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更抱著燕彩兒一路走回皇宮的事情,很快傳播至整個皇城,類似茶樓、飯館、街邊小攤等人雜喧囂的地方,無不是談論他們二人,真可謂街談巷議。
皇宮瑤華殿門前,兩位侍女看見徹夜未歸的周更,竟然抱著長公主殿下回來,立馬欠身行禮,推開大門,等他進入后才緩慢關上。
周更將燕彩兒輕輕放于床上,想讓她好好睡個安穩(wěn)覺,可他哪知道對方摟著自己脖子嫩白修長的素手,始終沒有松開的意思。
“你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敝芨_口,過了小半會兒,燕彩兒也沒有睜開眼睛回應他,他不禁開始喃喃自語起來:“難道真睡著了?怎么感覺倒像是在裝睡?”
周更仔細看著對方,眼皮真的沒有動一下,除了摟住自己那雙手有些用力,和真的睡著了一樣。
“不管你是裝的、還是真睡著了,試一試就知道了?!敝芨睦镟止镜?。
他先是在燕彩兒耳畔吹氣,要是沒睡著的話 反應肯定很迅速,和睡著的人反應遲鈍是不同的。
周更吹了幾次,燕彩兒沒有一點動靜,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吹少了,還是對方根本不怕癢?
緊接著,他又拿起燕彩兒柔順的秀發(fā),試探一下她是否真的不怕癢,結(jié)果令他很失望,對方仍沒有反應。
“你越是沒有反應,證明你裝睡的幾率越大,或者說你本來就是在裝睡,看我如何拆穿你的小把戲!”周更兩只手給她撓癢,他不信對方還真能忍得住。
果然,燕彩兒最終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扭動著小蠻腰,躲避他撓癢癢的手,趕緊求饒道:“停停?!遗掳W,你別撓了!”
周更見她開口求饒,自己也就不再動手,說道:“怕癢還不快松開摟住我脖子的手,小心我再撓你?!?br/>
燕彩兒撅嘴巴,嗔聲道:“人家就想抱抱你,還那么小氣巴拉的,小心以后孤獨終老!”
周更不以為然,“我是否會孤獨終老,就不勞煩您操心了,你還是先把手松開,保持這個姿勢我呼吸不暢!”
他越是這樣說,燕彩兒越是抱緊幾分,小嘴露出壞笑道:“我覺得這個姿勢挺好,很有安全感?!?br/>
說完,燕彩兒甚至用雙腿夾住他的熊腰,看周更如何掙脫,掙脫不了她就一直抱著。
“你這樣就有點過分了,我要你松開摟著我脖子的手,你反倒得寸進尺上腿了,再次警告,要是還不松開,別怪我辣手摧花!”周更滿臉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意思,其實自打他失憶后,表情似乎都是這樣,并沒有大幅度的變化。
“啊!你還要辣手摧花,人家好怕怕哦!不過……也有點小期待呢,你快點吧!人家等不及了?!毖嗖蕛汗首骺只?,隨后一臉邪笑。
“這可是你逼我的!”
周更剛要動手,大門外傳來曹卞求見長公主殿下的聲音,“你們別攔我,我有要事并告長公主殿下!”
“曹將軍,長公主殿下在休息,真不能進!”
“此時事關重大,我只能冒昧打擾了”
曹卞不顧兩位侍女的阻攔,強行推開大門闖了進來,兩位侍女極力勸阻,他們恰好看到摟抱于床上的二人,表情目瞪口呆。
燕彩兒立即松開抱住周更的手,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裳,神情端莊穩(wěn)重,和剛才膩歪的模樣大不相同。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沒人會把有點好色、有點壞,不知矜持為何物的性格,與眼前的長公主殿下所展露出來的氣質(zhì)聯(lián)想在一起,完全判若兩人。
“咳咳……你們兩個先出去!”
燕彩兒開口,兩名侍女便乖乖退出瑤華殿,她看扭頭看向曹卞,問道:“你剛才說有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曹卞說道:“大將軍在王極殿設宴邀請各世家公卿大臣,還有太子不見了!”
“什么……太子不見了?”燕彩兒有些急眼,太子尚還年幼,故此無需處理朝政,一直待在自己的寢宮,有專門的侍女照料。
“皇宮守衛(wèi)森嚴,能抓走太子的,除了大將軍曉仞也沒誰了?!敝芨治龅溃骸皶载鸶以谕鯓O殿設宴,看來已經(jīng)是把自己當做王極殿的主人,證明他要卸下偽裝,準備登基稱王了,所以才抓走太子做人質(zhì),威脅你這個長公主殿下,要你百般聽從于他?!?br/>
“方才我路過王極殿,那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大臣,大將軍的副將古恬通知我,要我轉(zhuǎn)告長公主殿下,宴席很快開始,邀請我們過去赴宴!”曹卞說道。
“曉仞這是鴻門宴啊,特地請我們過去,估計早已埋伏了不少士兵,想要來個殺雞敬猴?!敝芨f完扭頭看向燕彩兒。
“燕文還在曉仞手中,不管是什么宴我都必須得去,否則燕文會有危險?!?br/>
燕彩兒現(xiàn)在沒有退路,明知到對方設下的是鴻門宴,她也得闖上一闖。
三人沒有任何準備,就這樣單刀赴會。
現(xiàn)如今整個燕國都在曉仞掌控之中,他們不論做什么準備都沒用,即使想逃也逃不掉,更別說在對方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了,因為到處都是對方的人。
王極殿屬于文武百官上朝面見君王的殿宇,曉仞在此處設宴,就是想要告訴眾人,現(xiàn)在這個殿宇的主人是他,而他很快就會成為燕國的王。
周更、燕彩兒和曹卞來到王極殿前,古恬像是特地在等待他們?nèi)?,以一種主人接待賓客的方式,將他們領到該坐的位置。
燕彩兒極力壓制心中怒火,明明這才是她的家,卻被外人霸占,將她當成赴宴的客人,介紹著王極殿與宴席上的菜肴,簡直是在赤裸裸的羞辱。
她要不是考慮到自己弟弟燕文還在對方手上,他早就發(fā)怒大鬧宴席,豈會讓這群人如此囂張,絲毫沒有把他作為長公主殿下放在眼里。
尤其是看到曉仞坐在燕國最尊貴的寶座上,燕彩兒氣的小手都在顫抖,周更則在一旁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