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煞殿中的藥閣內(nèi),空氣中充斥著藥香的氣息,藥爐煉藥的熱氣化為了云霧彌漫在房間中的四周,仿佛像是為這里增添了一副神秘的屏障,云霧中隱隱約約可見窗前站立著一個黃色身影,從她寂寥的背影望去可以感覺到她心中的孤獨(dú),她正是風(fēng)心蝶,她的眸中盡是憔悴的目光,一臉憂愁的看著窗外的鮮紅的楓葉樹發(fā)呆,那些楓葉被微風(fēng)吹落到地面上,從此被塵土污染著,如果沒有風(fēng)兒的吹動,那么它們將再也沒有飛翔的翅膀去往自己理想的國度了,這種感覺就和她此時的心境是一樣的,她的心也似是被吹打在地層中自生自滅著,那個照耀著自己輝煌生命的人已經(jīng)離自己遠(yuǎn)去了,她時常會垂目視著自己的手發(fā)著抖,腦海中不斷重現(xiàn)的都是她一劍刺穿了劍無痕的背部,自己滿身是血的那種恐懼感,她的心里很是悔恨,可是后悔中又有幾分諷刺的韻味,嘴唇邊不禁露出了幾分可悲的笑容,她想如果再重來一次或許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刺過去,猶記得他在被她刺傷的時候心里想的也是其他女人,她真嫉妒的快發(fā)瘋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擋下我的劍?你就真的。。。。真的愛這個女人愛到可以為她去死嗎?無痕哥哥。。。。”那一日她刺向他的時候,眸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她的手握著那把刺進(jìn)他內(nèi)的劍柄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看著他的身上不斷噴灑出鮮血,那些熱血濺到她的身上的時候,她竟然感覺又回到了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那種恐懼。
“蝶兒,別這樣了,如果你恨我就沖我來,不要遷怒他人了?!睙o痕放開了懷中抱著的墨云柯,艱難的轉(zhuǎn)身看向了一臉驚慌失措的風(fēng)心蝶,淡漠的眼中都是心疼,想要上前安慰她,可最終他還是安耐住自己的沖動了,他想事情總是要解決的,這次機(jī)會未免不是個好的了斷。
“夠了,我不想聽了。。。?!彼粋€激動下狠狠的將插在他背后的劍拔了出來,霎時間鮮血噴了她一臉,她驚嚇的后退著,或許是她從未見過一個人的身上可以留這么多的血,她顫抖的扔掉了手中的劍,眼睜睜的看著劍無痕倒在了血泊中,她的理智一時間混亂了起來,沖動下大吼著:“劍無痕,你明知道我愛你,為什么要這么傷害我,我討厭你,我討厭你。。。。“話落下,她目光帶著恨意的瞪了一眼扶著劍無痕的墨云柯,隨后她就哭著轉(zhuǎn)身跑走了。
不知道無痕哥哥怎么樣了,那一日我一氣之下就離開了,可是事后真的好后悔,被一劍刺穿了心臟的位置,他的傷可有大礙,想到這里她的眼中就忍不住落下淚來,身體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或許。。。。他再也不會原諒我了,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山谷斷崖下的竹屋中,經(jīng)過墨云柯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無痕的傷勢總算沒有大礙了,幸好那一劍刺偏了心臟的位置,否則他就有生命危險了,無痕醒來時,云柯正好端著藥進(jìn)來了屋子,看著他要掙扎著坐起來,云柯連忙將藥碗置放在桌子上,來到了床邊伸手扶著他坐好,又貼心的將手貼在他的額上感受一下體溫,這一次的傷勢的感染讓他半夜發(fā)起了高燒,云柯?lián)乃惺?,一直都不敢離開一步,自然的每一夜都可以聽到他叫喚著雪兒的名字,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臉皮的偽裝下是一顆脆弱的心,她心知眼前的人早就不是當(dāng)年的弒神了,可是她依然會產(chǎn)生幻覺,自私的想要把他當(dāng)做那個人的替身,永遠(yuǎn)的占有著,所以當(dāng)她聽到他在叫喚著別的女子的名字時,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難過。
“燒退了也就沒事了,這兩天多休息一下,你的傷也就很快會好了?!甭牭剿脑?,無痕微微一笑,只是想到那一日他的情不自禁,他的臉上現(xiàn)出了一絲尷尬,狼狽的別開了眼,墨云柯自然明白他在意著什么,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巧妙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伸手將桌上的藥碗端在了手上,“來,你先把藥喝了,然后再好好睡一會兒?!睙o痕沒有伸手接過藥碗,他的目光直視著云柯,帶有一絲歉意的說著。
“那一日。。。。真的很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沖動,蝶兒也就不會對你產(chǎn)生恨意了。”雖然可以利用這一點(diǎn)逼走了風(fēng)心蝶,可是另一方面他也覺得自己的做法不僅傷了墨云柯,還很對不起自己深愛的宮嫵雪,他不知道墨云柯和自己到底有著什么牽連,不過他的心里感覺他們之間一定有著什么牽引,否則他就不能夠理解自己的心為何對墨云柯產(chǎn)生了一種奇異的情愫,難不成他真的是一個見異思遷的男人嗎?
“你那天說那些話也是有意要逼走那位姑娘的吧,我看得出來你其實(shí)很心疼她的,她。。。。對你也很重要吧?!闭f不在意也是欺騙自己的,他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他的心里到底可以裝下多少人,她又該何去何蹤,無痕沒有反駁,只是唇邊溢出一抹苦笑,想到風(fēng)心蝶對自己過于極端的想法她就覺得很是心痛。
“她是我妹妹,一個有著血緣關(guān)系卻不能相認(rèn)的妹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不會傷到她,然而傷害一刻也沒有停止過,我是個不稱職的哥哥?!比绻@一次受傷可以讓風(fēng)心蝶從此清醒,那么他所做的事情都不會白費(fèi)了。
墨云柯無聲息的嘆了一聲,她將藥碗再次置放在桌上,起身離開了床前,背對著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哀愁,其實(shí)那一天無痕的情不自禁只是她利用幻術(shù)讓他暫時將自己錯覺成自己心中愛著的人,她會這么做也只是自己心中的一個未了心愿,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之后會發(fā)生了那樣的誤會,她倒是有些無顏以對了。
“云柯。。。。你。。。。”為什么他心里又出現(xiàn)了這種感覺,每一次她的身上流露出這樣哀傷的神情時,他的心弦就不自覺的被她牽引了,無痕不禁伸手捂著自己的心口處,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視著她的背影他的眼前一片朦朧不清,好似眼前阻隔了無數(shù)的迷霧,她到底是誰?
“那一日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只不過是一縷幽魂,沒有疼痛也沒有感覺,不要被心中的好奇心驅(qū)使,跟著你自己的感覺走,你會知道你的心到底是想著哪里的?!睆s神,到底你的靈魂中還有著我當(dāng)日給與你的妖神之力,其實(shí)我可以將妖神之力完全從你身上抽取了,你的靈魂已經(jīng)破了重生劫了,根本不再需要我的妖神之力維系著你的靈魂,可是那股力量是我們之間最后的牽引了,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求我們的回憶可以永遠(yuǎn)掩埋在你的心底。
“云柯,你其實(shí)知道在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是么?為什么不選擇說出來,獨(dú)自承受一個秘密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雖然無法知曉我心中對你的牽引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明白你的心里一定積壓了很多的苦楚,時間總會沖淡一切傷口,我會等著你愿意說出來的那一天?!彼麖拇采掀鹕碜咧亮怂纳砗螅斐鍪謱⑺纳眢w扳了過來,他沒有錯過她眼角的那一滴未干的淚痕,輕嘆一聲,他以指抹去了那一滴淚,安慰她說:“你的心里也是住著一個人吧,看著我你會想到那個人是不是?”聽到無痕話中的質(zhì)疑,云柯有些慌亂的避開了他的視線,她的逃避使得無痕的心里也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云柯,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覺得有種很熟悉的感覺,熟悉到你好像是我的另一個靈魂,或許我和你心里的那個人有著什么聯(lián)系,這種聯(lián)系或許也和降魔劍有著關(guān)系吧,所以你將我錯看成了他?!?br/>
當(dāng)初得到降魔劍的時候他的靈魂同樣產(chǎn)生了共鳴,這兩種感覺是一樣的,如果那時候墨云柯就存在于劍身中的話,那么她一定和以前的劍主有著關(guān)系,他曾聽冰玄清說過他是誅魔天君的時候在天境裂縫中得到了這把降魔劍,傳說降魔劍的主人是千百萬年前主宰天地萬物的神尊,當(dāng)初他和夢曦二人在天水四方成中無意間去往了幻鏡中的弒神領(lǐng)域,那時候就是降魔劍指引著他們找到了那里,天玄允寒又稱墨云柯為妖神,神界是同弒神寂滅后一同消失在天地間的,再回想那時候天玄允寒和墨云柯之間的對話,他才想起他們曾提及過弒神和妖神之間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只是后來發(fā)生什么事情卻無人知曉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先喝藥吧,我出去了。。。?!痹瓶绿颖芩频镁鸵D(zhuǎn)身離開他的身邊,她覺得自己的心一點(diǎn)一點(diǎn)在墜落,面對著自己深愛著的人她無法做到漠然,然而他們之間卻再也回到最初了,前世她背叛了弒神的愛,落到殉劍等待十世才換的再次重逢,今世她不能夠再自私的去拆散他和宮嫵雪之間的姻緣,只要將弒神詛咒的蒼生大劫完全瓦解,也就是她永遠(yuǎn)離開的時候了,她不該在對此有任何的留戀。
“云柯,我知道你在逃避,可是你逃避的了你自己的心嗎,如果今世我的命運(yùn)真的和你注定牽扯不清的話,我不會選擇逃避,更不會放任你一人痛苦的,你若是把我當(dāng)做朋友的話,那么你隨時可以和我說出你的心事,讓我替你分擔(dān)一些?!蹦瓶轮皇峭A袅艘幌拢男闹杏兄唤z感動和溫暖,蒼白的臉上微微一笑,沒有任何言語她便走出了屋子,無痕看著她寂寥的背影輕嘆一聲,轉(zhuǎn)身走回了自己的床前,沒有猶豫的就將桌前的藥碗端了起來,然后一口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