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的心顫了顫,不可置信地望著孫健。
天臺上的黎昱凡確實很生氣,他憤怒地想要把郝文喆給殺了。
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他還沒有見到陳沫。
郝文喆騙他,說陳沫正在來的路上,讓他稍安勿躁。實際上,他是想找機會,把黎昱凡手中的箱子搶過來。
正在兩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黎昱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見來電話的人是孫健,黎昱凡強壓住心里的煩躁,滑開屏幕:“孫子,我現(xiàn)在有點忙,有什么事回頭再說?!?br/>
“你現(xiàn)在是不是跟文喆在一起?”孫健擔(dān)心黎昱凡會心急地會掛斷電話,直接開口道:“你聽我說,昨天陳沫確實被郝文喆綁架了,但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人就在我身邊。”
黎昱凡聽到這個消息,欣喜地差點哭出來,他怔愣了片刻,才說道:“我能聽聽她的聲音嗎?”
孫健把手機遞給陳沫,陳沫心里五味雜陳,遲疑了片刻才接過來。
她沒有說話,哪怕只是安靜地呼吸著,黎昱凡也能通過手機電流的傳播,感覺到就是她。
“沫兒……”黎昱凡低喚一聲,溫柔地問道:“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我很好。”
聽到陳沫簡潔的幾個字,黎昱凡的心徹底安定下來,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小聲低喃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郝文喆立馬就覺得不太對勁,他貓著步子,準備趁黎昱凡沒有注意的時候從門口離開。誰知,黎昱凡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企圖,掛了電話之后,將手中的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放,咬牙切齒地怒道:“郝文喆,我操你大爺!”
話音剛落,黎昱凡一個箭步上前,立馬將郝文喆撲倒在地,緊接著,拳頭狠狠地朝他的臉上砸去。
“凡哥,凡哥……有話好好說。”郝文喆知道惹毛了黎昱凡的下場,他連連求饒。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崩桕欧沧テ鸷挛膯?,用力拽緊他的衣服,惡聲道:“走,跟我去警局自首?!?br/>
“凡哥,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吧?!焙挛膯磭樀哪樕n白,去自首的話,他還有活路嗎?
黎昱凡不為所動,緊緊地拽著他,似乎擔(dān)心這個狡猾的家伙溜掉。
如果,他知道郝文喆對陳沫做的那些齷蹉事情,黎昱凡不會讓他去自首,相反地,他會控制不住情緒地殺了郝文喆。
郝文喆拼命地掙扎,怎么也掙脫不了黎昱凡的桎梏。就在此時,他的眼睛一亮,好似看到了希冀的救命稻草一般,大聲喊道:“姐,姐……救我,快點救我。”
郝文喆會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就在半小時前,松本一威沒有接他的電話,郝文喆擔(dān)心事情有變,于是給郝文萱發(fā)了短信。
按照他對黎昱凡的了解,黎昱凡肯定會看著他姐姐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果然,黎昱凡聽到郝文喆喊姐的時候,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扭頭朝身后望去。
郝文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此時正用一種懇求帶淚的眼睛望著他。
黎昱凡哪里見過郝文萱用這種眼神看他,心頭忍不住一軟。就在這時,郝文喆趁機掙脫了他的束縛,拔腿就朝門口跑去。
黎昱凡反應(yīng)也是快,立馬跑過去追,豈料經(jīng)過郝文萱的時候,卻被她伸手緊緊地拉住了衣服。
“文萱,放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黎昱凡看著郝文喆已經(jīng)跑遠,第一次對郝文萱這么兇。
郝文萱沒有放手,她眼睛紅紅地,仰著頭望向黎昱凡,卑微地說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昱凡,他是我弟弟。即便我再怎么不喜歡他,我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去死?!?br/>
黎昱凡看了她一眼,錯開目光的時候,忽然冷冷笑了起來:“文萱,你傷害陳沫的時候,有沒有一絲一毫考慮到我的感受?”
郝文萱的手指一僵,慢慢放了下來,修長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她垂著頭,低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黎昱凡垂眸看著她,眼中的失望之色越來越重,郝文喆殺了人,她作為姐姐做不到大義滅親,他可以理解。
甚至,郝文喆綁架陳沫,他也不會責(zé)任牽扯到郝文萱身上。
可是,為什么連她都要傷害陳沫?
“開車想撞死陳沫的那個人,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他?!?br/>
有些話黎昱凡就說到這里,如果郝文萱還跟他裝傻,那就沒有意思了。
上次和劉浩聊過之后,黎昱凡順著那輛車私自去查了查,果然……被他查到,那輛車的主人隔一段時間都會去陳沫家的花店買白玫瑰。
而那次車禍,恰巧也去過陳沫的花店,就是回去的時候,看到了簡小兮和陳沫,才會發(fā)狠一樣撞過去。
黎昱凡把那段車禍的視頻看了又看,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張臉。即便坐在后面,胸前被一大束白玫瑰擋住,他也知道,幕后的主使人就是郝文萱。
這件事,他本想找個機會問問她的。
今天碰到了,那就攤牌吧!
他年少的時候確實喜歡過郝文萱,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去傷害陳沫。
郝文萱聽到他的話,面色猛地一變,她將頭埋的更低,有些不敢直視黎昱凡的目光。
那次車禍,她是想撞死簡小兮的,她也沒想到,陳沫會推簡小兮一把。
黎昱凡見郝文萱沒有吭聲,他失望地搖了搖頭,隨即拿出口袋中的打火機放到郝文萱面前,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波動:“文萱,今天……我和你之前的情誼,就到這里吧?!?br/>
語落,他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再也沒看郝文萱一眼。
郝文萱看著面前已經(jīng)陳舊的打火機,淚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住地為自己辯解道:“昱凡,那次車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不想傷害陳沫,是她……”
“當(dāng)然了,你的目的是想撞死簡小兮。”黎昱凡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可是,你低估了陳沫對簡小兮的感情?!?br/>
陳沫的朋友極少,而簡小兮卻是她放在心坎里的人,她能做出這樣的舉動,黎昱凡一點也不奇怪。
看著黎昱凡漸漸離開的背影,郝文萱的眼睛模糊一片,她捂著心臟,好似那里有什么東西被丟了一般,難受地她急促地喘息著。
一直呆在門口的人慢慢朝她走了過來,他見黎昱凡離開了,這才習(xí)慣性地推起郝文萱的輪椅。一邊走,一邊道:“郝小姐,老板說了,只要你能盡快把藥制出來,他能平安地送你弟弟離開江城?!?br/>
郝文萱現(xiàn)在哪有什么心思去想郝文喆,她腦中不斷地回蕩著黎昱凡的話:你傷害陳沫的時候,有沒有一絲一毫考慮過我的感受?
原來,她在昱凡心里的位置,也早就被人給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