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血珠與之前見到的略有不同,血液之中被禁錮著一只靈魄。待她看清楚靈魄的模樣,臉色有些難看。
原來此刻被困在血珠中的靈魄,居然是蒙川!
謝芫二話不說的用化靈簪將血珠直接破開,蒙川的靈魄便飛了出來。他迷迷糊糊的盯著她看了一陣,慌忙低首抬袖施禮:“謝小宗主。”
他的眼眸無意間瞥到自己半透明的手掌,驚訝的半晌合不攏嘴。
原來蒼冥山的蒙川竟然是假扮,真正的靈魄被束縛在血珠之中。難怪謝芫看不出問題,只因為軀殼依舊是蒙川本人!
蒙川捏捏拳頭,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他有些慌張,聲音顫抖的問謝芫道:“謝小宗主,我這是怎么了?”
“你難道什么都不記得了?”謝芫皺眉問道。
蒙川大體想了一下,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記得很久之前,自己還在房間里休息,就察覺到一絲絲煞氣用了進來。那些煞氣形成一團黑氣,拽著他的腳直接出了房間。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他記不清楚,再次清醒過來時,就是如今從血珠之中出來了。
謝芫震驚于慕皓一陰謀越來越細膩,心中不免多了一絲擔(dān)憂。她招招手,讓蒙川去投胎,自己準備回去瀚海滄溟靜觀其變。
臨走前,她叮囑那些惡靈一定要將所有黑狐扔下的東西完全毀滅。確定周圍沒有了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證據(jù)后,她終于御劍飛走。
方一落在蒼冥山,就被幾名弟子攔下,說蒙川正在大門外等著她。
謝芫沒想到蒙川回來的如此快,奔出去查看,遠遠就見蒙川被一名弟子攙扶著搖搖晃晃站在那里。他一身白色的道袍上滿是血痕,臉色蒼白如紙。
看來這次是要使用苦肉計。
謝芫心中明白,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擔(dān)心的樣子迎上去:“哎呀蒙川,你這是怎么了?”
蒙川咳嗽一聲,嘴角的血也干涸。他抬袖,有氣無力道:“徒兒讓謝小宗主擔(dān)心了,還請見諒……”
“你這傷……”謝芫說著擔(dān)憂的伸手去扶蒙川。
他想要跪倒在地,但是身上的傷撕扯的他都站不穩(wěn)。謝芫只好扶著他,讓他暫時不要施禮。
她趁機試探了一下他體內(nèi)的力量,感受到內(nèi)元金丹已經(jīng)碎裂。
謝芫心中佩服,現(xiàn)在魔界的法術(shù)居然都這么真實了。這樣想著,沒有卻皺的越來越緊,嘆息道:“究竟是誰這么狠心,將你弄成這樣?”
“是,是慕公子?!泵纱ㄓ帽M全身的力氣說出這個名字,眼睛偷瞄著謝芫的表情。
謝芫畢竟有專業(yè)的“演技”,震驚的雙手顫抖,道:“不可能!本小宗主親自將慕承鄴推下誅仙臺,他怎么可能還會出現(xiàn)?”
圍在周圍的弟子也都不相信,有的甚至還認為是他看錯了。
他們不知道,在蒙川說這番話的時候,云啟鶴也悄悄出現(xiàn)在眾人之中。
最近蒼冥山發(fā)生了不少情況,他還是很擔(dān)心。聽聞這邊有受傷的弟子,奔過來查看情況,卻恰好見到了這一幕。
他什么也沒有說,不動聲色的暗中觀察。
蒙川早就感覺到了云啟鶴,于是越發(fā)激動道:“弟子敢用自己的性命擔(dān)保,絕對是慕公子!而且他的力量非常強大,身后拖著一條紅色的長尾巴,周圍飛著不少蝴蝶!”
一聽到蝴蝶,所有弟子都跟著震驚起來。
他們都是見過魔尊前來娶親,知道只有魔尊會操縱蝴蝶。
云啟鶴的眼眸冷下來,懷疑的盯著這邊看。
這下謝芫立刻分析出蒙川此次回來的目的。他就是想要制造慕承鄴還活著的現(xiàn)象,并且將慕承鄴與魔尊扯上關(guān)系。等到眾人調(diào)查出慕承鄴就是魔尊后,他再將線索引到謝芫身上,讓大家知曉謝芫與魔尊有關(guān)系,繼而坐實勾結(jié)魔界之事情。
到時候,自己就算有一百張嘴恐怕也解釋不清。
謝芫冷笑一下,總覺得慕皓一現(xiàn)在依舊把自己當(dāng)作傻子。
蒙川害怕的渾身顫抖,道:“那些蝴蝶幻化成了長針,將我傷成這個樣子。要不是我裝死,恐怕此刻就變成了冤魂?!?br/>
他說的如此逼真,就像是真的發(fā)生一樣,讓謝芫都快相信了。
“我知道了?!敝x芫冷冷道,“你先去養(yǎng)傷,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著人去調(diào)查?!?br/>
大概是覺得自己說的差不多了,蒙川雙眼一閉適時的暈倒。其他弟子立刻湊過來,七手八腳的將他抬走。
等到所有的弟子都走的差不多了,云啟鶴才緩緩走近。他盯著謝芫的眼神復(fù)雜,半晌才開口道:“難道之前被咱們推下去的慕承鄴有問題?”
“常大宗主都檢查過了,根本不可能是有問題?!敝x芫道。
云啟鶴思索一下,總結(jié)道:“這件事如何調(diào)查?”
“交給你們瀚海吧?!敝x芫疲倦的揉了揉額頭,“我與慕承鄴曾經(jīng)是道侶,無論調(diào)查出來什么都沒有什么說服力?!?br/>
他明白此時的利害關(guān)系,自然沒有推辭。
看著云啟鶴離去的青色背影,謝芫心中滿意。她看了看天色,徑直走去了蒙川的房間。
弟子們的房間都是單間的小屋子,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就是全部,多幾個人都轉(zhuǎn)悠不開。蒙川的房間就在其中,大門微微打開。
眾弟子已經(jīng)推下,仙醫(yī)也為他包扎好。他此刻已經(jīng)蘇醒,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發(fā)呆。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轉(zhuǎn)過頭來支撐起身體要施禮。
謝芫慌忙奔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柔聲道:“不必多禮,現(xiàn)在的你需要好好養(yǎng)傷?!闭f話間,她手輕巧的避開了蒙川手掌中彈出來的一枚銀針。
他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嘆著氣道:“都怪徒兒的力量太低,才會受傷如此嚴重。以后徒兒定要用心修煉,不會再讓人擔(dān)心?!?br/>
這樣說著,他小心翼翼將銀針藏進手掌,準備著下一輪的攻擊。
謝芫裝作沒看到,淡淡道:“但是你也很厲害,還能從慕公子手下逃出來?!闭f著,她冷下臉來盯著蒙川看,仿佛已經(jīng)知曉了一切。
蒙川心中一驚,手中的銀針不覺得露出來作出防御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