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聞修剛要上車, 就看到許筱筱從餐廳里出來。
“聞修, 你上不上車?”
駱聞修說:“等一下?!?br/>
他剛想過去,就看到許筱筱身后走出來一個男人,兩人上了車。
駱聞修當即一愣。
雖然隔得比較遠, 可男人冷峻的側面, 一下子就讓他想起了某個人。
他迅速往那邊走了幾步,等看清楚那輛車, 臉色都變了。
筱筱怎么會跟他在一起?
難不成他們……
不,不可能, 就算許筱筱真的有了男朋友, 也不該是他想的那個人。
他之前就在云恒集團實習過, 再加上因為駱銘的關系, 因此就算沒怎么接觸過他, 對項炎這個人, 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許筱筱怎么會跟他扯上關系?
想起之前駱銘提醒他的話,駱聞修皺起眉, 拿出手機就撥通了駱銘的電話。
駱銘這時候正在工作,接起來就說:“什么事?說,給你兩分鐘時間?!?br/>
駱聞修很少在這種時候打擾他, 但現(xiàn)在也顧不得其他了,“我剛才看到我喜歡的女孩兒,跟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一起吃飯, 你猜那個人是誰?”
駱銘那邊沉默了一下。
駱聞修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什么, 說:“你說她背景不簡單, 是因為和項炎有關系?”
駱銘又沉默了一下。
駱聞修說:“哥,你老實告訴我……”
“兩分鐘到了。”駱銘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駱聞修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通話記錄,一分五十九秒。
……他全程沉默的時間都他媽超過一分鐘了!
“我操?!瘪樎勑奕滩蛔×R了一句。
這算什么事兒?
剛要回撥電話,駱銘又打了過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br/>
駱聞修一聽就松了口氣。
但是駱銘說的下一句話,又讓他那股氣提了起來。
“但是你要那么想,其實也沒錯?!?br/>
駱聞修:“……”
“總之,很復雜?!瘪樸懙溃骸澳阋悄苋套。蛿嗔四钕?,忍不住,就繼續(xù)單戀著吧?!?br/>
……
這下?lián)Q駱聞修沉默了一會。
“憑什么?”
這話已經(jīng)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對啊,憑什么?
他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孩兒,費盡心思的想接近她,可連告白都還沒說出口,連他親堂哥都他媽讓他放棄?!
他明明什么都還沒開始做。
“感情的事情,有時候再努力也沒有用?!瘪樸懻f:“那小姑娘根本對你沒那個意思吧”
駱聞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要去開會了,回頭再說?!?br/>
當晚,駱聞修就把駱銘堵在了公司門口,駱銘有些無奈,不過倒是也沒意外,駱聞修這個人,看上去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真讓他放在心上的事情或是人,他是絕不可能輕易就放棄的,這事兒不跟他交代清楚,這小子肯定跟他沒完。
然而沒想到,駱聞修直接開車帶他來了縱。
三樓有包間,兩人一進門,莊周就進來了,后面的服務生端著酒。
莊周笑呵呵的:“要陪酒嗎兩位?”
兩人顯然都有心事,沒心思跟他開玩笑,莊周也看出來了,他這會兒也比較忙,喝了一杯酒就出去了。
駱聞修沒讓服務生動手,親自給駱銘倒酒。
“……你這是打算把我灌醉好套話?”駱銘提醒他道:“我明天一早還要飛hk。”
“你哪天不忙?”
駱銘每個月在飛機上的時間,比他坐車的時間都要多。
“放心吧,我還沒失戀,不會到那份上?!?br/>
駱聞修倒了一杯酒,自己先喝的一干二凈,然后把空酒杯放桌上,看著駱銘說:“跟我說說吧?!?br/>
“什么?”
雖然明知道他明知故問,駱聞修還是說:“關于她的事情,全部。”
說說可以,全部都說不可能。
駱銘抽了口煙,說:“你先說說,你覺得她是什么樣的女孩兒?”
駱聞修有些失神。
許筱筱一看,就是那種從小生活在象牙塔里,養(yǎng)尊處優(yōu),嬌生慣養(yǎng)著長大的女孩子。
這種女孩兒他也見過不少,要么家教很好,要么任性高傲,他接觸過的后者比較多一些。
她看起來一點沒有富貴人家被慣出來的壞脾氣,說話也細細軟軟的,讓人一點也想象不到她發(fā)脾氣的樣子。
家世,教養(yǎng),善良,嬌氣,她看起來一樣都不缺。
“她應該有個很好的家庭。”駱聞修說:“你認識她的父母?”
雖說許筱筱不認識駱銘,但駱銘對她的了解,似乎比他還要多很多。所以他只能猜想,駱銘知道她的父母是誰。
駱銘笑了一下,說:“如果我告訴你,她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她母親一年里最多照顧她一個月,你信嗎?”
駱聞修愣了一下。
“那真是難得了?!彼f。
駱銘心想,如果我告訴你,在這些年里,還有個人默默地照顧她,保護她,把她當心頭肉一樣疼著,想盡辦法滿足她的所有愿望,不管那愿望是大是小。
你信嗎?
駱聞修說:“那么先不說她的父母,她跟項炎又是怎么回事?他們兩個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駱銘抽了口煙。
駱聞修是他弟弟,他不想打擊他,但是在那個人面前,不管駱聞修多優(yōu)秀,他都爭不起。
兩個人聊了很久,也喝了不少酒,莊周推門進來的時候,駱聞修已經(jīng)喝的差不多了。
莊周看了他一眼,拉起駱銘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干嘛?”
“有個人,你得替我看看?!鼻f周臉色很嚴肅,“我怕認錯,你沒喝多吧?”
駱銘看他臉色不對,“沒喝多,你看見誰了?”
莊周沒說話,帶著他走到三樓一個角落,朝他指了指二樓一個座位。
“我剛查了監(jiān)控?!鼻f周說,“連著三天,天天來?!?br/>
駱銘一看過去,怔了一下,“……我下去看看。”
可他剛一下去,那人就起身走了。
駱銘直接追了上去,沒追上,回來一把拉住莊周,“見鬼了,趕緊帶我看看監(jiān)控!”
“這事兒要告訴老板嗎?”
“不告訴他還得了?”駱銘剛才喝的那點酒完全清醒了,“誰知道他又想干什么?當年要不是他們……”
駱銘沒再說下去。
莊周知道的比他要少得多,這時候也忍不住好奇了,“跟那小姑娘有關?”
駱銘搖搖頭,莊周也知道有些事情問了也沒用,于是換了個問題,“項總跟那小姑娘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這你問項總去?”
莊周:“……不敢?!?br/>
許筱筱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以前睡家里的床睡習慣了,剛上大一的時候,頭一次住宿舍,也睡不慣宿舍里的床,不過那時候剛認識任玲她們,到了晚上幾個人就聊天,有時候一聊聊到半夜,聊著聊著就睡著了,后來也慢慢習慣了。
她的窗前拉著自己掛的簾子,床頭上放著一個小小的夜光燈,睡不著了,就趴在床頭就著亮光看手機。
她的夜光燈是充電式的,每天晚上都要有一點亮光才能入睡,倒不是因為太怕黑,她最害怕的,是晚上做夢醒來的時候那一片的黑暗。
大一那會,她半夜里無意識的醒過來,也不記得做了一個什么夢,嚇得不輕,但是怕吵著別人所以忍著沒出聲,任玲正好起來上廁所,看見她一臉慘白的臉色就嚇了一跳,于是下半夜,她是卷縮在任玲床上抓著她的手才睡著的。
后來就習慣睡覺的時候,伴著一點亮光,這樣就算半夜醒過來,也不至于害怕了。
她現(xiàn)在睡不著,腦子里全是一個人。
項炎。
在餐廳里那個擁抱,她不記得持續(xù)了多久,只記得他的氣息一直不穩(wěn),直到她說,她會聽他的話,不會亂跑。
他抱著她的手臂一直很緊,緊到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忍不住抓住他的衣服的時候,他才慢慢松開了手臂。
可他的擁抱,是她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他身上的氣息,也讓她眷戀。
離開他的時候,她甚至忍不住有些懊悔。
為什么她沒有再抱緊一點呢?
任玲她們已經(jīng)沒動靜了,不知道是在刷手機還是已經(jīng)睡了,快十一點半的時候,羅佳文才推門走進來。
她一般這個時候都是卡著點回來,要么就干脆不回來,她們都已經(jīng)習慣了。
只不過她每次這個點回來動靜都很大,洗漱完之后,有時候還會拿手機跟人打電話。
聽著羅佳文那邊說話的聲音,大概又是在跟男朋友通電話,而且聲音有點急躁,大概是在吵架。
許筱筱更睡不著了,她刷了一波朋友圈,正好看到容羽發(fā)的一張照片,在ktv唱歌。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跟容羽說過她和項炎已經(jīng)在一起的事情。
似乎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沒有其他人知道,她也沒告訴別人。
許筱筱猶豫了一下,點開容羽的微信,打了幾個字又刪除,最后只發(fā)了一句話——羽羽,我完了。
她知道容羽肯定能猜到她這句話,肯定是關于項炎。
然后準備給容羽朋友圈點個贊的時候,忽然又刷出一條新的朋友圈。
是項炎發(fā)了一張那只小狗的照片。
照片上小狗趴在一個柔軟的墊子上,男人的手覆在它的腦袋上,它微微瞇著眼睛,身體有些瑟縮,但看得出來并沒有排斥。
許筱筱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應該是在他的家里,背景是鋪著地毯的地板,還有柜子的一角。
男人的手上帶著一塊銀色手表,手指修長有力,說不出的好看。
然后就想起他摸自己頭發(fā)的時候……
她點開他的微信,想跟他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發(fā)什么,想來想去還是發(fā)了一條:你還沒睡呀?
項炎很快就回了過來——回來晚了,剛喂它吃了點東西。
許筱筱說:你把它照顧的真好。
然后忽然想起來,小狗好像還沒有名字,許筱筱緊接著問了他一句:有沒有給狗狗取名字?叫什么?
項炎:還沒有,你取吧。
許筱筱立馬就開始想名字。
叫什么好呢?
她想了很多個名字,中文的,英文的,最后還在網(wǎng)上查了一下,挑了幾個給項炎發(fā)了過去,問他哪個好。
過了一會兒,項炎挑了個名字,說:不如叫貝貝吧。
緊接著又發(fā)來一條——畢竟家里已經(jīng)有個寶寶了,叫它貝貝比較合適,你覺得呢?
許筱筱愣了一下,瞇起眼睛,說:很好啊,不過我有個很嚴肅的問題。
項炎:什么?
許筱筱:寶寶是誰?
這么親昵的稱呼,肯定是關系很親密的人,而且他說是家里已經(jīng)有一個了……難不成是小孩子?
難不成他已經(jīng)結婚生子了?!
一想到這一點,許筱筱整個人都不好了!
……
許筱筱捏了下自己的臉。
不不不不應該是不可能的,怎么看他都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容羽說過,他一直都是單身來著。
他還沒回,許筱筱就忍不住又發(fā)了一條:你家里藏了一個寶寶?
項炎:現(xiàn)在家里沒有,想藏也藏不了。
緊接著又發(fā)來一條:你來,就可以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