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錄播室小三百號人的期待下,面帶憂郁,面容俊逸的白禪登臺而來。
伴隨著《傷心1999》低沉而暴烈的節(jié)奏,白禪的歌聲悠然而起。
對于成熟的歌手而言,話筒就是第二個嗓子,當白禪用他情緒足夠飽滿的歌聲通過話筒,從音響傳出后,稍有喧鬧的觀眾瞬間沉靜了下來。
在后臺和竇唯交流了半天的白禪小有收貨,沒有再故意去秀自己強有力的嗓子,也暫時的忘記了技巧,更沒想著去爆高音賺尖叫,而是把全部的身心投入到對歌曲意境中,把全部的感情融入到歌聲中。
所以,此刻白禪的歌聲聽到臺后竇唯和劉煥的耳中,變得和比賽時候略略不一樣了!
竇唯閉目聽著這一句句歌聲中蘊涵著男人傷痛和覺悟之后的情愫,難得激起了對自己生活的感悟,嘆了口氣后唏噓道:這小子行,上道!沒白瞎哥哥我的撩撥!
劉煥也是再一次感到意外,一直以來,他總覺得自己對白禪足夠高看了,卻沒想到這家伙足夠變態(tài),一次次他這半個師兄覺得不可思議!
對于一首歌的演唱而言,基礎(chǔ)的是對節(jié)奏和旋律的把握,做到唱上調(diào),做到這一步,唱出來的歌給人感覺就好聽,放到同學聚會上,足可以做一個KTV麥霸。
提高一點就是對聲音的處理,對氣息的控制,如果再有一個獨特的音色,就上升到了比較初級的專業(yè)領(lǐng)域,如果能夠把每一個音準唱到好,唱到實就算是不錯的功底。原本的白禪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在這個領(lǐng)域做到了不錯,加上這臭小子又有非常高的創(chuàng)作才情,這才給了他越來越好的印象。
而且,白禪也有比較全面的唱功底子,這就是一個好歌手的胚子,起碼沒毀了他自己寫出來的幾首不錯的經(jīng)典歌曲。
那么最終呢,就要回歸到歌曲的情感部分。就是能否用歌聲中的情感或是情緒,帶動聆聽者進入你歌聲的世界,產(chǎn)生情感的共鳴!
這是一個很玄奇的領(lǐng)域,很多聲名大噪的歌手,唱功很好,音色也很討巧,唱出來的歌悅耳,動聽??墒歉杪晠s很容易讓人淡忘,用比較內(nèi)行的話來說,就是唱的油了!很多酒吧歌手,唱功也很高級,技巧和花樣不比出道的歌手差,可就容易有這毛病,沒有感情,枯燥,乏味,就跟炒菜沒放鹽一樣沒味!
原本的白禪,唱歌也有感情的融入,但絕對做不到今天這樣,整個人沉入到了歌聲的情緒中,似是真正的變成了歌曲中繪就的那個癡心卻死心的男人。
所以,這個聲音一出來,給他的感覺和以往就有了很大不同。不再是單純靠高水準的歌曲和聲音,去充實略顯空洞的情感部分了。
當然,落到了現(xiàn)場的觀眾耳中,這些變化彰顯出來的威力,就變成了催淚彈,還是一顆接著一顆,整個像是無形卻有聲的核當量的催淚彈。
白禪的一首歌才唱了一半,現(xiàn)場的觀眾卻被歌中的傷痛與悲情所籠罩,只覺得今天白禪唱的特走心!
一些個喜歡音樂的妹子,頓時覺得這樣的歌聲好揪心?。∵@個男人真的好可憐!什么樣的女人才能夠狠心地去拋棄這么愛他的男人!
恍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自己的男票要求太高了?是不是心疼的不夠?是不是溝通的太少?
頓時陪在一旁聽了歌聲,沉浸在傷感共鳴中才掉了幾滴鱷魚眼淚的,這些男同胞有福了。耳邊已經(jīng)傳來女票后者老婆特少見特溫柔的安慰,這樣的福利,意外之喜??!頓時把帶給他們這樣福利的白禪,視作了心中最有愛的偶像!
而舞臺上的白禪,只覺得這一次唱,與以往每一次唱歌都是不一樣的感覺。
耳邊再次回想起來竇唯略帶調(diào)侃的指點:“兄弟,唱歌就是唱歌,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有低音有高音這是你的天賦,但是,天賦也會是枷鎖!要讓大家記住你的歌聲,還得去玩弄感情!”
玩弄感情?擦了個擦,滿頭黑線給跪了的白禪知道這話里的意思,就是走心唄!
可就是這樣一句話,對他而言卻猶如當頭棒喝!
從重生以來,算的上步步皆順的他其實有點個飄飄然,加上有滿腦子經(jīng)典的福利在,除了沒停止過磨練唱功和保護嗓子外,其實沒考慮過太過深奧的東西。
這根他前世的閱歷和境界有很大關(guān)系。
說破天了之前他也就是個不咋成功的二流歌手,還是個過氣兒的。
在樂壇的整個經(jīng)歷也就是參加過一個火遍全國的《超級男生》的選秀比賽,輾轉(zhuǎn)幾個賽區(qū)才憑借還不錯的唱功底子拿了個中原賽區(qū)的冠軍挺近決賽,最后也因為沒能夠與主辦方簽約,混了個六強就被很掰屈地淘汰出局。
在公司費勁心力做了兩個唱片,因為數(shù)字音樂、網(wǎng)絡(luò)加上盜版商的三重沖擊,銷量差的一塌糊涂被公司雪藏,混的跑去酒吧駐唱甚至走穴接私活搞幕后工作。盡管對音樂依舊虔誠,卻再沒有好的機會提升自己。so,對于唱歌和音樂的理解,還停留在普通的二流歌星,不入流的流行歌手那個層級。
如今有了這么好的條件,也還沒來得及去考慮這樣超脫了技術(shù)層面的東西,關(guān)于唱歌的情感與情感的融入問題。
說白了就是還沒考慮過去研究,怎么樣讓自己的歌聲更走心!
如若這樣下去,抄了一首又一首,他還是有可能會成為一個歌紅,人不紅的悲催者。
這不是玩笑,前世的被盛贊為搖滾新一代領(lǐng)航者的汪夫子,作詞作曲樣樣行,玩音樂玩了二十年,寫過的經(jīng)典,唱過的經(jīng)典不止一首兩首,拿過的權(quán)威音樂獎項不是一個兩個!
可要說爆紅,也是在被旭日陽剛翻紅了春天里和幾屆好聲音的推動,更加上與國際章的戀情,幾次頭條事件,才達到了最終全民皆知的名望與人氣。而且,像這樣的例子數(shù)不勝數(shù)。比如那個唱功一級棒能歌善舞樣子也美的譚某某,能夠在超級女聲中輸給那個什么都還不如她的女吊尚女王,就是當嫻熟的技巧碰撞超級走心的時候,輸?shù)囊欢ㄊ乔罢撸?br/>
歸根結(jié)底,歌迷和普通大眾是善忘的,他們只能銘記帶給他們最深感動的那個人和那個歌聲,至于你會原創(chuàng)?你很會寫?
然并卵!
一句你還沒那個誰誰翻唱的好!瞬間被秒殺的憋屈感會被帶上一輩子屈辱的標簽!
如今,有了竇唯高屋建瓴的一句提點,加上他機緣巧合的踩在這個門檻上,心境有了,基礎(chǔ)有了!還是在他將要踏上歌壇,將要奔向青歌賽決賽的這一個關(guān)口!
讓他開始去考慮,去領(lǐng)悟音樂中最終極的元素,情感!
他最終能夠突破到哪一步,此刻還沒有人知道。
后臺管殺不管埋的竇大仙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