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王,您的酒溫好了。”夏新端著金燦燦的鳥頭金杯遞到爨龍彥的手上,爨龍彥從舞姬的舞蹈中回過頭來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夏新深情地看著爨龍彥,爨龍彥也回過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夏新。這時大王夫人葉奴看見了這對眉目傳情的有情人,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夏新臉上,“還不快去給大王端菜?”……一陣熱燙襲來,夏新一個哆嗦醒了過來,原來是南柯一夢。自從自己無意中撿到一本叫《南蠻秘史》的書以后,云南西部爨龍彥統(tǒng)治云南的那段歷史,總是縈繞在夏新心頭。自己也時刻牽掛著那片神秘的土地。說來也怪,最近一段時間自己老是有意無意夢見自己是爨龍顏的侍女。“難道自己的前世就是那個在爨龍彥身邊倒酒的小侍女?切,自己起碼也該是爨龍彥的夫人,怎可能才是一個小侍女?!毕男?lián)u搖頭,對著鏡子自嘲地笑了笑。
夏新是北京大學(xué)考古專業(yè)大二的學(xué)生。她對云南少數(shù)民族歷史非常感興趣。自從一天在小樹林里撿到了一本《南蠻秘史》后,更是對爨龍彥將軍統(tǒng)治云南那段歷史癡迷到極致。就連做夢都夢到自己是爨龍彥身邊的小侍女。更奇怪的是,那本《南蠻秘史》的扉頁上畫著的一幅仕女圖,圖上畫有一個美麗的侍女正在觀賞一株蝴蝶蘭。侍女的脖子上戴著一個三只腳的青蛙的掛件。不可思議的是那個項(xiàng)鏈居然和自己家祖?zhèn)髂莻€項(xiàng)鏈有幾分相似。自己家祖?zhèn)髂莻€項(xiàng)鏈也是一個雕得栩栩如生的有一元硬幣大小的三只腳的青蛙。這個青蛙似玉非玉、晶瑩剔透。每當(dāng)看到這個項(xiàng)鏈墜子夏新總是在想,當(dāng)年這根項(xiàng)鏈屬于誰呢?難道真的是篡龍顏送給自己前世的禮物?每當(dāng)走進(jìn)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夢境時,夏新都會看見那個爨龍顏送給自己的那個三只腳的青蛙墜子在眼前晃動。爨龍顏的夫人總是不斷加害自己想要奪走這個項(xiàng)鏈。熟悉而清晰的夢境總是讓夏新輾轉(zhuǎn)反側(cè)。夏新決定,自己一定要去到云南,去看看那片神秘的土地,也許這樣才可以解開那一段屬于自己夢境。
經(jīng)過幾番思索,夏新決定今年暑假不回家了,她要去云南爨龍顏的故鄉(xiāng)走走,去親眼看看爨龍顏將軍曾今統(tǒng)治過的土地,也許這樣才能找到自己的故事,去接近縈繞在夢境中的謎底。夏新想,如果自己在一千五百年前真的是爨龍顏身邊的小侍女,那自己和爨龍顏該上演了一場多么蕩氣回腸的離愁別恨啊。
“白宇,這兒?!睂W(xué)校食堂里夏新朝端著飯找位子的白宇招招手。白宇應(yīng)聲端著餐盤來到夏新身邊。夏新滿臉堆笑,把自己餐盤中的小炒肉往白宇盤中扒,“白宇,快,你最愛吃的小炒肉,多吃點(diǎn)?!卑子钜贿呁炖镂怪?,一邊看著夏新傻笑?!鞍子?,今年暑假我不回家了?!毕男抡f?!靶校换馗?,暑假就去我家,讓我媽看看這未來的兒媳兒?!薄皾L,誰是你媳婦,正經(jīng)點(diǎn)?!毕男峦子铑^上敲了一下?!拔蚁胱屇闩阄胰ヌ嗽颇?,我們順便去看看爨龍顏的故鄉(xiāng)。”白宇:“去看你那個統(tǒng)治南中的夫君?”夏新白了白宇一眼說:“怎么,你吃醋了?我就是要去看看我的威武的爨龍顏大將軍是什么樣的,氣死你!”“親愛的,還是別去了,萬一你家老爨和我打起來你站在那一邊???”白宇打趣道?!拔艺l也不幫,不過爨龍顏可是大將軍,你可不是他的對手。到時候我一定要拍一張你滿地找牙的相片給你留作紀(jì)念?!毕男滦Φ孟褚欢浠ㄕf。“親,別去了,還是去我家吧,我的家鄉(xiāng)西安比云南強(qiáng)多了,說不定我們用鋤頭一刨,就刨到一件國寶?!卑子钫f?!昂茫悄憔腿ツ愕奈靼才賴鴮?,我就去我的云南找老爨。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毕男录傺b生氣說。白宇看著夏新堅定的目光只好妥協(xié):“好好好,姑奶奶,我陪你去,我陪你去?!?br/>
夏天的腳步越來越匆忙,暑假如期而至。夏新和白宇按照原計劃買了去云南的火車票一路南下??粗嚧巴庖婚W而過的風(fēng)景,夏新心中掠過一絲惆悵。這絲不安是不能回家的牽掛,還是自己離夢境越來越近的恐懼?夏新看了一眼白宇,白宇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呼嚕聲讓自己羞愧難當(dāng)。那個三只腳的青蛙項(xiàng)鏈隨著火車的晃動在夏新脖子里蕩來蕩去,夏新的手從那本翻開的《南蠻秘史》移開不知不覺又摸到了這只三只腳的青蛙,難道我的前世真是爨龍顏身邊的一個仕女嗎?爨龍顏愛我還是他的妻子呢?
《南蠻秘史》中記載:“爨龍顏,字仕德,是建寧郡同樂縣今云南陸良人。他是上古帝王少昊和顓頊的遠(yuǎn)代子孫,也是高陽氏火正祝融的后裔。他家的世顯赫;在位時深得百姓愛戴,死后老百姓為他立了宋故龍驤將軍護(hù)鎮(zhèn)蠻校尉寧州刺史邛都縣侯爨使君之碑俗稱爨龍顏碑。該碑不僅雄偉而且在書法上更是由非常高的藝術(shù)價值??涤袨檎f此碑“與靈廟碑同體,渾金璞玉,皆師元常(鍾繇)實(shí)承中朗之正統(tǒng)。”他在《碑品》中將爨龍顏碑列為“神品第一”。在陸良縣志上記載,發(fā)現(xiàn)爨龍顏碑時并未在被附近發(fā)現(xiàn)爨龍顏的墓,也就是說爨龍顏的墓至今沒有找到。”
爨龍顏墓至今沒有找到?難道自己真是那個小侍女,冥冥中自己真要去揭開那段塵封的歷史?“夏新,夏新,到站了,咱們下車吧!”白宇的喊聲把白宇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人流中,他們來到了云南陸良爨龍顏的故鄉(xiāng)。
第二章
陸良,西南邊陲一個小的縣城,據(jù)說這里是云南第一大壩子。四季如春的氣候養(yǎng)育了這里的兒女。縣城不大,但很干凈,夏新和白宇走在陸良縣城中,老遠(yuǎn)就看見一個黑色的雕像。白宇緊走慢走來到雕像前仔細(xì)一看原來是爨龍顏的雕像。白宇仔細(xì)讀著雕像旁立著的爨龍顏的生平簡介牌。讀完后白宇對夏新說:“爨龍顏在南朝劉宋孝武帝大明期間統(tǒng)治云南建寧郡同樂縣,哎喲,我說,夏新你這個夫君已有一千五百多歲了,哈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毕男乱贿吳么蛑子钜贿呑屑?xì)看著爨龍顏的雕像。只見水池中央立著一個腳下騎著戰(zhàn)馬,手中拿著一柄大刀的男子的雕像??赡苡捎谑切】h城資金有限,很難找到著名的雕刻家來雕刻,看上去爨龍顏沒有想象中的威武,但他的面部卻雕得非常精致,只見爨龍顏濃眉大眼顯得英武非凡。特別是他手中那柄大刀陰森森地閃著寒光。難道傳說中的爨龍顏就是長成這樣?夏新心想?!拔艺f夏新啊,史書上記載爨龍顏是一個威武的大將軍,他在在位期間身伉矢石、郡守南中,南中可以說是堅如磐石,可你看他這個雕像也忒丑了一點(diǎn)兒。你前世的夫君比起我來可差得太遠(yuǎn)了!哈哈!”白宇一邊看著雕像,一邊打趣夏新道。此時的夏新正在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爨龍顏的雕像,似乎覺得自己瞬間穿越了千年。這時,夏新忽然覺得爨龍顏雕像的眼神似乎溫潤了起來,眼睛也好像轉(zhuǎn)動了一下。那雙眼睛好像也在打量著自己。爨龍顏那款款深情的眼神仿佛是一汪清泉。他的眼神是那的溫暖,仿佛要把夏新溶化在自己眼波里。夏新心中一陣疑惑,一個石頭雕像怎么會有如此溫潤的眼神。夏新揉揉眼睛想看看這一切是否是真的,眼前的一切似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爨龍顏的眼神瞬間又凝固成空洞的僵直?!鞍子?,我剛才看見爨龍顏的眼睛亮了一下,難道他真的有知覺嗎?”“你沒事兒吧!小姐,一個石頭雕像怎么會看你,你不會是想你的夫君想瘋了吧?”白宇揶揄著夏新。夏新抬起頭,耀眼的太陽地撒下萬道光芒,似乎要驅(qū)散夏新的疑惑?!笆^雕像怎么會復(fù)活,這又不是穿越小說,也許真是我眼睛看花了!”夏新遙遙頭,似乎清新了許多?!凹热粊砹?,我們先去逛逛這個小縣城,別辜負(fù)了這四季如春的好地方?!毕男孪搿?br/>
云南陸良,是云南省第一大壩子,這里土地肥沃,四季如春,所以農(nóng)業(yè)特別發(fā)達(dá)。青石板鋪就的小街上到處可見叛賣農(nóng)副產(chǎn)品的商販。熙熙攘攘的小街上到處都有百年以上的老建筑,讓人覺得時間仿佛在這里停留了千百年。夏新拉著白宇的手走在小街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這時,有一個年輕人輕輕地撞了一下白宇迅速離開了。沒等那個年輕人走出兩步,只見一個穿這紅色衣服,扎著馬尾的女孩子,一個健步?jīng)_上去,一個反手,居然將那個年輕人胳臂反擰了過來?!鞍彦X包交出來!”女子低聲喝問道。“哎喲,哎喲,姐姐,您輕點(diǎn)兒,我錯了,我交出來還不成嗎?”那男子臉色煞白,連連求饒。這時紅衣女子一松手,那男子趴在地上。男子極不情愿地掏出錢包遞給那個紅衣女子。白宇定睛一看,那個錢包不就是自己過生日夏新送給自己的那個,原來剛才那個男的撞了自己一下居然把自己的錢包偷走了。紅衣女子接過錢包又順手遞給了白宇說:“數(shù)數(shù),看有沒有少什么東西?”白宇感激地接過錢包看了一眼說:“都在,都在,沒丟什么。謝謝你了!”由于這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夏新簡直看傻眼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這時她打量著這個紅衣女子。只見這個女子一身紅色運(yùn)動裝,顯得非常精神。姑娘頭上扎著一個馬尾,配上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別提有多精神了??粗@個女子黝黑的皮膚,夏新想,這個女孩子應(yīng)該是本地人吧!
“我叫崔紅,陸良本地人,你們是外地來旅游的吧?”那女子也不認(rèn)生,笑盈盈地自報家門起來?!拔医邪子?,她叫夏新,我們是北京大學(xué)考古專業(yè)大二的學(xué)生,趁著暑假來你們這里玩玩?!卑子钜贿吷χ^一邊紅著臉說?!氨本┐髮W(xué)的?我的媽呀,當(dāng)初我考本地的大學(xué)還差十分呢,你們那么牛,考取北京大學(xué),而且是我最喜歡的考古專業(yè),你們真是我的偶像??!”崔紅眉飛色舞地拉著夏新的手,仔細(xì)打量起夏新來似乎要從夏新的相貌中看出學(xué)渣與學(xué)霸的不同。這一切弄得夏新不好意思起來說:“哪里,哪里,你更牛,徒手刃歹徒。學(xué)習(xí)好又能怎樣,要不是你,我們今天豈不要喝西北風(fēng)了?”這時,那個小偷乘著這幾位互相吹捧的時候,悄悄溜走了。等崔紅回過神來那小子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崔紅說:“算你小子走運(yùn),下次別叫我遇上你!”夏新看著那小子狼狽逃竄的背影笑著說:“算了,算了,反正我們又沒損失什么,讓他走吧!崔紅,不如我們請你吃頓飯,算是對你見義勇為的感謝!”“不用那么客氣,不如去你們?nèi)ノ壹野?,我給你們接風(fēng),順便我讓你們嘗嘗最地道的陸良菜,怎么樣?”崔紅說完用征詢的眼神看著夏新和白宇。夏新說:“你把我們陌生人帶回家,你爸爸媽媽不會生氣嗎?”崔紅說:“沒事,我一個人住,爸爸媽媽出去外地打工了,有一個哥哥在單位宿舍不太回來?!毕男潞桶子钤诖藜t的盛情邀請下七拐八彎來到了崔紅的家。
第三章
陸良縣城的建筑以元代建筑鐘鼓樓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整個小城的街道呈十分規(guī)矩的十字形。街道以鐘鼓樓為中心點(diǎn),朝東的叫東門街,朝西的叫西門街,朝南的叫南門街,朝北的叫北門街。每條街的盡頭都有一個城門。由于保存完好,城門和圍墻都還保存完好。由于陸良在云南屬于十分偏僻的小縣城,所以,這里遠(yuǎn)離了都市的喧囂,顯得是那么的古樸而寧靜。崔紅的家就位于陸良縣城的西門街角一個十分幽靜的四合院。院子里花香宜人,古木迎人。夏新進(jìn)屋仔細(xì)打量起這棟精美的宅子來。只見一進(jìn)屋是一個五十平米左右的小院子,院子里花香撲鼻,蝴蝶翩翩。中間是一間堂屋,旁邊各有四間耳房。房子雕梁畫棟,精美的木雕仿佛在告訴世人這幢宅子的主人的品味是多么高雅。夏新看著這幢精美的宅子簡直驚呆了,因?yàn)樽约涸?jīng)參觀過很多中國的著名建筑,但在這樣一個邊陲小鎮(zhèn)能有這么一幢精美小巧的宅子真是不可思議。崔紅領(lǐng)夏新和白宇在院子中間的石桌椅上坐下,隨后拿出一些瓜果特產(chǎn)招呼兩位客人。“你們先坐著,我去做飯?!贝藜t一邊招呼客人一邊走進(jìn)廚房忙碌了起來。
不一會,一桌豐盛的飯菜就端了上來。菜可真豐盛??!有涼拌米線、醋熘蓮藕、云南火腿、臘肉炒耳快和一鍋香飄四溢的洋芋飯。崔紅一邊上菜一邊報菜名同時還告訴這些菜的典故?!斑@是涼拌米線,是用米做成的細(xì)線,非常好吃;這是我們這里特有的紅花蓮藕,可好吃了!這是我們這里的特產(chǎn)云南火腿,又香又鮮;耳塊就更是一絕了,這是用粳米煮成飯后用手工揉成團(tuán)狀,再切片和臘肉炒在一起。瞧我光顧著說,你們快吃。”夏新看著這一桌子云南特色菜真是口水都流出來。白宇早已不管不顧地大口大口吃著飯菜。
白宇一邊吃著菜一邊含混不清地說:“這土豆炒飯怎么這么好吃?”崔紅笑著說:“這叫官兵飯,傳說爨王當(dāng)年帶兵打仗就是吃這個?!薄澳阏f的那個爨王,是不是就是爨龍顏,你怎么也知道?”聽到爨王兩個字,夏新心中一緊急忙問?!扒颇f的,我們陸良人都是爨氏的后人,怎么會不知道呢?在中原人看來爨龍顏只是一個戍邊的將軍,但在我們當(dāng)?shù)仂帻堫伾硎里@赫,愛民如子,我們當(dāng)?shù)乩习傩斩冀兴嗤??!贝藜t說?!澳菫槭裁催@飯會叫官兵飯呢?”白宇問。崔紅說:“當(dāng)時爨王帶兵打仗行軍過程中把土豆、臘肉、四季豆、米飯炒在一起。這樣既方便可口又解決了營養(yǎng)問題,而且上到爨王,下到士兵都一口鍋里吃這種飯。所以官兵們都叫這飯為官兵飯。”“唉夏新,你的爨王還是一愛民如子的主兒。”白宇不懷好意地看著夏新。夏新白了白宇一眼問崔紅道:“崔紅,問你個事,爨王墓真的至今沒有找到嗎?”崔紅夾了一塊火腿放到嘴里含混不清地說:“嗯啦?!毕男陆辜钡乜粗藜t說:“我非常喜歡你們爨氏興亡那段歷史,剛才聽到你說爨王愛民如子是一代明君,我非常敬仰他,那就沒有一點(diǎn)他葬在哪里的線索嗎?”“是啊,你看我們大老遠(yuǎn)來這里,還以為沒找到爨王墓是誤傳,看來這是真的了?!卑子畹馈4藜t說:“是的,至今我們還沒有發(fā)現(xiàn)爨王墓在哪里,不過我們找到爨龍顏的碑?!薄澳俏覀兛梢匀タ纯茨亲畣??”夏新急切地看著崔紅說。崔紅看著焦急的夏新安慰道:“別急,反正現(xiàn)在放假了,你們在我家多住兩天,我?guī)銈內(nèi)タ纯茨菈K碑。我再帶你四處走走,興許能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你不是學(xué)考古的嗎?也許我們真能找到爨王墓呢!”夏新心事重重地扒了一口官兵飯細(xì)細(xì)咀嚼起來,似乎要從中品嘗出對爨龍顏的牽掛
崔紅收拾完碗筷拉著夏新嘰嘰喳喳道:“唉,夏新你幾歲?”夏新說:“我20你呢?”崔紅說:“我比你小兩歲,就叫你夏新姐吧。”“我20歲半,你們就叫我白宇哥?!卑子钅弥粋€大棗塞進(jìn)嘴里含混地說?!跋男陆憬恪子罡绺?,你們就住我家別去住賓館了,我一個人有你們陪著多好??!”崔紅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他們。陸良之旅如果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做伴也是一件不錯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