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手冢包子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起狗血事件,琉璃和手冢出了書店的時候甚至沒有買書。不過這在兩人看來遠沒有現(xiàn)在的情況來得讓他們重視。
手冢望著自己空空的手心,扭頭回望琉璃。他看見她正站在他身后不遠處,伸著手保持著剛才被自己拉著的模樣,驚愕地望著自己。她的身體……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剛才手心里那一瞬間的空落感覺……
“手?!绷鹆эh了上來。
手冢蹙著眉,定定地望了琉璃一會兒,然后伸手去握她的手腕。果然,他的五指穿過了她的手腕,接觸過的地方傳過來一陣刺骨的寒涼。
琉璃定定地望著自己的手腕,眼里是濃濃的失望,不過很快又被她掩藏下去。抬頭望向手冢,她向他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能碰到我了,沒想到又變回來了,不過這起碼說明我也不是不可接觸的,或許我們可以多做一些實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br/>
“啊?!笔众M鹆В⑽㈩h首,雖然他依舊是那樣一副面癱臉,但眼里的認真卻是那樣堅定。
縱使琉璃臉皮再厚,這會兒卻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受不住手冢的目光了,不由得撇開頭去。
接下來的路程,因為琉璃突然的忸怩,變得安靜異常,手冢又從來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直到手冢將琉璃帶到了另一個書店門口。
琉璃停下了腳步,沒有再跟進去。
眼角余光的緋色裙裾不見了,手?;仡^望去,琉璃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后不遠處。
她沖他搖了搖頭,道:“我們回家吧,活著的人又怎么會知道死去的人是怎么樣的,一開始是我找錯了方向,抱歉?!?br/>
手冢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回身向琉璃走來。
天已經(jīng)暮色沉沉,拐過一個彎,空蕩蕩的路上沒有了多少行人。
“那么,你要怎么做?”手冢見周圍沒有人終于把心里的問題問了出來。
“我想,我還是找時間去問一問那些能夠給我答案的鬼魂好了,就像我們在醫(yī)院里碰到的那個老頭,他告訴了我很多?!绷鹆д遄弥鸬?。
手冢聞言卻是微微地皺起了眉頭,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武士鬼,并不是所有的鬼魂之間都是友好的,殺戮對于他們似乎很平常,他不能不擔(dān)心琉璃的安全,即使那天晚上她看起來很厲害,殺掉了那一只武士鬼,可是這根本不能保證她不會被比她強大的鬼魂殺害,而且……不二那一邊,他總隱隱地有些不安的感覺。
“琉璃……”他叫了她一聲,卻沒了下文。
“什么?”琉璃隨著手冢的腳步停了下來,定定地望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些鬼魂,有多少是像那個武士鬼一樣的存在?”
琉璃明白了手冢的意思,他在擔(dān)心她,她不由得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雖然不知道,不過一定會注意的,或者我還可以再去問問那個老頭,找他推薦些鬼魂,你不用擔(dān)心,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弱不是么!”
手冢望著琉璃生動的眉眼,心中的不安被她的自信安撫。“啊?!彼麤_她點了點頭算是許可了她的這種做法,卻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們一起?!?br/>
“嗯?!绷鹆樕系男θ菰桨l(fā)明媚。
說著說著,家就到了。
手冢開門進去,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母親正坐在小幾邊含笑翻著什么畫冊一樣的東西。
“我回來了,母親?!笔众Q好鞋子,放下手中的網(wǎng)球包。
“啊,國光回來了?!笔众E客娮约覂鹤樱樕显镜奈⑿λ查g燦爛了,她沖著手冢招了招手,歡暢地道,“國光,快過來,看看這是什么!”
手冢聽話地向著母親走去,跪坐到她身邊。順著母親手指的指示,發(fā)現(xiàn)了小幾上的東西,是一本相冊,并且看起來有一些年頭了。
“今天打掃房子,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這個,都是你小時候的照片,這可真是一份不錯的收獲?!笔众E空f著將相冊翻到了第一頁。
手冢望去,相冊里對著他的第一張就是一個渾身光潔溜溜奶胖的嬰兒,艱難地靠坐在粉色的靠墊上,一雙眼定定地望著鏡頭,兩只藕節(jié)似的胖手放在曲起的雙腿之間,剛好擋住性別特征。
“國光,看,這是你周歲時照的照片,那個時候可真是可愛,胖得就像是個肉球,呵呵~”手冢女士指著相片,含笑望著自家兒子。
手冢卻已然僵硬了,一雙眼睛不由得望向正在他對面,雙手支著下巴,趴在桌面上的琉璃。
琉璃立即感受到了手冢的視線,非常開心地抬頭沖著他一笑,“是的,非??蓯?!”說完立即又低下頭去,湊著腦袋望著相冊。
手冢當(dāng)然看見了琉璃臉上滿滿的期待之色,這卻使他臉色更加僵硬了,想要飚冷氣,然而礙于自家母親在身邊,卻又不能。然后還不待他說什么做什么,自家母親大人又扯了他一下,讓他低頭看照片。
“看這一張,卡哇伊~”手冢女士開心地叫了一聲,翻到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手冢已經(jīng)長大到兩三歲的樣子了,短短的茶色發(fā)服帖地順在腦袋上,身子依舊是胖胖短短的,這時候穿著一件牛仔背帶褲,半蹲著握著小拳頭望著前方,笑得見牙不見眼,下面,好吧,牛仔開襠褲明明白白地暴露著他的小弟弟。
“原來國光也有這樣可愛的時候,如果不是這本相冊,媽媽幾乎都快要忘記了那時候的你可是非常愛笑的,哪像現(xiàn)在,都不會笑了?!笔众E勘г怪?,似嗔似笑地瞅著自家兒子。
手冢的神色越發(fā)不自在起來,那種強作的鎮(zhèn)定卻反而更加娛樂了熟知他秉性的母親大人。
琉璃已經(jīng)抿著嘴偷笑了,雖然一副強自忍耐的樣子,然而那雙黑眸里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燦爛得過分。
手冢瞪著琉璃,眼里的意思很明確,讓琉璃回避。
琉璃卻假裝沒有看見依舊低頭看著照片,偶爾實在忍不住嗤嗤地輕笑著。
手冢如坐針氈,可是卻又不能阻止自家母親大人,對于琉璃,他也沒辦法開口讓她回避,他不能在母親面前暴露琉璃的存在。因此他只能煎熬著。
然而手冢女士卻更加“變本加厲”了,在展示了一系列手冢奶娃子洗澡、翻滾、吃奶、摔、爬、跑、哭的可愛照片后,沖著手冢神秘一笑,又翻出了另一本相冊,“唔,國光,還有一本哦,這本可是珍藏,里面的你更加可愛呀!”
琉璃聞言已然兩眼放光盯著手冢女士手里的相冊,一副猴急的模樣。
手冢卻是心里隱隱地有了不安的感覺,幼時某些可怕的記憶不可避免地浮現(xiàn)在了腦海。
手冢女士看著自家兒子變臉,越發(fā)開心了,看來對于那些事情,國光居然還有印象。她伸手翻開了相冊。
相冊里第一張照片就非常大,那是手冢三四歲時的模樣,小小男生扁著一張嘴,委屈得好像就要哭出來的模樣,實則仔細看,眼睛里已經(jīng)含了淚花,雖然依舊是茶色的頭發(fā),圓圓的包子臉,不一樣的是他身上穿的是一條米黃色的蓬蓬裙,手里還拽著一只斷了一條胳膊的布偶熊,那粉嫩嫩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小男孩。
“國光還記得那只布偶熊嗎?那是爸爸媽媽第一次帶國光去游樂園的時候,爸爸打槍贏回來的,國光很喜歡的,一直都抱著,就連睡覺吃飯也不肯離手。這張照片里是小朋友們搶玩具的時候,把小熊撕裂了,國光就從幼稚園跑回來了,記得嗎?”手冢女士滿是懷念地說道,卻完全忘記了自己當(dāng)年的惡趣味。
琉璃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身子了。手冢女士的意思是她竟然給手冢穿著裙子去上幼稚園,噗——真是受不了了!
手冢望著自家母親還有趴在桌子上的琉璃,果斷地站起了身子,“母親,我突然想起來一點事情,先回房間一趟。”
手冢女士望著自家兒子那一臉的僵硬神色,立即明白了這小子已經(jīng)忍耐到極點了,當(dāng)下微笑著點了點頭,“嗯,去吧,半小時后記得下來吃晚飯。”
“啊。”手冢點了點頭,提起網(wǎng)球包,轉(zhuǎn)身望見了還趴在小幾上,目光灼灼盯著相冊的琉璃,某種羞惱之后產(chǎn)生的怒氣讓他非常,非常想要拎起琉璃,然而這不可能,所以他只能對著自家母親道,“母親把相冊收好吧?!?br/>
手冢女士聞言愣了一下,對于自家兒子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有些疑惑,不過她以為是他惱羞成怒了,于是很順從地點了點頭,合上了相冊。
手冢松了口氣,再次背著手冢女士瞪了眼琉璃,然后裹挾著怒氣渾身冷意地上樓去了。
琉璃望著相冊有些依依不舍,又看了看手冢離開的方向,好吧,他正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那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明,她抿了抿唇,只好跟了上去,只是心里想的卻是等手冢一家睡著了,她一定要翻出來看的,怎么可以錯過!
作者有話要說:俺又惡趣味了!望天!
我在想要不要弄一個反派BOSS,或者讓琉璃變成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