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長青皺了皺眉頭,對于柳無聲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爭論的時候,余火的喚醒才是他們目前的首要任務(wù)。
“你確定這樣可以喚醒余火?”
賴長青疑惑地問道。
“是的,我有把握?!?br/>
柳無聲回答道,他的眼神堅定,語氣沉穩(wěn)。
賴長青深深地看了柳無聲一眼,然后緩緩地點了點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做好了決定。
“好吧,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不能讓我受到任何傷害?!?br/>
他強調(diào)道。
柳無聲微微一笑,眼神中閃爍著一些神秘的光芒,他低聲念出了咒語。
突然,賴長青的身體懸浮在空中,他的表情變得十分驚訝。
接著,柳無聲走上前去,輕輕地觸摸了賴長青的身體,一種溫暖的力量,從柳無聲的手中傳入了賴長青的身體。
賴長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控制,他無法動彈。
這是趕尸一派的獨門絕技。
柳無聲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運用他的法力。
他開始在賴長青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強大的能量場,這個能量場發(fā)出一種強烈的光芒,使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當這個能量場完全形成后,柳無聲開始將賴長青的靈魂,從他的身體中引導(dǎo)出來。
他感覺到賴長青的靈魂在他的控制下,慢慢地從他的身體中脫離出來。
然后,柳無聲將自己的靈魂,引導(dǎo)進入賴長青的身體。
當他完全進入賴長青的身體后,他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感覺,他能夠感受到賴長青的肉體和他的靈魂之間的聯(lián)系,他能夠感受到賴長青的每一個感官和情緒。
但賴長青,并不知道,柳無聲此法,并不可逆,也就是說,賴長青的肉身,已經(jīng)徹底成為了柳無聲的宿主。
有了賴長青這副人類的皮囊,柳無聲潛入了江海鬼市。
而此時的江海鬼市,遺巢大亂,意味著有人要對湯若惜下手,紅拂女出于對余火的那份情感,動了惻隱之心,為了保護余火的女人,秘密把湯若惜藏于江海鬼市。
陰陽界秩序不再,無論是遺巢還是人間,都已經(jīng)不安全了,而今只有這個鬼市,可以說是短暫的偏安一隅。
遺巢政變,鬼首已經(jīng)灰灰湮滅,意味著遺巢已經(jīng)變天,而紅拂女是遺巢的人,自然知道縫尸一脈三大祭器的歸屬,意味著什么。
同樣知道,眼下靈肉分離的余火,將會決定縫尸一脈三大祭器,何去何從的結(jié)局。
而能夠讓余火靈肉合一的辦法,只有余火傾心相愛之人,才能喚醒余火的內(nèi)心潛能,這是最優(yōu)的辦法,也是唯一的答案。
盡管紅拂女深愛著余火,但她知道,其實余火心中,始終放不下的是湯若惜,因此湯若惜便是喚醒余火的唯一解藥,而她也成了阻止人鬼兩界這場浩劫的唯一希望。
紅拂女自然不能視而不見,保護湯若惜,讓她平安無虞的回到余火的身邊,才是紅拂女唯一能夠為余火所做的。
于是,紅拂女便開始了她的行動,她先是找到了湯若惜,告訴她,余火還活著,而且還告訴他余火的危險處境,以及她對于人鬼兩界的重大意義。
湯若惜聽后,臉上流露出了驚恐與不安,她顯然還沒有準備好去面對這樣的命運。
但她更多的慶幸和激動,因為她心心念的余火,還活著,這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只是以游魂的活著。
紅拂女的話語,讓她明白,她必須回到余火身邊,去喚醒他,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一場浩劫。
在紅拂女的引導(dǎo)下,湯若惜十分配合的躲進了江海鬼市,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而此時的舞蝶衣,身為鬼門信使的她,在得知鬼首戰(zhàn)死,吳崖奪了遺巢之后,舞蝶衣同樣意識到了,余火關(guān)乎這場危機的生死局,自然主動加入了紅拂女組織起來的這場保衛(wèi)戰(zhàn)。
鬼市的邊界,目前是人鬼不兩立,沒有肉身的鬼魅,自然不能輕易的進入到鬼市的,而守在這鬼市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鐵帶著江海全城的警力,在這里日夜堅守,確保鬼市能夠成為人鬼兩界之中,最后的凈土。
在劉鐵的眼皮子底下,有兩個人偷偷摸摸的混進了鬼市,一個是方羽,而另外一個是湯若惜的表哥洪森。
這兩個人,得知湯若惜躲進了鬼市,自然也是混了進來,而此時奪了賴長青肉身的柳無聲,自然與他們二人如期匯合了。
“久違了,方少,森哥?!?br/>
柳無聲開口寒暄了一番,讓他想起了過去那段相處的日子,不過往事不堪回首,再提已無濟于事。
“老柳,你死哪里去了?”
洪森,見到柳無聲這張熟悉的面孔,趕緊上來套近乎,但柳無聲卻沒有要跟他東拉西扯的意思。
而方羽卻因為沒有了男人的陽剛之氣,內(nèi)心憋屈的一直想著報仇,卻始終無計可施,而柳無聲這次回來,讓他再一次燃起了對湯若惜下手的決心,繼而問道:“老柳,你這次回來……”
“我這次回來……不跟你們兜圈子了,實話跟你們說了吧,陰陽界出亂子了,人間將會有一場浩劫,你們也做好準備?!?br/>
柳無聲略有所思,但方羽卻不以為然,其實自從他失去男人雄風(fēng)以后,便對生活也失去了興趣,渾渾噩噩的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尸體。
反倒是洪森,有些掙扎,好奇的問道:“老柳,你可別嚇唬我。”
“森哥,我什么時候嚇唬過你,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找一個人,希望他能夠阻止這場災(zāi)難?!?br/>
都到了這個時候,柳無聲沒必要藏著掖著了,陰陽界秩序的顛覆,災(zāi)難面前,人間沒有人可以幸免于此,包括洪森。
“找誰?”
“你表妹湯若惜?!?br/>
柳無聲語氣平和的說道,其實對于柳無聲這樣的陰陽師來說,這個時候的立場,并沒有那么堅定,非要選擇站在哪一邊,趨利避害,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她……她一個弱女子,除了會做點買賣以外,能夠幫得上什么忙。”
洪森有些不愿相信柳無聲的話,認為他是在拿自己開涮,而柳無聲臉一沉,沒有絲毫要開玩笑的意思,繼而說道:“我沒工夫跟你們開玩笑,我這次混進鬼市,先來找你們,就是想要你們幫我找出湯若惜,只要她,才能化解這場危機。”
“不是,老柳,你讓我們找這個女人,總得告訴我們理由吧?”
方羽雖然淡定,但是對于柳無聲說一半留一半的態(tài)度,讓他多少有些不滿,繼而又道:“人鬼兩界的危局,一個女人,能做什么?”
“只有她,才能救余火,而只有余火,才能拯救這場危局?!?br/>
柳無聲深深地看了方羽一眼,然后嘆了口氣,似乎在為他的不解感到無奈,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說:“這個女人,是唯一能夠進入余火內(nèi)心世界的人,只有她,才能讓余火重新靈肉合一,恢復(fù)人鬼兩界的平衡?!?br/>
方羽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著柳無聲:“余火,那個該死的家伙,居然還沒有死?”
柳無聲再次看了方羽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失望,似乎對方羽的態(tài)度感到失望和無奈,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說:“余火并沒有死,但是他的靈魂已經(jīng)分離,當初為了獻祭冥燈,導(dǎo)致靈肉分離,而只有湯若惜才能幫助他恢復(fù)。”
方羽聽到這里,眉頭緊鎖,他顯然并不相信柳無聲的話,他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但是柳無聲卻擋在了他的面前,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你必須要相信我,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你不愿意幫助我,那么這場危機將無法解決?!?br/>
柳無聲堅定的說道。
方羽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他的內(nèi)心似乎在做著劇烈的掙扎,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說道:“我知道她在哪里?”
方羽說完,然后看了一眼洪森,他知道,洪森是湯若惜的表哥,對于泄露湯若惜的藏身之所,方羽自然需要征求一下洪森的意見。
“不用看著我,聽老柳的意思是說,只要我表妹喚醒了余火,就能化解這場危機,如此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洪森爽口答應(yīng),但他并不知道,柳無聲其實欺騙了他們,他此番前來找到湯若惜,喚醒余火沒錯,但是他并不是要余火阻止這場陰陽界的危機,而是想要余火把三大祭器合體,僅此而已。
在方羽和洪森的帶領(lǐng)下,柳無聲繞開了劉鐵的監(jiān)視,來到了湯若惜的藏身之所。
靠近湯若惜的藏身的地方,柳無聲看到了紅拂女和舞蝶衣,她們?yōu)榱藴粝У陌踩?,日夜堅守在這里,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湯若惜安全的保護起來,直到余火需要她的時候。
“你們兩個,去把那兩個礙事的女人引開,我獨自去找湯若惜?!?br/>
柳無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把方羽和洪森放在眼里,直接以命令的口吻,把他們兩個人當成誘餌,拋了出去。
方羽和洪森,多少有些不情愿,但關(guān)系到人間安危,更關(guān)系到自己的生死,二人猶豫片刻之后,不得已還是先行沖了出去,當了炮灰。
而紅拂女和舞蝶衣,被這方羽和洪森引開之后,柳無聲推開了湯若惜所在的那個房間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