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手機里傳來封子漠的聲音,顧采微才后知后覺自己打錯了電話了。
她呼吸一緊,連忙將電話掛斷。
封子漠盯著手機,感到些莫名其妙,再把電話給顧采微打過去,她不是掛斷就是索性不接。他吁了口氣,大步走進包間。
包間里,充斥著刺鼻的酒味和煙味,他不禁眉頭輕皺。
顧麒攔著封子漠的肩膀,“坐下,一起喝點?!?br/>
封子漠目光幽淡的看著他。
顧麒笑著說,“咱們是兄弟,雖然你做了對不起我妹妹的事兒,但是在我這兒,一碼歸一碼,就算你和采薇將來做不成夫妻了,我也不會不認你這個兄弟。來,喝?!?br/>
封子漠拿著酒杯,對顧麒勾唇輕笑,眼里是冷清的芒,反手將杯子里的酒緩慢的灑在了地上。
包間里人見狀,瞬間都安靜下來了,不明所以的盯著封子漠和顧麒。
“子漠,你這是什么意思???”顧麒眼里盛著些茫然。
“抱歉,我今天心情不好,這杯酒我也不想喝?!狈庾幽淅涞恼f,聲音里壓制著怒氣。
顧麒噌的一下子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封子漠,壓低了聲音咆哮,“你tm的不想喝,也別倒在地上啊,你這么不是在咒我死嗎?”
封子漠站起來,雙手揣在褲兜里,神清冷峻,幽邃的黑眸盯著顧麒,“在我心里,你已經(jīng)死了?!?br/>
“你……”顧麒眼里迸射著憤怒的火花,揚起拳頭一副要跟封子漠一較高下的架勢。
周圍的人都圍攏過來,一番勸說之后,顧麒咬著牙,不甘的甩手放下拳頭,壓制著怒火,渾身顫抖。
封子漠嗤的一聲輕笑,轉身大步離開。
顧麒沖著門口大吼一聲,“滾,最好永遠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br/>
……
封子漠回到車上,小澤給他打來電話,“爸爸,什么時候來接我?”
“在媽媽那兒不好嗎?”
“可是我想爸爸了?!?br/>
“我現(xiàn)在就去接你?!?br/>
掛斷了電話,封子漠迅速的發(fā)動引擎,剛出車庫,就有一輛車別在了他車前。
他眉頭皺起,降下車窗,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是戴安娜。
她在國外還嫌還得他不夠慘嗎?還跟在國內做什么?
“下車。”戴安娜站在他車旁,面無表情的開口。
封子漠將清冷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并將車窗緩緩的升上去,表示,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她這號人。
戴安娜暗自咬咬牙,眉宇間是顯而易見的煩躁,手臂微動,將一份文件砸在了他的車窗上。
“下車,我讓你下車,你聽到?jīng)]有?”戴安娜在車外大喊,可是車里的封子漠什么都聽不到。
他將車將箭一樣迅速的開遠了。
……
顧家。
“老爺,封先生來了。”管家對老爺子稟告說。
顧老爺子一聽封先生三個字,頓時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直沖頭頂,手里的棋子用力的擲在棋盤上,將一盤棋局打亂,“他居然還有臉來?”
“爸爸。”小澤一見到封子漠,就開心的跳到了他懷里,父子倆人正膩歪著,老爺子從樓上下來。
封子漠和小澤停止嬉鬧.
“爸?!狈庾幽ЧЬ淳吹慕辛艘宦?。
顧老爺子冷哼一聲,“你眼里可還有我這個爸?”
封子漠暗沉一口氣,“爸,我知道您對我有所誤會,但我可以對您發(fā)誓,我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采薇,以及違背當初我對您誓言的事?!?br/>
“都到了今天這個田地了,你還對我說這些,你覺得我會相信嗎?”老爺子氣憤的說。
接著,老爺子又對小澤說,“小澤,下來,到姥爺這兒來?!?br/>
小澤臉上寫著為難,但兩條手臂卻將封子漠的脖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小澤?!崩蠣斪拥穆曇籼岣吡诵?,近乎命令的語氣。
小澤扁扁嘴,“我想和爸爸回家?!?br/>
顧老爺子心中的惱火更盛,“這里才是你的家,那個男人,以后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小澤哇哇大哭,一邊哭,還一邊說,“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小澤……”
“爸,”封子漠開口,“就讓我先帶小澤回去吧,過兩天我再把他送過來。”
顧老爺子在這件事上終究是不能完全做主,于是就對管家說,“去把大小姐請下來?!?br/>
“是。”
管家上了樓去,敲開顧采微的房門,說明了封子漠要帶走小澤的事情。
顧采微沉吟兩秒,“讓小澤自己決定?!?br/>
“是?!?br/>
顧采微說完,眼睛掃了一眼樓下,恰好與封子漠四目相接,不過她很快就移開的目光,眼里冷冷清清的,未曾留下任何光影。
她回了房間,并再次將門關上。
……
封子漠抱著小澤離開顧家,在大門口和顧麒的車迎了個對面,起初兩輛車誰也不肯給誰讓步,就那么僵持了十幾分鐘。最終,還是顧麒打轉了方向盤,錯開空位給封子漠。
封子漠帶著小澤回到荷風苑的住處,一開門,卻聽到了屋子里有響聲。
“誰?”
燈打開,封子漠看見封子俊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神情邪魅,謔笑的盯著他。
“怎么是你?”兩兄弟異口同聲。
“這是我家?!狈庾幽畬⑿『品畔?,讓他自己回房間,又對封子俊說,“你怎么會有這兒的鑰匙?”
封子俊眼底閃過一抹暗色,“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大嫂給我的了?!?br/>
“你胡說?!狈庾幽垌廁v,眼中是狠厲的神色。
封子俊嘴角勾著邪氣的笑,“那你說,我怎么會有這里的鑰匙?”
封子漠的雙手漸漸地捏成了拳頭,“封子俊,你變得越來越讓我覺得陌生了?!?br/>
“是嗎?是我變了,還是你從來都不曾了解我?”封子漠站起來,走到封子漠面前,四目相對,兩人已經(jīng)凌空交手了一番。
“公司,家產(chǎn),全都是你的了,你還想怎樣?”封子漠咬著后牙,從吃齒縫里擠出這些字。
封子俊眼眸漆黑幽邃,緊緊的盯著他,說,“公司,家產(chǎn),我可以隨時都再還給你,我現(xiàn)在最想要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