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薛福禮他可是自打一看見徐輝就一直在暗暗關注打量徐輝周身上下,想榨出點油水,自然得先看看那油水的貨主,根據『性』格、面相、穿戴等等再決定是否下手以及下手方式,這里面的講究多了去了。./
他今天雖然看徐輝一身寒酸,穿的也只是城隍司下發(fā)的御風神袍,但感覺那神態(tài)語言應該是見過些世面的富家子弟,而且他今天可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山神廟的朝拜勝景,這一天下來怎么也有個五六百人,這竹杠要是不敲都對不起自己,也難怪花神和文昌神眼紅。
薛福禮正想著怎么找個罪名好好嚇唬一下徐輝,突然瞥見徐輝右手大拇指上竟戴個翠綠扳指,他之前早將徐輝穿戴看個仔細,這個扳指可是從沒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徐輝把它戴出來,究竟什么意思那還不明擺著的嗎?
“哼!這小子總算開竅了,不枉費我站了兩個多時辰,還算挺上道的?!毖Ω6Y心中暗想。
薛福禮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扳指,想大概估算一下價格,這時才注意到這扳指形制與世間大不相同,嗯,應該是產自地府酆都的,而且看那華麗的樣式,必是能工巧匠所制,這價格可就比人間極品扳指還要高出百倍了,至少要價值十萬符錢吧?
十萬?一想到這個數字薛福禮腦子里不禁血『液』上涌,這趟還真來著了,雖然之前陳賀二人也湊了五萬符錢,但提的要求卻也是又細又難,薛福禮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勸住貴山城隍,沒讓他一同跟來,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可現(xiàn)在輕輕松松的就有十萬符錢入賬,這世上還有如此美妙的事情嗎?
不過薛福禮很快又為難起來,這徐輝拿出來價值十萬的扳指,這處分就不好再給了,畢竟一點證據把柄都沒有,而且人家又花了大價錢,可文廟和花神廟那邊又讓給徐輝一個小處分,這又該如何是好?
左右為難之下,薛福禮也只好忍痛割舍,咱老薛是有原則的,花多少錢就得辦多少事,陳賀二人要處分徐輝的無理要求是做不到了,看來得還回去一部分,可還回去多少呢,這還真不好估算。
薛福禮一邊盤算,一邊拿眼瞟著那翠綠扳指,就見那翠綠扳指動了兩下,卻是徐輝活動了兩下拇指,想要提醒他注意,薛福禮連忙抬眼向徐輝望去,薛福禮與徐輝四目相對,雙方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但很快,薛福禮就有點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徐輝的笑竟開始逐漸變冷,最后竟是挑釁一般的冷笑,緊接著徐輝又活動了一下戴著扳指的大拇指,然后將扳指摘下放入袖中。
這一系列的挑釁動作徐輝做得極快,旁邊幾人也都在低頭不曾注意,卻刺激得薛福禮勃然大怒,你塌媽敢耍老子玩?你以為逗貓逗狗呢?你個小靈鬼活膩了是吧?老子不把你整得死去活來,乖乖把這價值十萬的扳指送上,老子就不姓……嗯?
不對!他一個小靈鬼哪來這價值十萬的扳指?這種扳指連省城的神域市場都不一定有賣的,這小靈鬼怎么會有此物?仙選子弟?也不對啊,仙選子弟大都是直接敕封成神,最低也是個九品下神啊!
想到這里,滿心疑竇的薛福禮以神識仔細地掃描了一下那個扳指,這樣一來薛福禮又是大吃一驚,怎么會看不透?
薛福禮自己已是七品下神,連他這等修為都看不透的東西那還能是什么東西?六品的仙器?還真是仙家子弟不成?
或許是仙家子弟身死童山后,執(zhí)念未去化為靈鬼,從而當上山神?要是這種,倒也很有可能,可陳賀二人又怎會不知這徐輝的背景,還敢如此膽大妄為?連那個和仙家都不一定有關系的杜十姨他們都不敢招惹,又哪里來的膽子招惹真正的仙家子弟。
薛福禮的智商本來不低,否則也不可能當上這七品功曹,只是被錢財一時『迷』花了眼,現(xiàn)在細細思量才覺得此事頗多疑問。
這么一個二級小靈鬼竟敢和縣里的花神和文昌神叫板,而且還敢手持六品仙器向自己這游神司功曹挑釁,這意味著什么?再一聯(lián)想那匿名的狀子以及日游神那含糊不清的手諭,薛福禮腦子里轟隆一下,竟然豁然開朗。
娘的,這就是個倒霉差事,我說怎么游神司屬下十五功曹,誰也不來爭搶這巡視貴山的差事,自己得了差事收了五萬的賄賂還在那臭美呢,現(xiàn)在可好,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念及至此,薛福禮心神微有不定,但好歹多年修煉,臉上笑容依然不變,同時腦子飛速旋轉,到底該怎么辦?
薛福禮端起茶盞,邊品茶邊思索,這件事情源頭就是告徐輝的匿名狀子,為什么其他功曹不敢接這差事?日游神的手諭又寫的模糊?恐怕就是大家都知道這徐輝有背景,不好惹,合著整個游神司就瞞著我一個人???算你們狠!
既然知道這家伙不好惹,那又為什么接這狀子呢?匿名的狀子游神司以前也不大管的,日游神君當時和自己說的是牽扯到了三個廟宇,不好不管,但現(xiàn)在看來很明顯就是個托詞,而且當時自己也曾問辦案方向,但日游神卻讓自己秉公而斷。
薛福禮心中一動,“秉公而斷”!這四個字聽著好像沒啥問題,但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大有深意。
為什么其他功曹不接這個差事,恐怕就是怕這“秉公而斷”四個字,自已在聽到這個案子的第一時間就認定這徐輝肯定有問題,因此若真要秉公而斷的話,這板子肯定得打到徐輝身上,大家都知道徐輝背景因此不敢秉公而斷,所以一個個的都躲了,而自己這個不知情的也是因為“秉公而斷”認為錯在徐輝,所以才敢大膽收受陳賀二人的賄賂。
但若反過來想,徐輝要是沒問題呢?日游神君的“秉公而斷”豈不正是為徐輝準備的?想到這里,薛福禮不禁眼睛一亮,這徐輝現(xiàn)在就是沒問題啊!難道日游神君早就料到這一點?那這手諭就是為保護徐輝而寫了?
薛福禮有點激動了,這個案子下來之后,游神司十五功曹,就自己勇于任事,其他人可都躲了,剛才還覺得這個是個倒霉差事,現(xiàn)在看來,自己這回還真是撞上了大運,『摸』對了日游神君他老人家的心思,那日后還不遠超同儕,前途無量?
不過現(xiàn)在當務之急還是趕緊修補和徐輝的關系,好在自己也沒說出什么過頭的話,至于陳賀二人,當然要“秉公而斷”了。
薛福禮干咳了一聲,站起身來,拿眼一掃下站四神,開口說道:“本功曹今日奉日游神君大人手諭,前來貴山縣查處神靈行為不檢一事,眾所皆知,我安西游神司在夜游神君和日游神君二位大人領導之下,向來公正嚴明、嫉惡若仇,因此,本功曹也不能有負眾望,自然要秉公而斷,若你等覺得本功曹斷案不公,也可向游神司申述呈辯?!?br/>
“功曹大人所言甚是,我等自然全憑大人秉公而斷。毫無異議?!标惗▏c賀蘭異口同聲道,同時臉上也顯現(xiàn)出淡淡笑意,雖然欠了大筆外債,但好歹能把徐輝踩在腳下,給他個處分,也算是出口惡氣了。
“只要大人秉公而斷,我等自然毫無異義。”徐輝也躬身道,卻是語氣冷淡,氣得王子美只想老拳痛擊徐輝一頓。
“既然如此,本功曹開始宣布此番調查結果,童山山神徐輝顯靈違反天規(guī)一事查無實據,實屬誣告,且該神勇于任事、舉止有度,稱得上是眾神楷模,只是你人品雖佳,卻有些鋒芒外『露』,易遭小人嫉恨,還是多加謹慎才是?!弊詈螅Ω6Y卻是轉向徐輝,語重心長地說道。
薛福禮這一番話說得眾神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貪財好『色』的‘薛蛤蟆’嗎?怎么這么會兒功夫竟判若兩人?連徐輝都覺得有點臉紅,這老薛夸的有點過了吧?
眾神還在錯愕,不想薛福禮又轉向陳賀二人厲聲訓斥道:“你二人向來欺壓同僚、行為不檢,本功曹在省城也多有耳聞,如今還敢私上童山訛取香火,念爾等初犯,給你們個不記檔的口頭警告,一年之內若無其他過錯,自可消掉,若敢再犯,卻要加倍懲罰,以儆效尤。”
陳定國和賀蘭已然聽得呆了,合著兩人花了五萬符錢竟買了個處分,這也太出乎意料了。
“大人,我們可是有‘理’(禮)的???”陳定國舉著五指說道,提醒薛福禮可別忘了那五萬符錢。
“你有理,人家更有理,本功曹沒計較爾等私設『淫』祀之事,還敢巧言令『色』,不知進退?!毖Ω6Y袍袖一抖,面帶不悅,心中卻想,老子算對得起你們了,否則你們現(xiàn)在就該被鎖拿進游神司的大牢里了,還敢呱噪。
陳定國那邊舉著五指提醒自己有理(禮),卻見薛福禮雙袖一翻說“人家更有理”,自然誤會了,心中暗暗罵娘,好你個徐輝,老子借了大筆外債才籌夠兩萬五千符錢,你小子就愣敢往上翻一番,你就不怕還不起是不是?
他這邊怒目而視徐輝,卻聽身后賀蘭尖聲叫道:“這是怎么回事?”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