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隊禁軍最終在林府院后的一條巷中交匯,最先到達的是一名面相粗獷,體魄雄健的男子,眼見再次失去對方的蹤影,男子只是平靜地甩凈劍上鮮血,神色凝重地打量四周,考慮著兇手最有可能逃跑的方向。
在禁軍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命令時,不遠處傳來的馬蹄陣陣也顯得格外清晰,棕紅的高頭大馬馬背上一位頭發(fā)中已夾雜了些許銀絲的男子目光沉重,他攜來的威嚴之氣令眾人略感透不過氣來。男子御馬踱步到持劍的男子身邊,豪放的聲音此時聽來有些喑啞,畢竟從昨夜傳來飛賊消息起他就沒休息了,“呂統(tǒng)領(lǐng),可有掌握那些兇手的消息了嗎?”
呂鴻鈞凝視了光亮如新的長劍一眼,放棄般收回劍鞘,“微臣不才,未能捉住這宵小之輩,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口,”他在自己身上略微比劃,“傷口從左胸到右腹側(cè),但應該不深,不過行動必會有所不便?!?br/>
馬背上的中年男子疲憊地嘆了口氣,“辛苦了,我會安排刑司處接手剩下的事,你們先回去吧?!?br/>
他翻身下馬,隨他一同而來的府兵迅速接管了此地?;璋档南镒永锱恐粋€人,他的身下是一灘幾近干涸的血泊,那人身上傷口奇特,像是被野獸撕咬過一般,有些地方的血肉與身體幾乎分離,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相連。而這,已經(jīng)是短短七天來的第三起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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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回了一趟平城后收斂了許多,是平城發(fā)生了什么事嗎,還是白府?”青葉提了一壇酒放在案上,從另一頭取來一個茶盞。
“白府?”少年低聲輕喃,眸色晦深,淺笑道:“收斂一點,不好嗎?”
青葉頓了一下,輕輕揚了一下嘴角,“挺好?!?br/>
“這是什么?”少年看著青葉倒著酒,問道。
“這不是你從天香酒樓坑來的酒嗎,嘗嘗看是不是你要的?”
酒水清冽,聞之甘甜,少年愣了愣,把茶盞推到了青葉手邊,“你嘗嘗怎么樣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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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微愣,卻也沒有推脫,酒入口中,他眸子不禁一亮,復又一怔,“青葉酒?”
“怎樣?”少年偏過眸子淺淺一笑。
“挺好。”青葉又一次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角,待少年看來時,那一道恍若錯覺的笑容早已了無痕跡。青葉酒,是他家鄉(xiāng)的酒,少年雖為他準備過很多,但滋味卻多少有些不同??商煜憔茦沁@樣的名樓不同,他們要還原一種酒還算容易,心中情緒起起伏伏,最終化作了兩個字,“多謝。”
少年一怔,才道:“……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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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兇手,快去通知呂統(tǒng)領(lǐng)!”
才剛解散回去的禁軍再次行動起來,咬緊了在屋頂上飛躍的那道人影。但那人似乎不欲與眾人交手,只往人少的方向逃,想到呂鴻鈞劍上的鮮血,禁軍心中燃氣希望,身體中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那人身形靈活,不過在禁軍有條理的指揮下,當他躍入一條巷子時他們完成了合圍,但巷子另一頭是死胡同,雖在外側(cè)安排了人手,可一旦那人躍出胡同里側(cè)的禁軍也不能及時趕到。
遭受圍堵之人偏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諸人一眼,幽藍的目光如千年玄冰般寒冷無情,只是一個眨眼間消失的目光卻令眾人集體一愣,回過神來時那道身影已經(jīng)躍上空中,但這頭還沒發(fā)消息,另一頭也是一個魁梧的身影躍出,如巨鷹撲食把那人生生砸了回來,待看清了來者,禁軍們不禁歡呼了起來。呂鴻鈞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看那人在地面上滾了一圈站穩(wěn)身體,但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個少年腹側(cè)時不覺蹙起了眉頭,“你是哪家的孩子,不是兇手吧?!?br/>
流炎齜著牙緊盯著呂鴻鈞,如小獸般警惕,他的直覺讓他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大塊頭,但想要交手的念頭讓他興奮地不想離開。呂鴻鈞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少年強烈的戰(zhàn)意,想著現(xiàn)下無事,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