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拉姆瑟斯駐扎在比布羅斯這段時間,也或多或少地打聽到了明夏的消息。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準(zhǔn)備著去港口找沙漠里出來販賣商品的人帶他去綠洲。但是他在聽到沙漠里的局勢巨變以及部落之戰(zhàn)的時候,曾還激動地想去現(xiàn)場瞧瞧。奈何哈倫海布將軍是真的生氣了,在他身后安排好了幾個監(jiān)視他的人,拉姆瑟斯的活動范圍被限制,就是不能離開比布羅斯。
正當(dāng)他在郁悶的當(dāng)頭上時,他自己安排的人手卻回來報告說,最近港口一帶有大量的商船出發(fā),而這些船只是屬于一個部族的,這個部族的人,正是他們隊長要找的人。
因為這些船只是明夏回到比布羅斯后,傳訊在西頓港口的伊琳,讓其調(diào)過來的,且上面都繪有明夏他們部族的圖騰。正是這個圖騰,讓拉姆瑟斯注意到了她。
拉姆瑟斯沒有告訴他們他要找的是誰,但是他已經(jīng)從這個消息里得知明夏回來了。因為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調(diào)集如此多的商船,并能夠在這一帶港口混的如魚得水的商隊,還又那么大的規(guī)模的商人,屈指可數(shù)。
上次的事情,一直讓他后悔不已,但是那要將人拐帶走的心思,卻從來沒有消停,反倒是越發(fā)增加。
聽聞明夏出現(xiàn)在比布羅斯,拉姆瑟斯暗中高興不已。以他自己對明夏的了解,他敢肯定地說,明夏不是在酒館里和薩拉一起胡鬧,就是在客舍里睡覺。
他猜的沒多大差別,明二貨此刻的確是在酒館里,她可沒有胡鬧,卻正和達(dá)尼蘭加一起開懷暢飲呢,至于薩拉那個姑娘,卻被明夏和德波特留在綠洲里,代替兩人的職務(wù)呢。
這家店的店老板與明夏的幾個下屬倒是相處甚歡,所以很多時候,他的店到是成了大家相聚最愛去的老地方。
明夏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好娜姬雅,力所能及的給西臺皇帝添堵,怎么折騰比較順心就怎么折騰。所以明夏計劃要讓德波特代替她去一趟阿爾薩瓦,隨行的有卡爾塔。談好的這件事情,未來三十年里,會讓人省心不少,最為主要的是,會讓西臺皇位的上的那一位,寢食難安,這才是明夏最想要的效果。
今早送走了德波特與卡爾塔,明夏她站在碼頭上,目送著揚(yáng)帆遠(yuǎn)去消失在地平線的商船船隊。后腳回到小酒館,就遇到一個熟人:達(dá)尼蘭加。
沙漠里的大勢已經(jīng)穩(wěn)定了,達(dá)尼蘭加與明夏聯(lián)手絞殺了兩個部族后,巨大的收獲甜頭讓納維爾部族樂的瞇起眼。所以達(dá)尼蘭加他這一次出來,不外乎就是販賣一些東西和采購生活必需品,順帶來見一見盟友,喝點小酒聊一聊閑話,樂呵樂呵。大家都心情都舒暢了,在小酒館里,都開懷大笑不已。
眼下正是落日之際,西沉的斜陽余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與水光交織出一副如夢如幻的美麗畫卷。
眾多歸來的水手也會來小聚喝酒,甚至賭博。
拉姆瑟斯得到消息,甩開他身后的尾巴跑來找人的時候,恰逢上讓他氣得發(fā)抖恨不得拔劍殺人的一幕。他看重的女人,正有不知死活的人在表白。
此時,達(dá)尼蘭加此刻正握著明夏的手,雙眸緊緊地盯著她,告白道:“賽爾沙特,我喜歡你好久了,嫁給我,我們……”至于他后面在說什么,明夏一個字都聽不下去。她的身體卻是本能的想甩開那雙抓著她手腕的手,她不喜歡這個人的觸碰,即便是最好的盟友。
而心里卻是不停的吐槽:喜歡你個頭!明夏心里龜毛不已,老娘現(xiàn)在都自身問題無數(shù),哪還有時間和你談情說愛。老娘現(xiàn)在一堆破事沒處理完,更沒有心思陪小朋友談這個深奧的人生話題。
達(dá)尼蘭加覺察到明夏她的不滿,趕緊松開她的手腕,望著她輕聲道:“賽爾沙特,你怎么不說話?!”他還以為是明夏聽了他的話,驚喜的呆住了。其實是明夏早就走神到一邊去了。
客觀來講,達(dá)尼蘭加確實是個不錯的聯(lián)姻對象,雖然現(xiàn)在心性還不是很成熟,但是有他老子的教導(dǎo)和點撥,遲早會有成長起來的一天。在沙漠民族里,有背景,有地位,有資產(chǎn),對于本土的姑娘而言,是吸引人。但是對明夏這個所有觀念都與他們不一樣的人來說,這思想間的鴻溝,堪比世界最深的馬里亞納海溝,難以逾越。
“達(dá)尼蘭加,我現(xiàn)在不想談?wù)撨@個話題?!泵飨牡卣f道,“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嫁給我,一樣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啊?!彼⒖剔q駁,更是急不可耐地說,“我會對你好的,賽爾沙特。第一次你救下我的時候,我就在想,等我養(yǎng)好傷了以后,一定要親自去拜訪,前去你的部族求婚。誰知道,你就是部族的族長,這太讓我驚喜了,后來與你相處的一切,更是讓我心動不已。你知道嗎?我好早就想對你說,我想娶你?!?br/>
明夏皺眉,看著方桌對面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男人,猜想著他估計是酒喝的有點多,一向正經(jīng)的人,居然也借著酒,說起這樣肉麻的話來。
正當(dāng)明夏想著如何說拒絕又不傷人的話的時候,背后突然一陣風(fēng)刮來,伴隨一句冷的讓人快凍成冰塊的話:“她不會嫁給你的,她已經(jīng)有男人了。”
還未等明夏回頭,她的身邊就坐下一個不請自來人。
此時,他周身正散發(fā)著怒氣和冷氣,一雙迷人的異色雙瞳里,滿是怒火的瞪著達(dá)尼蘭加,若不是礙于明夏在場,他估計會當(dāng)場拔劍了。
明夏側(cè)過頭,盯著他。
今天的他完全是一副埃及軍人的裝扮,頭上還裹著納美斯(Names)頭巾,穿著一條努格白,坦露著上身糾結(jié)緊致的腹肌,招搖地大刺刺走到她身邊坐下。
明夏不知道該是先打招呼好,還是先請他坐下好。索性只得無奈干笑著,未料還未笑出聲,就被他的眼神秒殺!怨念!她這得要把他得罪的多深,才有如此濃烈的怨念啊,都快看得見周身冒出的黑色氣場了。
明夏望著他,頓時啞然。
“賽爾沙特,你身邊的人是?”達(dá)尼蘭加被某人的眼神凌遲后,抬起頭,絲毫不遜色的反瞪回去。明夏仿佛聽到了空氣里有火花的噼啪聲響,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他是我認(rèn)識的一個普通的朋友?!?br/>
可她話音還未落,就被打斷,他大聲地說著,口氣里帶著質(zhì)問與不滿:“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會睡在一張床上?普通朋友會親昵到日夜相擁而眠十幾天?”他語氣里全是對明夏剛才說他只是一個普通朋友之時的抱怨和不甘。難道他在她心里,就是一個普通朋友?!他很生氣,所以說話的聲音就很大,周圍喝酒的水手聽到了如此曖昧露骨的話,都吹起口哨,興奮的圍觀起來。
看來這八卦精神啊,從古至今,一點都未改變過。
“拉姆瑟斯!”明夏磨牙切齒,從牙縫里蹦出這么一句話來。她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酒杯,呼吸加重,怒氣是一股一股的從腳心傳到頭頂。若不是當(dāng)初他救了她幾次,她此刻真的好想拿酒館擦桌子的抹布堵上他的嘴。這是什么場合?!就不能看清楚在說話么?!
還有,她現(xiàn)在還不想見到他,在沒有理清楚她自己的心思之前,她覺得她必須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因為他一出現(xiàn),就會擾亂她的所有思考,她很不喜歡這種失去自我的沒有理智的感覺。
所以,明夏她起身拉著達(dá)尼蘭加飛速地就往就往小酒館外跑。
這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春脩虻娜藗儎傞_始還沒有回神過來,等回過神來了,唱戲的主角們都跑的沒影了。
明夏拽著達(dá)尼蘭加一路飛奔,累得氣喘吁吁的躲在一個小巷子里喘息之時,她才說道:“達(dá)尼蘭加,我們真的不適合?!?br/>
“是因為剛才那個埃及人嗎?”他問。
@明夏搖搖頭:“與他無關(guān),是我自己。我自己有很多問題,明白了嗎?”稍微緩口氣,她又道,“我還有事,先走了?!痹挳叄D(zhuǎn)身朝著港口走去。
如果要她認(rèn)同這個時代的婚姻價值觀,那還不如直接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好了。
一路小跑回到留宿的那家客舍,明夏回到房間后,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
仰面躺在床榻上,她伸出一只胳膊遮擋在雙眼上,清醒不少的腦子沉靜下來,細(xì)細(xì)的思量著一些事情。此刻,該做什么什么樣的選擇?不,應(yīng)該說是,她不論怎么選擇,始終都覺得不對。她無法認(rèn)同這個世紀(jì)的婚姻模式,更加無法忍受這樣婚姻的模式。在這樣一個奴隸制社會追求三千多年后的生活理念,根本就是在癡人說夢。
所以,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誰也不選。
不,應(yīng)該說是最好不要談及擇偶這個嚴(yán)肅又令人頭痛死的問題。
這一天,真是糟糕極了。這便是明夏睡之前最大的感嘆。
且說拉姆瑟斯,在小酒館內(nèi)見到明夏拉著男人飛快的跑掉后,他也是覺得前所未有過的憤怒與嫉妒。公然敢搶他看中的女人,好,很好。他黑著臉回到了駐軍處,整個人都悶悶不樂的,周身散發(fā)著‘勿靠近’的氣息,軍營里的人見到了,都自發(fā)的退避三舍。
幾個嘴碎的小兵們聚在一起私底下竊竊私語起來。
“猜猜,咱們的隊長這到底是怎么了?”
“還能怎么著,欲求不滿了唄?!?br/>
“隊長禁欲了?”
“怎么可能?隊長他要是禁欲了,我就一個月不去妓館!”
“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么,這兩個月來,隊長他可沒有以前那般不按時歸隊啊。每天都在軍營里的,更不要提去酒館了……”
……
說的高興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缺德地提出開一盤賭局,賭的就是他們的隊長,拉姆瑟斯他到底能把這樣的日子堅持多久。
賭局還沒有開,近東的事態(tài)就已經(jīng)變動起來。
因為,娜姬雅皇太后的計劃已經(jīng)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