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琛住在樓上,我照顧他是應該的?!毕年侠硭斎坏卣f道。
江蘺松了一口氣,心說沒到那個地步就好。
她就說嘛,厲司琛怎么可能是那種隨便的男人。
時間慢慢過去,傭人過來問:“太太,夏小姐,中午你們想吃什么?”
夏晗聽見傭人喊江蘺太太,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做什么吃什么。”江蘺隨口道。
夏晗托腮說:“我想吃焗蝸牛、奶油湯、鵝肝醬煎鮮貝……”
江蘺嗤笑一聲,“你當這里是西餐廳?。肯氤赃@些自己回家讓廚師做去。”
夏晗在國外呆慣了,口味也跟著西化了,平常出門也多是前往西餐廳。所以剛才也是脫口而出,但一想到厲司琛的口味還是比較偏中式菜的,也許厲家真的沒有她想吃的食材,也就道:“沒有就算了,吃別的也可以?!?br/>
“沒有關系?!眰蛉诵π?,“我們打電話讓人送來?!?br/>
這位夏小姐最近最近幾天都來家里,厲總好像也不排斥她,所以她當然想著要伺候得周到一點。
“那就麻煩了。”夏晗道。
“不麻煩?!眰蛉苏f著就走了。
江蘺輕輕哼一聲,臉上有些不悅。
夏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一個多小時后,飯菜便做好了,傭人把東西擺上桌,喊兩人可以用飯了。
江蘺這邊是她愛吃的菜,夏晗那邊,廚師還真給她弄出來她剛才說的那些菜品呢。
夏晗坐在椅子上嘗了一口,又起身熟門熟路的到櫥柜里拿了一瓶紅酒出來,回到桌上,她朝江蘺問道:“我喝點酒,不介意吧?”
“來者是客,你想喝就喝唄?!苯y拿出一副主人翁的架勢。
夏晗頓時后悔問了這么一句,將瓶子打開,給自己到了小杯紅酒,端著杯子輕輕搖晃著。
她出身優(yōu)渥,從小接受頂頂好的教育,吃起東西來,也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不出絲毫錯,要是拍下來都能直接當做西餐禮儀教學模板了。
一旁的江蘺則是隨性,一舉一動皆為自然,看起來很賞心悅目。
“據說江氏公司是司琛送你的?”夏晗忽然問道。
江蘺喝湯的動作一頓,道:“沒錯,怎么了?”
夏晗眉毛輕輕一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油湯,“你不覺得,女人應該靠自己嗎?”
她從國外回來后,便自己創(chuàng)立了公司,沒有靠任何人的幫助,一路將公司擴大,雖然沒在業(yè)界闖出什么名頭,卻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這些事情,一向令她自豪。
同時,她也看不起江蘺這種靠別人“送”的人。
江蘺挑了一下眉毛,“那你讓他也送你一個唄?!?br/>
“我不會接受的,”夏晗抬了下眉毛,“戀愛中的兩個人,都應該是經濟獨立的,而且,我只會靠自己?!?br/>
“呵呵……”江蘺吃吃地笑起來,放下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覺得你有今天的成績全是靠得你自己?”
“當然,”夏晗微微自得的抬了抬下巴,“我在國外深造了那么多年,回來便在相關行業(yè)創(chuàng)業(yè),沒有找我父母要過一分錢,我當然是靠的自己?!?br/>
從她公司創(chuàng)立的第一天,一直到現(xiàn)在,公司沒有出過一絲差錯,盈利一直良好。
成就一番事業(yè)也不過如此嘛!哪有別人說的那么難,依她看,分明是其他人太蠢了。
江蘺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沒有你父母的資助,你能在國外鍍金?沒有你父母的關系網,你以為你創(chuàng)業(yè)能這樣一帆風順?你真以為人家覺得你優(yōu)秀才主動上門找你合作啊?不過是為了討好你的家族企業(yè)罷了?!?br/>
夏晗愣住了,蹙著眉頭思索了一下,旋即冷笑道:“這么說,你是認為我一無是處了?就因為我家境好,所以我的個人努力全都不值一提?”
家庭好,何嘗不是對她的不公?不過她做得多么好,別人總是說“不過是靠家里人而已”!
“我是這么說的嗎?你愛這么認為就這么認為吧?!苯y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說著,她又嘆了口氣,“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是我不該了。”
畢竟,夏晗又沒有請教她,她干什么指點人家?
“那江氏不也是你說的這樣嗎?如果沒有司琛,你能發(fā)展得這么好嗎?”夏晗爭執(zhí)道,“那些合作的商家,也不過是為了討好厲氏而已!”
“怎么?你嫉妒了?”江蘺眼睛彎了彎,也懶得辯解,只看著她道:“你嫉妒也沒用,這些事輪不上你?!?br/>
夏晗:“……”
她捏著叉子的手緊了緊,把心中的不舒服給壓下去,才又面無表情地吃起東西來。
江蘺心道這女人倒是挺有涵養(yǎng)的嘛,不高興也不發(fā)作出來,但她也懶得再搭理她,自顧自地吃著菜。
用過了午飯,兩人心照不宣一般各坐一個沙發(fā),隔著兩三米遠,互不搭理。
夏晗拿著剪刀認真的修剪著剛才從鮮花店訂來的鮮花,把多余的葉子剪掉,修出好看的造型,最后再插進一個花瓶里,看起來有模有樣的,應該是專門學過花藝。
江蘺視線移向門外,微微皺眉,也不知道厲司琛什么時候回來,按照他的下班時間,那她豈不是還得等好幾個小時?
“司琛暫時不會回來?!毕年险f了午飯后第一句話,“你等著也沒用?!?br/>
“這里也是我家,我愛怎么就怎么樣,倒是夏小姐你,再等下去可趕不上回家了。”
“用不著你關心。”
“我可不是在關心你?!苯y不客氣道。
就在她倆拌嘴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兩人精神一震,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往外看去,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別墅邊。
江蘺快步走出去,夏晗也不甘落后,兩人競走似的往外走。
司機將車門拉開,只見從車上踏出一只程亮的黑色布鞋,接著是筆挺的同色西裝褲,白襯衫,領口系著黑領帶,這身行頭的主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走來的兩人,視線移到江蘺身上時,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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