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系的精靈……”瑞爾斯的心臟輕顫了下,他不動聲色的和雷伊對視了一眼,雷伊以同樣不安的目光與其對視。
雷電系的精靈,八音星的那份卷軸碎片,他們隱約都猜到了幾分。
是雷锘。
“小九仁慈,把離八音星很近的天蛇星轉(zhuǎn)移到了她的亞空間里,這點你們不用在擔(dān)心,我這次來,只想知道,那只精靈,和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安冉冉緩緩的把自己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雷伊的臉上:“會和他長的這么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雷伊,瑞爾斯沉聲確認(rèn)道:“小妹妹,請問……那只精靈的左手手臂上,是不是有一道很猙獰的傷疤?”
“你們果然認(rèn)識?!卑踩饺捷p揚下巴,眼神逐漸變得更為陰狠。
“他是……我的哥哥……”雷伊艱難的張口道:“親哥哥,雷锘?!?br/>
雷锘的左手手臂上,確實有著這么一道傷疤,是在小時候守護赫爾卡星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蓋亞瞪大了眼睛:“什么?雷锘大哥?雷伊、哥,你們找到雷锘大哥了?”
“雷锘現(xiàn)在和宇宙海盜在一起,宇宙海盜來赫爾卡星進(jìn)犯的時候,雷锘就在旁邊幫忙?!比馉査挂Я讼麓浇牵辉匐[瞞。
“什么?哥你到底都瞞了我們多少?!再者,雷锘大哥他不可能會和宇宙海盜同流合污!”
米瑞斯拽住蓋亞道:“蓋亞,你先冷靜一下,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br/>
“行啊,可以啊……”安冉冉冷笑著緩緩松開了布克萊的脖頸,身上燃起了更多、也更滾燙的火焰,布克萊手疾眼快的抓住安冉冉的手腕:“安冉冉!雷锘是雷伊的親哥哥,我也曾經(jīng)從雷伊口中得知過他,雷锘他應(yīng)該……”
“他是他親哥哥?我還是我姐姐的親妹妹!”安冉冉再度抓住了布克萊的手腕:“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姐姐,她是我的命啊……我姐姐自從從沉睡中蘇醒之后,幾乎什么都沒做!卡斯修給你們送回來了,沒下重手,剛剛的切磋又一度二度一直讓著你們,可那只精靈為什么要這么做???在我們的記憶里,根本就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號人的存在,他為什么要一遍一般的說著“鳳歸云去死吧去死吧”!?你懂嗎?她是我的命,可我的命卻在今天以這么不清不楚而狼狽的方式死掉了!”
“爆破這么強大蠻橫,他被爆破徹底吞噬,根本不可能再活著了!他怎么可以就這么死掉???這么簡單這么便宜的死掉?!我要把他碎尸萬段啊!你根本就不明白她鳳歸云對我而言究竟有多重要!”她在一遍遍的咆哮,淚水肆虐,手指間的力度足以摁碎一只新鮮的果子,布克萊只能也不斷的加大力度,才能不被她摁碎脖頸。
“小鳥!”洛麗塔少女急切的從并未關(guān)閉的時空裂縫中跑出,她砰的一聲跪在布克萊的身邊,白皙的膝蓋被地板刺溜著劃出數(shù)道血痕,她握緊了安冉冉的肩膀,強行將安冉冉轉(zhuǎn)面面向了自己:“小律已經(jīng)回不來了,但是不要傷害無辜,好不好……小鳥一直都很聽話的……”
“可那是在我姐姐還在世的情況下!”安冉冉她明顯已經(jīng)完全崩潰了,任誰也勸不過來。
離落顫抖著手指,輕輕的拭去安冉冉的眼淚,鮮艷的唇瓣微嘟,一口黑紫色的煙霧,便噴薄而出,盡數(shù)擴散在了安冉冉的臉上。
離落的夢魘之霧很快便拉著安冉冉墜入了夢里,她身上燃燒著的紅焰也隨之熄滅,離落大手一攬,不顧自己被燙的發(fā)黑的手掌,抱住安冉冉失力的身體,自己卻也是氣的身體發(fā)抖。
“你們精靈真的很不幸,傷了我們七個共同珍視的太陽,也很幸運,因為我們已經(jīng)選擇不再傷及無辜?!彪x落抱出布克萊身上的這只沉睡下去的小火團子,狠厲的勾了下唇角:“所以最好現(xiàn)在就開始祈禱,以后,不要再在我們面前繼續(xù)作死下去,下次,會死的,到時候,咱們新仇舊怨,一起算?!?br/>
安冉冉火紅的發(fā)輕輕掃過布克萊的下巴,帶著一點點彼岸花和玫瑰混合的氣息。
離落比安冉冉高不了多少,因此抱著安冉冉還很是吃力,時空裂縫里再次走出了另一人,這次是時空裂縫真正的主人。
妝殘從離落的懷里接過了這只終于不再吵鬧的小火團子,看向繆斯道:“您的星球一切安好,只是落入了些第一批爆破的星球駭體,不過在亞空間里后便沒了威脅,我會在這場爆破的余孽完全消失之后,將星球放回她原來的軌跡?!?br/>
“謝謝……”
“無妨?!眾y殘率先走進(jìn)了時空裂縫里,離落拍了拍自己被壓出褶皺的洛麗塔裙擺,颯爽的甩了下頭,眼神凌厲的瞪了一眼雷伊。
“抱歉……”
“難道說抱歉,她就會回來么?”離落冷笑了一聲:“行了,不用自責(zé),因為也許很快,我們就可以兵戎相見,好好算賬了,我很期待,準(zhǔn)備好了,別死太慘,命硬一點兒,才好供我們折磨個痛快?!?br/>
這和下了以你死我亡為目的的決斗書沒有絲毫區(qū)別。
這是夢魘麒麟離落,絲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肅殺之意。
離落現(xiàn)在雖然只以小孩子的身份視人,但是身上的壓迫感,卻并不低于任何一個暴怒中的精靈。
那是一種仿佛你在睡夢之中,突然有人坐上床沿,扼住你的喉嚨,一點點的加重力度,或是有人站在你的床邊,抽出腰間晶亮的水晶長劍,一刀一刀刺進(jìn)你的身體,你卻皆無法睜開眼睛亦或是反抗的那種驚慌、壓抑與無助,然而你在離明初曉時,又會發(fā)現(xiàn),那只不過是一場格外真實的夢罷了。
直到離落也走進(jìn)時空裂縫,時空裂縫徹底關(guān)閉了之后,那壓迫感才隨之離去。
“那幾個……都是八音律的成員嗎?”
“我們好像攤上什么大事兒了……”卡斯修彎腰將布克萊拉起道。
“主心骨就這么沒了,任誰都會發(fā)狂的吧……”
“各位,我很抱歉。”雷伊向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給大家?guī)砹诉@么沉重的心理負(fù)擔(dān)和威脅,我真的很抱歉?!?br/>
可是出了這種事情,雷伊才是那個心里最覺得壓抑的人。
“不怪你,雷伊,對于那個女孩的死亡,我也感到很遺憾。”羅杰船長轉(zhuǎn)身道:“請各位跟我來,逝者已逝,我們能做到的,只有保證其他還有生命氣息的人的安全,對么?”
“請帶路。”
“放心吧,我的煙霧足以讓她睡上兩三日的了?!彪x落撐著自己的臉,看著床上呼吸急促的安冉冉道:“不過或許我還應(yīng)該給她一個甜蜜的夢,她才能休息好?!?br/>
“我控制的住自己,卻控制不住暴怒的小鳥,好在小鳥如今還身處于涅槃期,比較好勸解一些,只是如果重生期的她一出現(xiàn)……遠(yuǎn)古圣獸圣火鳳凰鳥,可就不是我們能輕易拉住的了……”盛夏也道。
“大不了就派離落一直讓她睡下去,麻煩精一個?!蹦粎拹旱陌琢税踩饺揭谎?,看向淺憶道:“接下來怎么辦?”
淺憶淡淡的瞥了漠然一眼,冷笑一聲道:“你看我干什么?”
“鬼才想看你。”漠然低下頭來,繼續(xù)擰自己手里的那只水晶魔方。
“怎么?小律剛走,你們就想內(nèi)訌了?有?。俊背筷貙⑹謸卧诖惭厣?,看著漠然冷嘲道:“還是小律不在,你就打算篡位奪權(quán)了?”
“鳳歸云之前貌似說過吧?她出了意外,由我來協(xié)助安冉冉打理八音星系,都還記得不?”淺憶假笑道。
“嗯,你繼續(xù)。”盛夏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應(yīng)道。
“那就都滾回自己該待的地方去,別搞什么小動作,別忘了,只要我哪天想去了解,你們誰私底下的那些小馬腳,都逃不過我的邪眸瞳術(shù)?!睖\憶憑著感覺將安冉冉從榻上抱起:“至于這只小團子,我會控制住,對了,有誰看不慣你們的下任八音律之首,我不介意挖了誰的眼睛,讓他和我一樣眼瞎,懂?”
“對了,經(jīng)過小律這次殞命,你們也都意識到了吧?至于你們各自藏在某某宇宙的卷軸碎片,自然是越快拿回來越是好,這個不用你們費心,我去就可以了,你們在家安心吧。”
淺憶一向很寵著安冉冉,是除了鳳歸云之外的至寵,他有著極為強大、高深莫測的實力,心狠手辣,不近人情,行事風(fēng)格極為獨特,卻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自己的忠心不二,甚至以暴制暴,極其適合成為護法。
往往這樣的人認(rèn)真起來,才是極為可怕的。
漠然冷不丁的扣掉了手里的水晶魔方的一小塊兒。
呵,漠然怎么不懂,自己就是看不慣安冉冉,淺憶又怎么可能感覺不出來。
如今他既然說了要輔佐她,那便是極度的護與寵。
嘖,麻煩。
“既然都沒異議,那就乖乖聽話吧?!眾y殘打了一聲響指,六道時空裂縫依次從六人身后展開。
漠然率先走進(jìn)了時空裂縫里,其余的四人也沒有多加逗留。
淺憶揉弄著懷里小火團子的長發(fā),倒是沒有急著離開。
“小憶,還有什么事情么?”
“你似乎對什么家伙傾心了?剛剛那么一大圈子的人,唯一不敢去看那個身后有長有翅須的銀發(fā)小子?那是個圣靈星的精靈吧?”
“是……”
“我不像小律那么考慮你們自找麻煩得來的后果,其實你們做什么我管不著,也懶得管,所以后果,自然也全部由你們自己來承擔(dān)?!睖\憶的話說的很毒,也很絕情,和安冉冉確實不一樣,但其實也很是嘴硬心軟:“自己選擇的事情,就不要后悔,但前提是,保護好自己?!?br/>
“我總算明白,為什么,小律會選擇你來輔助小鳥了,小憶,你真的很能護短,說話雖然毫不留情,卻也能一針見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