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卿檀面色如常喝完一碗藥,蘇安的頭都快低到地上了。
“魏小姐,你還好嗎?”
魏卿檀笑了笑,“挺好,蘇安,辛苦了?!?br/>
“不,不辛苦?!?br/>
“了塵呢?”
“他說佛經(jīng)沒抄完,他不能中途離開,中午就會下來了。我給他端早點上去?!闭f完,蘇安趕緊溜了。
“對了,我聽說顧云燊又進醫(yī)院了?!?br/>
宋易喝了一口粥,抬頭看著顧君予,有些好奇他的反應(yīng)。
“是嗎?因為什么?”
顧君予還真不清楚這事兒,誰叫他昨晚作死,把自己折騰到胃絞痛呢。
不過,想起昨晚的待遇,他暗戳戳的想,要不要今晚再重蹈覆轍。
“具體原因不清楚,顧家那邊瞞得緊,不過今天早上,你家老爺子去醫(yī)院了,應(yīng)該挺嚴重。”
顧君予沉吟片刻,幽幽開口,“看來得送一個花籃過去慰問。
“是你的手筆?”宋易問。
“不是?!?br/>
“既然不是,你這個時候出頭,很容易被當成嫌疑人?!?br/>
顧君予笑了笑,“我不出頭就不是嫌疑人了?”
他這么一說也有道理。
只是宋易還是不建議他這么貿(mào)然,“顧云燊現(xiàn)在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他有資格支配顧家所有的資源,人脈,錢財。”
顧君予笑了笑,沒說話。
“不過說來也奇怪,顧云燊為什么總是莫名其妙出事呢?你說,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隱形大佬?”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br/>
“你不想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顧君予頓了一下,語氣淡淡,“顧氏集團不是我創(chuàng)辦的,何談屬于我。”
宋易還想說什么,魏卿檀將湯勺放進碗里,一聲清脆,打斷他的話。
“出太陽了?!彼粗櫨枵f道。
“嗯,待會我想出去曬曬太陽?!?br/>
魏卿檀點頭,“好,我推你出去。”
——
今天的陽光很好,可是帝都的冬天很快就要來了。
顧君予第一次感恩自己活著,是和魏卿檀沐浴在陽光之下,感受著微風,他不必擔心周遭的一切,似乎有她在,他就會很安心。
愛情的開始,來自好奇。
他好奇魏卿檀的一切,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她的世界。
后來,來自信任。
當他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完全信任這個女人的時候,他隱約明白,他的好奇,已經(jīng)變成了喜歡。
或許她出現(xiàn)的時候太過特別,以至于,他每次回想起來,都忍不住怦然心動。
在他心里,魏卿檀逐漸有了具體的形象。
“今年應(yīng)該會有大雪?!?br/>
魏卿檀站在他身側(cè),聽到這句話點了點頭。
“嗯,會有的?!?br/>
“我上一次看見雪,是五年前。蘭城入冬就會有初雪,深冬時,還有可能會下大雪,學(xué)校停課,公司停班,地鐵汽車停運,整個城市白茫茫一片,仿佛進入冬眠?!?br/>
魏卿檀目光沉沉,她見過的最后一場雪,是她“死”的那一天。
雪對于她而言,只有不好的回憶,從來不值得留念。
“卿卿,你的房子,有壁爐嗎?”
“有,你會喜歡的。”
顧君予勾了勾唇角,“你就這么確定啊?!?br/>
“嗯?!?br/>
宋易站在二樓客房窗前,看著院子里的兩人,雖然聽不清在說什么,可是他們連背影都透著愉悅。
“蘇安,你們家二爺談戀愛,都和別人不一樣啊?!?br/>
蘇安正在給他鋪床,一聽這話,走過來看向窗外。
“哪里不一樣?”
宋易笑了笑,“別人談戀愛都是帶著女朋友去購物,出去唱歌吃飯,你看看他,就知道曬太陽?!?br/>
“我家二爺不方便出門啊,再說了,二爺才不是小氣的人?!?br/>
“是嗎?”
“當然了,二爺把之前拍賣回來準備收藏的羊脂白玉送給魏小姐了,你知道多少錢嗎?五千五百萬,而且還有升值空間。”
宋易眉頭一挑,“五千五百萬對他來說,算大錢嗎?”
蘇安無語,“總之,二爺絕對不是小氣的人,我聽霍少說了,二爺拍了一柄玉如意,應(yīng)該也是要送給魏小姐的。”
“應(yīng)該也是?”宋易笑了笑,“空頭支票?。俊?br/>
“宋隊長,你這個單身狗就不要說我們二爺了,你呢?有女朋友了嗎?升職加薪了嗎?工資多少?夠花嗎?我一個月好幾萬,應(yīng)該比你高,要不你過來和我一起干,給二爺做保鏢?”
宋易差點吐血。
“我給他當保鏢,蘇安啊蘇安,你真會做夢,你也真會裝,在他們兩面前老實巴交,在我面前到是露出狐貍尾巴了。”
蘇安繼續(xù)回去鋪床,“你冤枉我了,我也是為你好,一個兇殺案三年還沒有破案,我怕你們單位不給你發(fā)工資?!?br/>
嘿,明里暗里嘲笑他,宋易忍不了。
“我剛才來的時候,在外面看到一個人,如果我沒有記錯,應(yīng)該是叫林容吧,不過,她怎么不進來?難道是你家二爺把她趕出去了?他這脾氣真要改一改,對待女性要溫柔一點,不要仗著對方喜歡他,就為所欲為。”
蘇安跑過來就要捂他的嘴,“宋隊長,不要亂說話?!?br/>
“哪一句錯了?”
“哪一句都不對,你再污蔑二爺,我會如實告訴他的?!?br/>
宋易抬起手,“好吧,我不說了,不過,那個女孩真的喜歡顧君予,兩年前我就看出來了?!?br/>
蘇安眉頭緊皺,做事有些心不在焉。
“不容易啊,顧君予這棵鐵樹居然開花了?!彼我赘锌宦?,離開窗前,走過去把行李箱里的東西拿出來整理好。
不一會兒,他又走到隔壁,了塵在里面專心抄寫佛經(jīng),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進來。
“字寫得很不錯嘛?!?br/>
“你怎么在這里?”
宋易笑了笑,“我來了很久了,你太專心沒有發(fā)現(xiàn)我而已?!?br/>
了塵點點頭,繼續(xù)抄寫。
“了塵小師父,你和魏小姐,是怎么認識的?。俊?br/>
“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宋易敲了敲桌子,“我沒事做,找你聊天?!?br/>
“宋施主,無聊可以找事情做。”
“小師父知道我是警察吧?隔壁那棟別墅發(fā)生過兩起兇殺案,兇手至今逍遙法外,我想請小師父幫個忙,小師父慈悲,不會拒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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