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天在如此險要之時,不得不感嘆一句顧家實在是不容易,真的是隨便找一個人都對顧家有敵意。
更想起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女子——顧聞依,也難怪顧聞依當時是那般沮喪清冷。
“小子!你的命數到了!”
那如同鬼魅一般猙獰寒顫的聲音悠悠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風勁吹,漳定山上所有樹木盡數被卷起,霎時流沙飛走。
陣陣狂風像一頭咆哮的惡龍一樣大作蕭殺,塵土飛揚。
數以萬計的枯葉化作漫天流星,輾轉飛舞。
烏云籠罩之下更是昏暗覆蓋,風殘云卷間,林啟天被這勁風吹出了數米之外。
林啟天赫然發(fā)力,強風之下,亂天劍驟然插入地中。
金色的劍光生生淹沒在了地面之內,陌塵戟在呼嘯風中泯滅了光芒。
“呼......呼.......呼........”
在這樣的風力中,林啟天只能急促的呼吸,他能感覺只是這樣的風力之下,便已經快呼吸不了了,再如此下去,怕是會被活活憋死。
“呼.......呼.......喝?。 ?br/>
林啟天奮力長嘯,左手一轉,陌塵戟陡然暴掠向前,萬千雷霆纏繞在陌塵戟前端,一道道雷電如同小蛟龍縈繞驟纏,吞吐蟄伏。
亂天劍驟然上揚,寒冰萬丈赫然而起,一股氣浪向著周圍四散而開,陣陣寒冰也覆蓋在了林啟天的周圍,為其撐開了這一小片的天地。
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的林啟天已然雙眼失神,連呼吸也變得悠長而緩慢,林啟天整個人的氣勢都發(fā)生了變化。
“這是怎么回事?”陸吾自然也是感知到了這種變化,準備探尋一番林啟天,卻生生被擋了回來,“這小子莫不是被走了神魂?”
陸吾不禁開始猜測林啟天是否是開始被奪舍了,神魂也開始變得不一般?
“轟隆??!——”
天上的雷霆咆哮地更加驚天動地,陣陣雷聲就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嘶吼。
映照著天空中在云層中忽明忽暗的雷電,驟然閃下,傾天一擊,隨著一聲巨響,山洪裂碎,一座大山在瞬間被粉碎。
不遠處的老頭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驚訝地止住了手,漫天狂卷著地暴風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煙塵散去,一白衣少年手持長劍長戟赫然挺立在半空中。
這白衣少年眼瞳具白,如同雪中青松,屹然不動,神情肅然,氣勢磅礴,明顯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半大的小子了。
“這是怎么回事?”老頭也是一頭霧水,這個小子怎么突然變了一副模樣?
老頭暴喝一聲,“你這小子,做什么裝神弄鬼?”
林啟天卻依然挺立在空中,一動不動。
“哼,本尊倒要看看,你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話音一落,老頭驟然暴動,只一瞬便已經來到林啟天面前,干枯的手掌上出現了一道青色的火焰,這火焰勃勃躍動。
“呼!——”
火焰在接觸到林啟天的那一瞬驟然燃氣,頃刻間就已經蔓延在了林啟天的四肢百骸。
陸吾已經傻眼了,剛剛那一擊連陸吾也沒有看清,待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些青色火焰已經吞噬了林啟天,“小子,你沒事吧!你快想辦法將這些火焰覆滅!”
可是回到陸吾的卻是一片死寂。
半空中,白衣少年依然一動不動,火焰吞噬之下,林啟天的身體被一點點焦灼,一股燒焦的味道蔓延開來。
“小子!小子!你怎么了?!你快答應一聲?。 标懳釒缀跻捌坪韲盗?,可是還是得不到一點回應,此時的陸吾已經心急如焚。
老頭也是迷茫不已,喃喃道:“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這樣了?莫不是......”
還沒等老頭喃喃自語完,半空中燃燒的火焰驟然被一股不知道什么力量牽引,這股力量將火焰從林啟天身上全部抽離,這些火焰團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火團。
而剛剛離開了火焰包圍的林啟天卻閉上了眼睛,身上的衣服盡數被燒毀。
老頭見此,眼瞳皺縮,有些不敢相信。
這小子除了衣服破碎毀壞之外,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剛剛那股燒焦味應該是衣服毀壞的味道。
林啟天那光潔的皮膚上蟠龍雷鱗紋盡數附著,這些雷鱗紋已經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傲視天地,吞吐萬物的蟠龍。
在這蟠龍的映襯之下,身處暗夜的林啟天更顯得幾分冷冽。
半空中的烏云也重新團聚,形成了一條條盤在一起的蟒龍。
“這.......”老頭也是驚訝了,這小子怎么突然有此蛻變?
“呼!——”
暴風突起,林啟天的雙眸突然睜開,那雙眼睛中被藍色覆蓋,其身上的蟠龍雷鱗紋盡數變成了深藍色,不斷流轉浮動,身上的蟠龍就像是要活過來一樣。
下一瞬,天上突然出現了兩道光芒,陽光透過烏云照射了進來,猶如一條蟒龍也睜開了龍目,審視著一方天地。
一股鎮(zhèn)壓也隨之而來,強行施加這一方天地間,就算是尊境的老頭也是被壓得彎了腰。
而那些只敢徘徊在漳定山脈外圍的死士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鎮(zhèn)壓壓得吐血不止,剛剛趕來的常君更是雙腿一軟,下意識跪了下去。
而一位紅衣女子卻是在漳定山最高峰的山洞中饒有興趣地拿著酒壺,看著遠處的一切,即使這一切都是出自她之手,后面的結局也是可想而知,可是她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地還在嘴里嘟囔著什么。
“蟠龍凝,蟒龍現,赤印轉,金眸出,潛鳳嘯,淵龍墮,乾朝動蕩,世之大變!千老賊,是你先不守信用,那孤就要惡心你一下.......”
.......
“這小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強?到底是誰在幫他?”那老頭顯然是發(fā)覺了一絲不對勁,神識盡數展開,向著林啟天探去。
神識在接觸到林啟天那一刻便如同碰到了烈火一般,迅速退了回來。
“怎么可能?!”老頭目瞪口呆,剛剛那一瞬的感知,莫不是.......君御的源力?!可是君御怎么會在這里?她當初不是立下誓言,此生不再踏入無垢天的嗎?她不可能在這里的!
老頭的神經已經緊繃了起來,若是君御在此,那就完了!
“你這小子不要再裝神弄鬼了!看本尊不滅了你!”
音落之際,數萬青色火焰憑空出現,隨后迅速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青色的巨刀。
這把青色的巨刀自天而斬,在空氣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似乎連這空氣都要撕裂,朝著林啟天橫砍而去。
林啟天身上的蟠龍突然離體,迎面而上,巨口猛張,死死咬住了那落下的沖天一斬。
老頭右手一揮,又是一把一模一樣的巨刀再次落下,破空斬去。
林啟天微微抬頭,似要抬眸,遠處的君御也是正襟危坐起來,仔細盯著林啟天,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抬眸之際,天上的烏云忽動,電閃雷鳴之際,一道天雷突然轟擊而下,老頭心中暗叫不好,立馬躲開,可是下一瞬,天上的雷云化作的蟒龍居然盤沖而下,將老頭團團圍住,另一道天雷也是頃刻降下。
“轟!——”
巨雷傾將,火蛇撕咬,老頭被著驚雷打個正著,天空中的兩道青色巨刀也忽然消失了。
林啟天抬眸之后,眼中還是一如之前的寒冷的藍色。
天上的烏云也開始一點點消散,林啟天周身的雷霆也開始消失,眼瞳也慢慢恢復清明,那股不屬于他的源力也被一點點抽離。
遠處山洞中的君御見此氣急,將手中的酒壺狠狠摔倒了地上,酒壺破裂,白酒傾灑。
“孤花費了這些時間精力,就為了做現在這個局,可是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如此不禁抗,一個天雷就給他打散了源力!哼!”
君御瞇了瞇眼,“千老賊,你等著,玄天閣的訓言遲早要實現的,到時候這大乾亂了,孤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做!”
說罷,君御便向著林啟天的方向飄掠而去,一把將林啟天抱住,她伸出纖纖玉指在林啟天頭上輕輕一點,林啟天便昏睡了過去。
而那個老頭在承受了天雷一擊之后,便潰敗落地,口吐鮮血,咳嗽不止。
老頭強撐著自己站了起來,恨聲道:“君御,果然是你!咳咳咳.......”
君御淡淡地看著那已然大限將至的老頭,“自然是孤!”
“孤?”老頭有些不敢相信,叫囂道:“你已經退位了!如何能自稱孤?你莫要忘記你曾經發(fā)過的那些誓言!”
君御聽得有些可笑,“那些什么誓言孤從未當真過,況且,是那千老賊不守承諾在先,就莫要怪孤!”
“千老.......咳咳咳.......千老并未.......咳咳咳.......”
還未說完,老頭便再次吐血倒地,咳嗽不停,不能再言。
君御也懶得聽這老頭再說話,便一揮手,狂風卷起數千枯葉,絞殺而去,頃刻之后,那尊境強者便尸骨無存,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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