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點點頭,“要不,我出去再給你買一件……可是時間好像有點來不及。是這樣的颯颯,你剛才泡澡水里除了玫瑰花外還有一些中藥粉,之所以讓你泡澡就是這個緣故。泡完之后立刻做穴位按摩效果會很好……要不然,拿條毯子吧?”
怪不得剛才的洗澡水那般濃白,還有些淡淡的香味兒,且那香味并不是來自玫瑰花。
經(jīng)過韓旭一番解釋,曲颯五味陳雜的情緒消散不少,又聽韓旭要拿毯子禁不住笑了。那絲質(zhì)睡衣好歹有條腰帶,毯子有什么?往身上一蓋,輕輕一拉她就得原形畢露。就算不拉,它也有可能自己滑下來。
曲颯心中有了答案,嘴上卻道:“我一定得做這個穴位按摩?”
“并不是。一直堅持喝藥,飲食,運(yùn)動搭配,也能痊愈。只是颯颯,我現(xiàn)在就想給你解除一些痛苦,這套按摩操是我們韓家獨有的,到我這里已經(jīng)是第七代,平時我們只是用于家人之間的自我保健,從不外露,這其中有不方便的緣故,更有不想外傳的原因。”
“我心里,早把你當(dāng)成這輩子的伴侶,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另一半每天飽受辛苦摧殘,卻無法幫她緩解?!?br/>
修長的指撫了撫她的發(fā),“當(dāng)然,你若真的不愿,我不會勉強(qiáng),你試試這些衣服吧?!?br/>
他把睡衣扔床上,大步離開臥室。
這就要曲颯選擇了,究竟是視那些新買的衣裙,還是把睡衣給穿上,由她自己做主。
曲颯嗤笑,麻利的脫下潮濕的套裝,將睡衣穿上。她計較的并不是“坦誠相露”,雖然接下來很有可能會非常窘迫。她一開始心痛,茫然只是因為她以為韓旭不考慮她的現(xiàn)狀以及意愿,想要用強(qiáng)呢。
曲颯使勁兒拍拍腦袋,你怎么可以這樣想韓旭呢?相處這么久他是什么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
再說,這件事歸根結(jié)底是他想給自己多做一些治療,想讓自己康復(fù)的快一些,這有什么錯呢?前世她做按摩時不也是一絲不掛?當(dāng)然,按摩師是女的。
是男是女又如何?病人,醫(yī)生之間無男女。
于公如此,于私,他將是她這一輩子的依靠,既然決定坦誠相待,早一天晚一天又如何?反正她現(xiàn)在豆芽菜似的,正好可以看看韓旭什么反應(yīng)。
已經(jīng)決定接受穴位按摩的曲颯心思依舊百轉(zhuǎn)千回,與其說是坦然接受,倒不如說剛才那些話全是對自己的鼓勵。
換好衣服后她喊韓旭進(jìn)來,須臾,韓旭推門,一身白大褂的他與曲颯一身玫紅睡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就算她反復(fù)自我鼓勵,在韓旭看她的瞬間還是紅了臉,“那個,我要怎么做?”
她扭頭,不看他。
韓旭突然退了回去,“我覺得還是用毯子比較好。”
曲颯只覺“騰”的一下渾身冒火,韓旭他,什么意思?
這睡衣不好看嗎?她低頭瞧瞧,大概瞧出原因,腰帶系的太緊了,這性感嫵媚的睡衣把她不太凸顯的身材襯托的也算凹凸有致。
曲颯紅著臉站在原地,直到韓旭拿著一條厚厚的毛毯進(jìn)來,嘟囔著兩條浴巾都用過了,可這毛毯也太厚了,還是穿睡衣吧,云云。說這些話時,他的視線并未落到曲颯身上。
看到韓旭如此緊張,曲颯身上的熱度倒散了不少,她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趴,“來吧?!?br/>
隨后看見韓旭紅著臉癡笑,片刻后他開始著手準(zhǔn)備。
“韓旭,你是個大夫,要有基本的職業(yè)操守,不能隨隨便便臉紅,不然你讓病人怎么想呢?”曲颯突發(fā)奇想似的開口打趣,想想平時她都是被打趣的那個對象,如今反過來倒挺有意思。
“雖然我是個醫(yī)生,但首先是飲食男女中的一員,如此性感嫵媚卻又如出水芙蓉的美人就那樣含情脈脈的望著我,我豈能把持的住?!表n旭準(zhǔn)備工作完畢,兩手一扒拉,曲颯上半身睡衣被退到腰間,光潔的背部裸露無疑。
接著,他面無表情的把她內(nèi)衣的扣子解開,曲颯只覺胸前猛的一松,不由面色漲紅的扭頭看他。
韓旭戴著口罩,面色深沉,瞪她道:“別看,小心我真的把持不??!”
曲颯連忙把腦袋縮回去。
真該死!怎么就想著拿他開玩笑,開的過他嗎?
“?。?!”上一刻思緒還在神游的曲颯,下一秒被突來的劇痛驚的魂魄重聚,“疼!疼疼疼!韓旭你在干嘛?!”
“我干嘛,我還想問問你天天都做了什么……瞧你肌肉僵硬的,濕氣這么重!”責(zé)備的語氣里帶著微怒,曲颯咬牙趴枕頭上,不吭了。
“枕頭放一邊,全身保持一個水平,我先給你松松筋骨,通通血脈……”說話間,韓旭將按摩油涂手上,雙手搓的熱乎乎時方才開始。
疼?。≌嫠锏奶郯?,曲颯覺得自己面部都開始扭曲了。
“韓旭,你就不能輕點兒?”
“這樣還疼么?”
“對,就這樣。”
“這是撓癢癢!”
“啊……那,那也,用不著,這樣,這樣使勁兒……”曲颯雙手揪住被單,疼的她真想一頭撞死。
這時韓旭方道:“其實我的力度遠(yuǎn)遠(yuǎn)不夠,是你肌肉僵硬,瞧,這塊,這塊,跟死了似的,唉……”他長嘆一聲,不再言語。
說來也奇怪,幾分鐘后,感覺竟不是那么痛了,而韓旭還在繼續(xù)。曲颯想,我大概是麻木了。
“啊!”又開始了,曲颯渾身一個緊繃,韓旭吼道:“放松!放松!”說著雙指按住她腰椎處,問她感覺如何。
還能如何?當(dāng)然疼?。∏S快哭了。
“除了疼呢?”
“酸!沉!最主要是疼!”曲颯咬牙道。
就這樣,在倆人你吼完我接著吼的節(jié)奏里,度日如年般的挨過半個小時。
就在曲颯疼的不想說話時,韓旭結(jié)束暫時的“折磨”,開始點火拔罐兒。
“結(jié)束了?”曲颯回頭,聲音帶著無限期待。
“嗯。經(jīng)脈打開了,接下來開始按摩主要穴位?!?br/>
我去!曲颯將頭重重摔床上,裝死。
這才發(fā)覺,開始前各種羞澀,旖旎,亂七八糟的思緒是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