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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射日夜擼夜夜騎 大手如同昨晚一般放在了千凝霜

    大手如同昨晚一般,放在了千凝霜的腦袋上,撫摸著他的金色頭發(fā)。

    千凝霜抬起了頭,略微向后看著那個黑紅色的身影,看著千重凌。

    “別哭了,哭得跟只花貓一樣,很不好看?!?br/>
    “可、可……”

    千凝霜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沒什么可不可的,記住了,你是千凝霜,你是我們武魂殿的希望。

    “你以前不是還勸雪兒不要隨便哭的嗎?怎么到了你這里,你就隨便讓眼淚流下來呢。

    “正如霜兒你所說的一樣,悲傷改變不了任何事,哭泣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能夠改變事情的,終究是實力以及智慧?!?br/>
    千重凌摸著千凝霜的腦袋,半蹲了下來,直視千凝霜。

    “去做你想做的事,這個昨晚老夫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然后,再加上兩句,去改變你認(rèn)為錯的事,世界并不美好,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去改變這個不美好的世界。

    “所以,不要悲傷,不要害怕,拿起你的黑淵白花,運用你的智慧,鼓起你的斗志。

    “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是死亡之后沒人再去接著你的路走下去。

    “那個叫汪聞的魂師,最可惜的是他死了嗎?不是,他早就有了準(zhǔn)備。

    “最可惜的是,沒人再能接過他的職責(zé),繼續(xù)賑濟災(zāi)民?!?br/>
    是啊,偉大的戰(zhàn)士死亡了,很值得悲傷,可更值得悲傷地是他的遺體旁環(huán)繞著那只只蒼蠅。

    那無人幫戰(zhàn)士趕走的蒼蠅!

    哭泣又有什么用呢,最該做的不是幫戰(zhàn)士趕走蒼蠅嗎!

    擦干了眼淚,千凝霜站了起來,看向了千重凌。

    “老爺子,你會易容嗎?

    “就是那種將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幅面容的方法?!?br/>
    “有啊,怎么了?”

    還是那句話,作為曾經(jīng)深入邪魂師內(nèi)部的千重凌,他會的很多。

    “幫我一下唄。

    “我想去災(zāi)民聚集點看一下。”

    ……

    臟亂差,這是千凝霜對災(zāi)民聚集點的第一印象。

    一個災(zāi)民聚集點,還是已經(jīng)沒人管理的災(zāi)民聚集點,自然不能要求還有什么衛(wèi)生。

    以及亂,隨處的哭聲以及打罵聲,這是第二印象。

    也不能要求這時候還有什么秩序了。

    千凝霜現(xiàn)在的形象已經(jīng)變成了滿臉污泥,衣服破破爛爛的乞丐小女孩兒,一頭耀眼的金色長發(fā)也變成暗淡且亂糟糟的黑發(fā)。

    同時,千凝霜身邊還有個跟她差不多形象的小女孩兒,但比她大一點,正是天鑰。

    剛看到千凝霜這幅形象時,天鑰笑的跟傻子一樣。

    然后她就遭災(zāi)了,被拉著一起來,說好的好姐妹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天鑰低著頭悄悄地打量周圍的一切,她倒沒因為被強制拉來而對千凝霜有什么怨氣。

    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扮演災(zāi)民揭穿蟲豸們的陰謀,聽聽就很熱血好么!

    千凝霜也在學(xué)著天鑰低著頭打量周圍,如果不是易容不能連體型一起易容,她想變的更干瘦點,這樣更像一個災(zāi)民了。

    因為周圍全是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那些目光打量她們時,仿佛打量貨物一般,感覺就很難受。

    只可惜,那些目光在看到兩個女孩兒身前的一個佝僂身影時,紛紛散去了。

    “已經(jīng)有主了啊,不然這細(xì)皮嫩肉的,嘖嘖?!?br/>
    “那老頭我認(rèn)識,老李頭嘛,等會兒就去問問他愿不愿意賣?!?br/>
    周圍全是些低聲議論的聲音,他們自以為很低聲了,可惜,這是兩個魂師,聽得清清楚楚。

    伸手握住了天鑰已經(jīng)攥緊的拳頭,千凝霜輕輕的搖了搖頭。

    見天鑰讀懂了自己的意思,冷靜下來了,千凝霜再次抬頭看向了前面那個佝僂的身影。

    他不是千重凌或者誰誰誰扮演的,而是真正的災(zāi)民。

    千凝霜和天鑰進入災(zāi)民聚集點后,先是在外圍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假裝暈倒,然后等了半天,這個老頭就來到了她們面前,先是搖醒了裝暈的兩人,給了一小塊燒餅,就自顧自的示意兩人跟他走。

    雖然不知道這老頭是好意還是惡意,但這是個很好切入的點,千凝霜也就帶著天鑰,跟著老頭走進了這個災(zāi)民聚集點。

    老李頭最終帶著她們來到一個破破爛爛的帳篷前,能看得出來,這就是老李頭住的地方了。

    帳篷內(nèi)還有十來個人,和老李頭一樣,面黃肌瘦的。

    帳篷內(nèi)一個十幾歲的男生見到老李頭回來了,立刻上前攙扶住老李頭,同時,看著滿年污泥的老李頭,動了動嘴想說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老李頭也沒管自己帶回來的兩個小女孩,直接找了個地方就坐下了。

    倒是帳篷內(nèi)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男人,見兩個女孩太小,把她們拉倒了一旁坐下。

    “大叔,我該怎么稱呼您?”

    千凝霜怯生生的向中年男人問道,至于天鑰,她那莽夫思維不適合演戲。

    “叫我古達大叔就行?!?br/>
    只是,接下來,古達就不在跟千凝霜兩個女孩兒說話。

    天鑰拉住了繼續(xù)想問什么的千凝霜,悄聲在她耳邊說道。

    “別問了,一看他們就是要節(jié)省力氣省下食物?!?br/>
    千凝霜把剛想說的話憋了回去,她本想問問為啥不逃出去,就在這兒等死。

    可看了看這一群人的情況也就明白了,這種狀況下,逃出去能走多遠?還不如原地等死。

    同時千凝霜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感覺這兩爺孫似乎不想跟她和天鑰有太多牽扯,帳篷內(nèi)的其他人也是,可不想有太多牽扯的話帶她們回來干啥。

    剩下的時間里,帳篷內(nèi)的十幾個人就那樣躺著,沒什么話,千凝霜和天鑰也只能憋著,四顧無言。

    直到傍晚,才有人起身弄吃的,兩個破碗遞到了千凝霜和天鑰的手里。

    看了眼碗里的東西,千凝霜強忍著將碗扔出去的沖動,里面全是些樹皮草根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植物,并且它全是生的!

    心中鼓勵自己幾句,最終閉上眼睛心一橫,將碗往嘴邊一湊,入口全是些莫名其妙的味道。同時,還有一股滑滑澀澀的感覺。

    嗯?滑的?千凝霜睜開眼睛,再次忍住了將碗砸出去還有吐出來的沖動。

    碗底是些黃褐色的泥土,她前世見過這玩意兒,觀音土。

    轉(zhuǎn)頭看了看天鑰,天鑰碗底已經(jīng)除了黃褐色痕跡外,啥都沒了。

    “???”

    為啥我都吃不下去,天鑰你能面不改色的全吃下去?

    天鑰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千凝霜,然后,將她的碗拿了過去,一扒拉,沒了。

    感受著天鑰手上的空間力量波動,千凝霜面無表情,差點忘了,黃金鱷王有一部分空間能力。雖然多強完全隨緣,但天鑰很不巧,她的空間能力甚至能作為主要手段使用。

    吃完一頓前所未有的“飯”,帳篷內(nèi)又躺倒了一片。

    千凝霜則等到了晚上,悄咪咪的和天鑰摸出帳篷。

    然后,切換月魄,帶著天鑰飛上了天空,直接朝著拉赫城內(nèi)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