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苑特意邀我出來說這些,我相信是有她的目的,哪怕是單純的想要膈應(yīng)我,那么她也成功了。
我確實是挺震驚的,還有些懊惱。如果昨天沒那么沖動,也許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fā)生了。
另一方面,我內(nèi)心深處有著某種的觸動,容陵為我所作的一切,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枉我當初還那么矯情,死都不愿意從了他,還讓他受到那么多的傷。
現(xiàn)在想想還蠻后悔的,早知道最后還是跟他在一起,我還折騰個什么勁兒。
在我的思緒還在游離間,蘇苑已經(jīng)起身,視線停在隔斷處玻璃墻外,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深,“水果我自己去超市買,他一夜未眠,你先帶他吃點東西,然后給他找家旅館,讓他睡會兒。畢竟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別總拉著他一起折騰,傷不起?!?br/>
我順著她的視線朝外望去,本該在醫(yī)院守在外婆床邊的容陵,此時卻突然出現(xiàn)了店門外??此荒樇贝俚谋砬?,像是找了許久。
蘇苑優(yōu)雅地從我身邊走過,出了店門,走近容陵身邊,像是說了些什么。容陵的臉色貌似不太好看,直接越過她,徑自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來。
我向他揮了揮手,他在見到我那一刻,陰沉的臉上驀地升起淡淡的笑容。
“不是去水果店嗎,怎么跑這里來了?”
他捧起我面前的那杯已經(jīng)涼透的咖啡,猛的吸了一口。
我說:“嫂子約我一起喝杯東西,就過來了?!?br/>
他似是點了點頭,溫和的笑容僵在臉上,看看我,一副不確定的口吻,“如果蘇苑跟你說了些什么,別信她的?!?br/>
他對蘇苑倒是蠻了解的,又或者說他在背后為我默默做的那些犧牲,不愿讓我知曉,尤其是從第三個人的嘴里得知。
我的心頭一暖,臉上卻是若無其事的笑,戲謔說:“她說……你這個人又帥,又酷,又會疼人,關(guān)鍵時候還會為自己的女人兩肋插刀??磥?,她說的都是假話?!?br/>
“不不不……”他立刻反悔,“這些話還是有根有據(jù)的,值得相信。至于其他的,你就甭信她了?!?br/>
“其他的,什么其他的?”我歪著腦袋假裝思考,有意打諢,“是說她喜歡你,對你還念念不忘嗎?”
他伸手在我肩上用力一拍,厲聲喝道:“別胡說,被你哥聽了去,我有理都說不清?!?br/>
我沖他做了個鬼臉。
“快中午了,要不我們先吃點什么?”他拿出手機,掃了掃桌角上的自助點餐二維碼,“想吃些什么呢?漢堡,薯條,雞米花,雞肉卷?要不,咱們來個全家桶怎么樣?”
我從他手中搶過手機,微微揚起頭,臉上一副欠揍的似笑非笑,“親愛的,我想吃你了?!?br/>
“別鬧,這里是公共場合,這么多人看著了?!彼奶帍埻幌?,臉上居然有了點羞澀。
我哪里肯依,巴巴的看著他,“親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嘛……”
他立起身子,想要從我手中奪回手機,我把手機左搖搖,右晃晃,就是不肯還給他,嘴里還在念念有辭,“不親就不給,親不親,你到底親不親……唔……”
大庭廣眾之下,我以為他還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不愿與我一起胡鬧。殊不知,他是個假正經(jīng),悶騷的主兒。
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終于停下,一縷陽光穿過云層,照到玻璃墻面上,室內(nèi)呈現(xiàn)出一片橙黃的溫暖。
我被他吻的恍恍惚惚,一時竟忘了身在何處。漸漸地,我的臉開始發(fā)燙,連脖子都跟著泛起淡紅色。
唇被他咬著,后腦被他按著,迷迷茫茫間,我聽到自己在說:“容陵,我愛你?!?br/>
“嗯,我也是。”他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
我知道,我們現(xiàn)在的舉動,已經(jīng)成為眾矢之的,身邊不時會有異樣的目光投來。
可我不在乎。
我就是這么迫切的想要吻他,想要占他為己有,想要向全世界宣告,這個男人,從今往后歸我薛凝凝所有。
蘇苑跟我說的那些職場上的事,我不懂,也幫不了他。我唯一可以做的,是在心里默默地支持著他。
因為我相信,我薛凝凝的男人,不會那么輕易被人給踢下臺的。
——
在肯德基里解決了胃里的饑餓還有身體上的饑渴,我?guī)萘耆フ伊思铱旖菥频辍?br/>
飽暖思淫~欲,剛刷卡進了門,這家伙就把我推倒在床,開始解腰帶。
“你這一夜沒睡,精神還這么好?”我枕著自己的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他臉色一沉,淡淡的哼了一聲,“還不都是你撩的火,剛要不是我克制的好,直接拉你去廁所辦了?!?br/>
我拉過被子將自己蓋好,嬌嗔地看他一眼,“壞叔叔要欺負小妹妹了,我害怕。”
往往這個時候,女人越是喊“害怕”或是“不要”,男人的欲望只會更加強烈。
下一秒,我身上的被子就被他給扔到了床下,驟然逼近的呼吸讓我忘記了掙扎,凝視著他清亮的眼眸,身體上的某處有了酥麻的錯感。
……
……
……
我后悔了。
我后悔剛才在肯德基時,就不該主動去撩他的。還以為自己占了個上風,可結(jié)果……
我哪里是他的對手。
沒想到這家伙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功力非旦沒比平常降個幾成,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終于挨過了那一波波密集的攻勢,我早已是氣若游絲,揉了揉吃痛的大腿,一臉的哭相,“腿……腿麻了?!?br/>
他低聲失笑,才舍得松開了我,翻過身,在我枕邊躺下,從身后抱住我。一會兒親親我的頭發(fā),一會兒親親我的臉頰,后來干脆把我的臉給扳了過去,又是好一會兒的纏綿。
“現(xiàn)在還吃藥了嗎?”他移開唇,神色一緊。
我心頭一震,抬眸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那天之后,就不再吃了?!?br/>
他一下子將我抱得更緊了。
“凝凝,我們結(jié)婚吧?!?br/>
我忽地一怔,在很近的位置,一臉錯愕的盯著他的臉。
結(jié)婚?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跟他結(jié)婚,只是沒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我還沒做好準備。
“方才在醫(yī)院里,我已經(jīng)跟你的家人都請示過了,他們沒有意見。”他像是察覺到了我的遲疑,馬上又補充道,“你爸媽的事情,我都聽薛璟晗說了,我想給你一個家,凝凝。我不希望你以后回來,都要擠到你外婆她們家去。今年過年,我就帶你回去見我媽,以我容陵妻子的身份。”
寬大的被子里,我微微蜷在他的懷里,臉埋在他的胸口。一連串的眼淚,從我的臉上無聲地落下。
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他會適時出現(xiàn);在我惹下麻煩時,他會不惜一切,只為保我周全;在我瀕臨被這個家遺棄之時,他又許諾給我一個家。
不求生生世世,只愿今生能與他白首不相離。
“好……”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后來,他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隔日一早。
從旅館出來,我們一起又去了趟醫(yī)院,跟外婆他們道別。容陵要回公司處理業(yè)務(wù),而我,也該回學校繼續(xù)埋頭苦讀。
這天是個星期五,從嘉州回來,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容陵把我送回了學校,在臨下車前,他又拉住了我。
“去把戶口本拿過來,還有身份證,我在車里等你?!?br/>
“要那些做什么?”我問。
“登記。現(xiàn)在,立刻,馬上,我一分鐘都不想等了?!?br/>
“……”
最后,我還是乖乖地跑去宿舍,不顧葉子的連炮追問,拿著戶口本跟身份證就往校門口跑去。
寒風凜冽,像一把把無形的利刃從我身上刮過,我絲毫沒察覺到不適,在風中拼了命的奔跑著。心中的暖驅(qū)走了身體上的寒,再過幾個小時,我的身份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容陵的妻子。
從今往后,有名有分。
我們趕在民政局工作人員下班之前,花了九塊錢,拿到了那本受到法律保護的結(jié)婚證。
車上,我拿著那本結(jié)婚證看了許久,如此簡單的幾個字,將我與身邊的這個男人緊緊拴住,一輩子為期限。
他的情緒比我的還要高漲,臉上的笑容從踏進民政局大廳起,就一刻不成褪下過。這會兒更是放肆了許多,一口一個“老婆”的叫著,我耳朵聽得都快長繭子了,他也不嫌累。
他帶我去了上次那家高檔的西餐廳,點了一桌子的菜,光看那一瓶酒的價格,就讓我瞠目結(jié)舌。
他還寬慰我說,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花再多的錢他都不會心疼。等過了今天,他會為了我們的小日子,縮緊腰帶,以后的生活費任由我來支配。
心疼歸心疼,但我也不想掃了他的興致,畢竟今天是我倆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的確是值得慶祝。
吃完飯,我們沒有回家。他說新婚之夜,要睡新床,就帶我去了酒店,開了一間總統(tǒng)套房。
其實睡哪兒都一樣,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滾~床單而已。再加上酒店里的特殊配置,這一夜我們做了好多次,直到最后累到趴下,才沉沉睡去。
生平第一次,我感受到了花式滾~床單的魅力,又累,又爽,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