漓雪真是不知道敢說些什么了。平日里一張能言善道的嘴竟在流楓面前無話可說,若是讓熟悉穆漓雪的人知道了還不知得驚訝成什么樣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想別的男人?”一句話仿佛沒有經(jīng)過腦子一般,就這樣脫口而出。而一將這話說出口,穆漓雪就有些懊惱的撫了撫額,她這是怎么了?
“嗯?”果不其然,流楓只是單發(fā)出了一個鼻音,可那上揚的語調(diào)和危險的神情表達(dá)了同一件事情,“你竟然在想其他男人?莫不是嫌懲罰的力度還不夠大?”流楓輕輕勾起了薄唇,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穆漓雪就算再傻也懂得她說錯了話,身子微微的向一旁縮了縮,想要遠(yuǎn)離流楓的懷抱。
這一個小動作,自然也是被流楓盡收眼底。
強勁的手臂稍稍用力,穆漓雪便重回了流楓的懷中,甚至兩人之間貼得更緊,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距離。流楓身上熾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楚的被穆漓雪感受到,溫?zé)岬谋窍姙⒃谀吕煅┑牟弊娱g,讓她微微打了一個哆嗦。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一動不動。
“女人……”流楓的頭輕輕的靠了下來,靠在了穆漓雪的肩膀上,俊朗的眉眼間盡是疲憊,“陪我休息一會兒吧……”語氣已不見平日里的霸道,那樣的脆弱與懇求音調(diào)是穆漓雪從未在這個男人身上見過的,也是她不忍拒絕的。
“嗯。”穆漓雪輕輕往后挪了挪,身子靠在龍座的靠背上,讓流楓躺在自己的腿上休息,“明明就很累,為什么還要裝出那樣一副樣子?給誰看呢?”
“給所有窺覷這片土地的人?!奔词挂庾R已經(jīng)有些模糊,但流楓的話語卻還是很清楚。
“這片土地……”穆漓雪喃喃道,“對你來說有這么重要嗎?”她實在不懂。
“很重要……”流楓已經(jīng)慢慢睡去,口中的話語已經(jīng)開始模糊不清。
看著流楓安靜的睡顏,穆漓雪又恍然失神。狠厲的雙眸已經(jīng)緊閉,平添一絲安詳與柔和。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也不再強硬,俊美的臉上出現(xiàn)了少有的沉靜。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只有他們二人,一躺一坐,絕美異常。
流楓從來沒有一刻像這樣一般,睡得如此的沉,如此的無所顧忌,如此的安穩(wěn)。
一睜眼,天色已經(jīng)微沉,周邊也不再是堂皇的大殿。
“又是這個夢……”流楓揉了揉太陽穴,迫使自己清醒一些。夢中的那個女人,他還是看不清面容,只是那隱隱約約的身段,流楓突然覺得有些許的熟悉。
“你醒了?!蹦吕煅┌贌o聊賴的坐在流楓的桌案前,一只手撐著腦袋,白皙的臉龐在燭光的照耀下朦朦朧朧,異常柔和。
“女人,你一直在這兒?”流楓微微的皺了皺眉,看向了桌案上散落的畫卷,“你……”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該于眼前的人說些什么。
“你是想問那些畫卷?”穆漓雪一眼便看出了流楓的心思,站了起來,繼續(xù)說道,“我本想幫你收起來的。但是那畢竟是你的東西,這么多幅,想來很是珍貴。斟酌片刻,還是不幫你收了?!币环忉?,倒也合情合理。穆漓雪扶著一旁的書架,艱難的跺了跺腳,四處蹦跶。
“你怎么了?”看著穆漓雪這番少見的模樣,流楓有些疑惑。
“沒事,坐太久腳麻了?!蹦吕煅┎煌5谋嫩Q著,邊跳邊回答道。小小的身影就這樣伴隨著微黃的燭光映入流楓的眼底,成為他心底珍貴的回憶。
沒有過多的言語,沒有不斷地詢問,即使是這樣的平淡無奇,卻也有著滿室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