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出一筆數(shù)目如此大的金額,這是陸時琛都不可能做到的事,能解決的辦法也只有私挪公款。
陸尚契如同得逞的獵人,終于捕獲到期待已久的獵物,嘴里都快流出垂涎的口水。
“聶安夏,你終于走上黑暗的道路了。面對外面的那些警察,就不怕他們把你帶走?”他開始玩恐嚇的把戲。
聶安夏嘴邊扯出一抹冷笑,“二叔說的是,我現(xiàn)在太恐懼了。我的四肢都在發(fā)抖,渾身都覺得冰涼至極?!?br/>
她這話是在嘲諷陸尚契,但他居然沒聽出來,還作死的把門外的警察喊過來。
“警官,我是陸氏集團的總裁陸尚契,我要舉報面前這位小姐,她……”
“等等,你說自己是誰?”警察的眼里跳躍出驚喜,像是終于找對了人。
陸尚契以為自己立了大功,昂首挺胸的抬著下巴,傲慢的說道,“我說自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
面前的警官終于確定了他的身份,從口袋里拿出工作證,“陸總,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這話一出,陸尚契幾乎快要石化,從來沒想到會被帶走的人是他。
帶著不可思議,他態(tài)度謙虛的對警官詢問,“您好,確定要帶走的人是我嗎?”
警察點頭,拿出手銬毫不留情的將他的雙手捆住,“沒錯,按照上面的命令,要帶走的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br/>
陸尚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萬萬沒想到被帶走的會是自己。
他不甘心的往下追問,“警官,就算要逮捕我,總歸也要有個罪名。您到底是以什么罪來抓捕我?”
明明嫌疑最大的是聶安夏,結(jié)果她卻平安無事,這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陸總,我也不過執(zhí)行上面的命令,至于原因是什么,您到時候自然會知道?!北M管回答的很生硬,沒有半分想留情面的態(tài)度。
確認(rèn)自己確實要被帶走,陸尚契將目光轉(zhuǎn)向身旁的聶安夏,“警官,這個女人身上也有不少嫌疑,為何不用把她帶走?”
警察看了眼聶安夏,仔細(xì)的把她打量一遍,不解的回答,“這位小姐身上并沒有任何疑點,上面也沒有下達(dá)抓捕的指示?!?br/>
看他冷漠的像個機器人,問一句答一句,陸尚契也放棄再往下盤問。
聽說有人被帶走,不少同事都趕過來湊熱鬧。
陸時宇最先抵達(dá)現(xiàn)場,迫不及待想看聶安夏被抓走的落魄場面。
沒想到他剛從電梯里出來,迎面就看見陸尚契帶著個手銬被警察帶走。
“爸,怎么被抓走的是你。到底怎么回事?”陸時宇半天沒緩過神,感覺老天在開玩笑。
陸尚契心煩的嘖嘴,神情中透露出不耐煩,“你看我這副樣子,有空給你答疑解惑嗎?”
被親爹痛罵一嘴,陸時宇也就不再自討沒趣,哂笑兩聲也不說話了。
看見陸尚契被警察帶走,聶安夏嘴角樂得都快咧到耳后根,臉上有說不出的喜慶。
她的這副神情剛好被陸時宇收入眼中,頓時就激起了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說,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陸時宇滿臉怒氣,把聶安夏步步緊逼到墻邊,尤為生氣的破口大罵。
“我就知道你是個掃把星,自從我那弱智堂哥娶了你,陸家沒有一天是太平的!”
看他急得跳腳,聶安夏倒一臉不痛不癢,“你把我說的還挺能耐,能夠娶到我這么厲害的老婆,陸時琛也不算太弱智?!?br/>
“你!”陸時宇心頭的火更旺,對她展開威脅,“你和我那弱智堂哥的事,我管不著。但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看他這咬牙切齒的勁頭,像恨不得把自己五馬分尸一樣,聶安夏壓根沒放在心上。
“你搞清楚,現(xiàn)在把你爸帶走的人是警察,不是我。就算他遭遇不測,那也和我無關(guān)?!彼p臂環(huán)胸,學(xué)著他往常狗眼看人低的傲慢態(tài)度。
陸時宇的眼里逼出幾道血絲,聲線克制著發(fā)出嘶啞,“這些事我管不著,我只要我爸平安。你給我聽明白了?”
就知道他是急昏了頭,聶安夏敷衍的應(yīng)付道,“好的,我清楚了。有空的話,我會和警官交代的?!?br/>
看她這氣人的態(tài)度,陸時宇就明白這女人沒把她當(dāng)回事。
他狠狠的瞪了眼聶安夏,就識趣的走了。
回到秘書處,聶安夏打算趁此機會好好整頓公司。她剛坐下,就接到梁夏語的電話。
“安夏,你沒事吧?我聽說陸氏有不少高層都在接受調(diào)查,就是因為李興明的原因?!彪娫捓飩鞒鰮?dān)憂的聲音。
就知道她會擔(dān)心自己,聶安夏樂呵呵的回話,“我只是個小秘書,又算不上公司的高層,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
梁夏語并不這么認(rèn)為,依舊分外憂慮,“話雖如此,但你也是陸少的秘書,多少都有利益牽扯。何況我要聽說陸尚契還與你們不和,我就擔(dān)心……”
她畢竟是千金小姐,對這些商場上的勾心斗角也早有見識,擔(dān)憂的也沒錯。
只是沒想到她這么為自己著想,聶安夏多少有些感動。
“你放心吧,我現(xiàn)在肯定沒事。警察剛才已經(jīng)來帶走陸尚契了,他怎么可能斗得過我?”
如果真有問題,聶安夏現(xiàn)在也不會悠閑的和她打電話了。
確認(rèn)她很安全,梁夏語這才放心的掛了電話。
“沒想到這小妮子還挺關(guān)心我?!甭櫚蚕囊矊α合恼Z最近的表現(xiàn)感到暖心,總覺得她無時無刻都在替自己著想。
“你的想法還真是單純?!?br/>
陸時琛冷酷的話音從她身后響起,把聶安夏嚇了一大跳。
無視她臉上的驚嚇神情,他面無表情的獻(xiàn)上警告,“勸你別和這位梁家二小姐過于親近,她哥是什么人,你應(yīng)當(dāng)比我更清楚?!?br/>
聽見這番勸誡,聶安夏心中有說不出的怪異,急忙辯駁,“我當(dāng)然知道梁肆煉和我們有過節(jié),但她和她哥又不一樣。他們可不是雙胞胎,未必想法相同?!?br/>
更何況梁夏語這些時日對她關(guān)懷備至,也讓聶安夏在心中增加許多好感。
“他們雖不是雙胞胎,但也是親兄妹。你不過是個外人,難道連血濃于水的道理也不懂?”陸時琛這話給了聶安夏當(dāng)頭一棒。
受到這么嚴(yán)重的打擊,她并沒有退讓,而是繼續(xù)解釋,“如果梁夏語真是你嘴里的那類人,她剛才也就不會打電話關(guān)心我。這是我的私事,我和誰交朋友,用不著你來指點!”
兩人在商業(yè)方面的觀點向來一致,結(jié)果聶安夏卻為了梁夏語這么不理智,這讓陸時琛很生氣。
他態(tài)度強勢的問,“我不是想詆毀你的朋友,但如果你賴以信任的這位友人,最后把我們出賣了。你又會作何反應(yīng)?”
隨著聶安夏和梁夏語的交往,兩人一定會關(guān)系越發(fā)親密,甚至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這對陸時琛來說是個隱患。
“我可以負(fù)責(zé)任的告訴你,梁夏語她不是這種兩面三刀的人。如果她哪天真做出這種事,我愿意賭上我的一切,為她的行為買單!”
如果是平時,聶安夏肯定不會這么沖動。但她今天也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維護(hù)梁夏語。
他的回答也讓陸時琛意想不到,甚至還非常生氣,“別光會說漂亮話,倒是說說看你怎么用盡一生為她買單?”
聶安夏的大腦出現(xiàn)短暫空白,一時間竟想不出實際行動。
她也懶得琢磨那些漂亮話,專挑賭氣的方式來回答,“大不了我就努力賺錢,盡量彌補你……”
陸時琛越聽越氣,沒想到這女人要為一個毫不相干的朋友愿意犧牲后半生。
“打??!”他已經(jīng)不想再聽,趕緊做出叫停的手勢,可聶安夏的嘴巴還在說個不停。
光聽她這嘴不斷的往外吐字,陸時琛就相當(dāng)心煩,捏起聶安夏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耳根子終于清靜了,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兩人的心跳。
他再松開聶安夏時,面前的她臉都紅了,也失去了剛才的氣勢。
“你你這個流氓!”她用手背狠狠的擦了擦唇,瞪了眼陸時琛,“你親我干什么?”
陸時琛還格外有理的回答,“我要是不親你,你的嘴能這么快就消停嗎?”
“……”聶安夏被這話懟的無言以對,害羞的咬著唇瓣,眼神既羞又憤的瞥他,“流氓!”
“篤篤篤?!?br/>
門外傳來一到敲門聲,聶安夏立刻用手拍了拍臉頰,恢復(fù)成往日的嚴(yán)肅狀態(tài),“進(jìn)來?!?br/>
小簡從門外推門而入,神色不安的匯報情況,“聶姐,由于公司最近動蕩不安,有許多同事都在暗自擔(dān)心。有的人害怕受到牽連,甚至打算臨陣脫逃?!?br/>
如果再不想辦法控制局面,公司肯定亂套了。
聶安夏心下了然,點頭吩咐道,“立刻召集骨干員工開會,由我來為大家指點局勢?!?br/>
這些員工之所以產(chǎn)生恐慌,就是因為還不了解局面。等他們了解真相后,就不會這么擔(dān)心了。
“好的!”小簡立刻清楚該怎么做,領(lǐng)了指示就去做準(zhǔn)備工作。
骨干員工和其他高層很快都集合在會議室門口,聶安夏也準(zhǔn)時趕到現(xiàn)場。
大家有序入座后,她就準(zhǔn)備展開會議了。
“各位,最近發(fā)生的事大家都親眼目睹,想必諸位也都對當(dāng)下處境感到忐忑不安。關(guān)于這點,我有必要為大家指明方向?!甭櫚蚕暮芸炀颓腥胝},爭分奪秒的進(jìn)行會談。
在她的演講下,許多人終于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也都隱約清楚為何有人會被帶走。
看見大家的神情從焦躁不安變成平靜,聶安夏相當(dāng)有成就感。她剛準(zhǔn)備往下繼續(xù),會議室的門就被猛烈推開。
“聶秘書,我有事要和你談!”歐陽岑岑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