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夢跑去金光寺了,而桑林則盤算著幾件事情。首先是要和白錦錦出一趟門,她說要偷一個人的頭發(fā),桑林現(xiàn)在也不知所以然,等見面了再說。
而桑林第二件要盤算的事情就是桑瀟瀟那個小妮子,桑林推測桑瀟瀟無法進行那種狂野形態(tài)的妖變,多半是因為沒有真正的歷經(jīng)過生死,或者說跟真正的大妖怪在一起相處,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沒有碰過妖血,而桑林打算弄點狂暴的妖血、再找個妖怪橫行的環(huán)境,說不定會讓桑瀟瀟有所進步。
而當然,鳳凰之羽還在伴隨著每天的修煉而緩慢的恢復,只不過這個恢復速度還是杯水車薪,而桑林也在琢磨著應該學習一些新的妖身技了,如今這兩個妖身技并不能應付所有的場面,幽魂步面對小嘍啰還挺好用,但是遇上大咖,多半會被看穿,而穿刺流星則風險太高,一擊不中或者一擊不倒后面就很麻煩,桑林琢磨著再學習一些其他的妖身技,也好打出一些帥氣的連招來。
而桑林在路上琢磨著這些事情,也就回到了家門口,這一到家,家里店鋪正在買著貨,而鄭強這個大熊妖也背著蘇露露在前面后面幫著忙活。
“小林,回來啦!”桑啟山倒是出奇的也不喝酒了,在家里面幫忙忽悠各路客人。
“爹,娘,我回來了!”而桑林如此打招呼到。
…而蘇淺理都不理桑林,兀自熱情的招呼著客人,去忽悠那些客人買大力丸、金瘡藥之類的東西。
…桑林略微搖了搖頭,而后橫在了門店的前面:“喂,我們家店打烊了,要買改天再來!”
“切??!”三兩個客人和無賴都甩甩手磨磨蹭蹭的離開了。
“你搞什么?耽誤我做生意??!”蘇淺頓時板著臉很大聲的這樣說。
“娘,我要認真和你談一談?!倍A忠渤料履榿砗苷J真的說:“你這種冷落的方式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談什么,有什么好談的?”蘇淺雙手叉著腰很蠻橫的說:“我家兒子出息了,繼承了妖怪血統(tǒng),出去又是殺人又是放火,我可真以你為自傲??!”
“要不然怎么樣呢?”桑林的情緒也上來了:“要不然就在溪城被黃老四敲詐,在錦繡城被本家派人堵了門,若不是我如今有了力量,我們這個家都走到哪一步了?娘,你究竟還有哪里對我不滿?”
“你…”蘇淺漲紅了臉,指著桑林而后高聲說道:“早就說不讓你出去打架,不讓你出去惹事,你偏偏不聽,你爹都放棄了半妖身份,你卻要這般鉆進妖怪堆兒里去,天天在外面玩命,留下我在家里提心吊膽,還不如沒有你這個兒子,你說我對你哪里不滿?。 ?br/>
“阿淺…我是因為沒法妖變才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桑啟山在一旁愁眉苦臉的插了一句。
“你別說話!”而蘇淺兇巴巴的讓桑啟山閉嘴。
“不行,我爹也要說話!”而桑林此時堅定的搖搖頭:“娘,我不管你之前對我有多少不滿和偏見,今天這件事兒必須全部說清楚,露露,你也來,今天這事兒我們?nèi)胰艘黄鸾鉀Q!”
“真是的,毛兒長齊了,翅膀硬了,能發(fā)號施令了是吧?”蘇淺很是不滿意的把臉別過去。
“娘,如若是我在官府當差呢?您之前聽了我做了班頭,就十分的樂意。”而桑林此時攤著手認真的說道:“可是當差辦案也一樣是要出去打架拼命的啊,你怕我有個三長兩短,怎生我當官出去打架你就高興,我在妖嶺打架就是大逆不道了?”
“那當然不一樣!”蘇淺很頑固的說道:“當官是站在正義的一方,做妖怪就是過節(jié)老鼠人人喊打,你又是出去玩命,又是給家里名聲抹黑,我生你這個兒子做什么?你處處不為了家里著想,現(xiàn)在還跑來問我哪里不滿?我哪里都不滿,不如你滾出這個家去!”
“娘,若不是我哥在半妖嶺,我們這個家早沒了…”而蘇露露此時坐在鄭強懷里低聲的說:“你知道那次溪城鬧事之后,鄭強哥哥和他的朋友來擋著黃老四的殘黨…”
“阿強是你的朋友,管桑林什么事情?”蘇淺冷哼一聲。
“那你是承認鄭強哥哥是好人嘍!”蘇露露歪歪嘴,跟桑林猛打眼色。
“阿強當然是好人,從溪城到這里,一直幫助我們家?!碧K淺看著鄭強可是分外的親熱:“干活也力氣大,人也憨厚,可是這和桑林有什么關系?!?br/>
“阿姨,我可是桑林的兄弟!”而此時鄭強把上衣一脫,嗷嗷叫著妖變成為了巨熊形態(tài):“從頭到尾都是桑林委托我來照看這個家的!”
“啊?你是妖怪?”而蘇淺如今才看見鄭強原來也是個妖怪,不由得有些臉上掛不住。
“娘,妖怪也不全是壞人?!鄙A执藭r嘆了一聲之后說道:“那時日我陷在戮街,就是川叔撈我出來,給我妖血激活了我的體質,咱們退一步講,我爹也是個妖怪,但你當年還是愿意和他在一起?!?br/>
“你爹不一樣,他和他的敗類家人們都不一樣。”蘇淺得知鄭強是個妖怪后,整個人的氣勢也下去一些,而側坐在椅子上這樣低聲說道。
“那你為何就接受不了我的妖怪身份呢?”桑林很是為難的這樣說:“出外我受了多大傷,遇見多么兇殘的敵人,我都可以從容面對,可是娘,唯獨你對我這樣的冷拒,才是我心中承受不起的重啊!”
“哎…我又何嘗想要這樣?”而蘇淺也動了容,壓了一下情緒才說道:“你爹知道我是孤兒,那場大戰(zhàn)奪去了我所有的親人,我爹我娘都是為妖怪所殺…所以我不想和妖怪扯上任何關系,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和妖字扯上任何關系啊!更何況,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平平安安?你整日在外面打斗廝混,我這個當娘的心都提在嗓子眼里?。 ?br/>
“娘…”桑林聽到這些,也才開始理解蘇淺的苦衷,而桑林坐在蘇淺旁邊說道:“我明白你的擔憂了,可是如今世道不太平,躲是躲不掉的,譬如黃老四和本家這些敗類總是會騎在老實人頭上拉屎,娘,兒子如今變得強大,才是讓自己、讓這個家最安全的方法?。 ?br/>
“是啊,阿淺?!鄙⑸揭矅@了一口氣坐在旁邊:“你記得我們當年被趕出錦繡城之后的那些顛沛流離,都是我這個大老爺們沒有力量,否則哪里會讓你過這么多年的苦日子,那些日子也是提心吊膽啊,相比之下現(xiàn)在要好很多啊。”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你們就這么不負責任的死了,丟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蘇淺的眼中緩緩的有了一些淚,而聲音很低的說道:“啟山,遇見你之前,我真的過夠了那種彷徨的孤獨的恐懼的日子,我真的怕再一次回到那種日子里…或許我不希望小林出去瘋跑,就是怕有朝一日永遠的失去他吧。”
“哎!”桑啟山聽了不由得長嘆一聲,他深深的理解妻子這種對可能失去的無邊恐懼,也深深理解兒子意氣風發(fā)少年時的冒險愿望,而此時,站在桑啟山的角度上,是沒有任何解決方法了。
“娘,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那恐怕我沒那么容易掛掉的~”而桑林此時才知道母親最深的恐懼原來是這個,而不由得笑著說道。
“你知道什么!”而蘇淺抹抹眼淚狠狠的說:“在溪城時,隔壁你太奶的兒子就是征兵死掉的,還有另外一條街賣膏藥家的兒子是被山賊砍死的,現(xiàn)在命這么脆,我…”
“所以本質上我越強,在這個世界上就越安全~”桑林笑一笑,而后拎了一把刀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個大口子出來。
“哎呀你干什么?你瘋了??”蘇淺和蘇露露同時撲上來。
“而且,娘,您要這么不放心,我讓你看個秘密!”桑林雙眼之中綻放火光,鳳凰虛影頃刻出現(xiàn),而胳膊上的口子和前幾天和瀟瀟打架的瘀傷頃刻間全都消失不見。
“天啊,這是什么???”這回輪到家里所有人都蒙圈了。
“桑林,你奇遇了?”而鄭強這一會兒湊過來使勁在桑林身上聞:“我聞到了神獸的味道!”
桑林剛剛只是施展了三秒鐘的鳳凰形態(tài),而果不其然,就三秒鐘而已,這二十天的修煉全都打水漂了,鳳凰之羽恢復的那幾根纖毛都被剛剛的舉動燃掉,而花二十天的修煉買老娘的一個安心,桑林感覺這個買賣還是劃算的。
“嗯,我和川叔在接神峰上遇見了鳳凰云眸!”桑林此時笑著說道:“云眸送了我一根羽毛,所以娘,現(xiàn)在想搞死我可沒那么簡單!很明顯兵痞做不到,山賊也做不到!”
“啊?哥,你瞞得可夠深啊!”蘇露露這回不干了,猛進的跳進桑林懷里:“快給我們講講,我要聽,我要聽!”
于是桑林就抱著露露,把接神峰上的那些事情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而家人圍在桑林旁邊也都聽得入了神,桑林看見蘇淺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果不其然,蘇淺肯定認為自家的兒子這樣就能無限續(xù)命了~而桑林心中清楚的很,只是一根羽毛,現(xiàn)在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若是碰到了文朗那種級別的大高手怕是一樣被打成灰,而這樣一個善意的謊言可以換來老娘從此把心放在肚子里,桑林愿意就這么含糊其辭過去。
“小林,你餓了吧,娘去給你做天禹粉蒸團子!”而講完了故事,紅潤和喜悅重新回到了蘇淺的臉龐,蘇淺終于放松下來,高高興興的跑去廚房做飯。
“哦,哥哥真厲害!哥,我也要當半妖!”而蘇露露這一會兒興奮的不行,纏著桑林一通亂蹦。
“你是做不成妖怪了,不如給你找個道修讓你學學修行者的本事!”桑林把露露抱起來這樣說。
“人家才不要做老道呢,人家就喜歡做妖怪!”蘇露露晃著團子頭依依呀呀的撒嬌。
“好好,有機會讓你做妖怪…”桑林不由得這樣哄騙,露露是個養(yǎng)女,是純粹的人類,這可真是無理取鬧啊…
“哦,太好嘍!”這下給露露高興的,又蹦到鄭強的懷里去撒歡。
“小林,這可太好了,你老也娘愿意了,我心里這塊石頭算是落地了?!鄙⑸酱藭r拍拍桑林的肩膀,很是寬慰的說道。
“嗯,爹,回頭讓本家那群人來賠禮道歉?!鄙A忠埠苁嫘牡谋е觳玻南脒@下家里的事情都搞定了,就可以和白錦錦出去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