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西斜。

    夜色漸漸退去。

    薄薄的晨霧中，隱隱傳來了“炊餅”的叫賣聲。

    容光煥發(fā)的余氏接過白玉蓮買回的“靈藥”，將門合起，端了杯早已準(zhǔn)備好的溫水，來到床前，將一粒藥丸送入了焉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張半城嘴里。

    這一夜，余氏因吞服了靈藥，而拾回了自新婚時起就消失殆盡的激情。只是被丈夫輕輕地摸了一下，便渾身顫栗，欲死欲生。而她那毫無顧忌的喊叫，有九成九是得益于“靈藥”的效果；張半城所貢獻(xiàn)出來的，只不過是驚詫、莫名的驚詫和無比的驚詫，他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就被余氏折騰了一個夠戧。

    余氏尚未盡興，張半城便再也沒有力氣陪她玩樂，于是她毫不猶豫就讓兩個丫鬟又出去買了二十粒靈藥回來，迫不及待就給還沒享受到靈藥滋味的張半城灌下去一粒，緊接著又給自己灌下了一粒。

    片刻之后。

    如死魚般躺在床上的張半城爆發(fā)了。

    余氏喜不自勝。

    顧不上寬衣解帶，便撲在了張半城懷里。

    “滾開！”

    張半城猛然一躍而起，也不知哪里來的巨大力量，將手臂狠狠一甩，便把余氏摔在了墻上。

    張老頭因年邁而渾濁的雙目，由黑白相間的顏色，漸漸變?yōu)榱诵苄苋紵牧一稹?br/>
    “別妄想了！你沒有生育能力！”

    張半城摔門而出。

    大步邁向了第五進(jìn)院子。

    第五進(jìn)院子里，住著四個丫鬟。

    迎兒，松兒，白玉蓮，潘金蓮。

    三年前的那場旱災(zāi)，張半城將她們買了回來。自打這四個丫鬟到來后，張半城的身體便一天比一天消瘦下來，原因無它，只要余氏一出門，他就去迎兒和松兒的房間里，與兩個丫鬟盡情**。那兩個丫鬟，生來膽小，在進(jìn)了張宅的第二天和第三天，便接連**于張半城，而不敢有半句怨言。

    但有了這兩個丫鬟，張半城并不滿足。相比于白玉蓮和潘金蓮，迎兒和松兒的姿色實在是太過平淡，于是他在第四天，進(jìn)了白玉蓮和潘金蓮的屋子。

    不巧的是，他前腳剛進(jìn)去，剛拜佛回來的余氏后腳就把他給拽了出來。從那以后，為了保證丈夫?qū)ψ约旱闹艺\，余氏便與張半城分房而睡，讓白玉蓮和潘金蓮跟自己睡在了一個屋子里。

    余氏雖然保住了白玉蓮和潘金蓮不被丈夫欺負(fù)，卻沒想到，張半城對于余氏的這一舉動感激不已，自那以后就夜夜睡在了迎兒和松兒的房間里，在她們肚皮上辛勤耕種，只盼有一天這兩個丫鬟給自己生個一兒半女。奈何兩年多過去，迎兒和松兒并沒有半點(diǎn)懷孕的跡象。無后為繼的張半城各種心火交織在一起，將兩個可憐的丫鬟暴打了一頓后，病倒在了床上。

    余氏看張半城沒有禍害白玉蓮和潘金蓮的力氣了，便叫她二人回了第五進(jìn)院子。余氏重新與張半城睡在了一起。但看張半城每日里愁眉不展，臥床不起，余氏便四處去求神拜佛，求醫(yī)問藥。安道全出現(xiàn)后，三言兩語加一粒藥丸，就讓她對自己“完全可以生兒育女”的能力重新燃起了希望。但也正是因為安道全的出現(xiàn)，使得張半城吃下靈藥后，暴走了。

    他暴走的目的地，自然不在那又老、又胖、又丑、又沒有生育能力的余氏身上，也不在同樣沒有生育能力的、除了年輕以外便再也沒有半點(diǎn)好處的迎兒和松兒身上。

    而是在他日思夜想三年未曾得手的白玉蓮和潘金蓮身上。

    久日積累下來的火氣，再加上余氏親手喂他吃下的靈藥，正是：

    風(fēng)助火勢，火借風(fēng)威。

    張半城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入二蓮**帳。

    未等進(jìn)門，便將自己的上衣扔在了院子里。

    剛進(jìn)了門，便將自己的褲子甩在了門檻上。

    白玉蓮花容失色，潘金蓮失聲驚叫。

    眼瞧著張半城撲了上來，白玉蓮一把攥住潘金蓮的手。

    “快跑！”

    二人自張半城張開的雙臂下逃竄而出。

    剛跑到院子外，便見因服了“靈藥”而滿臉通紅的余氏抄著一把菜刀，聳著滿是贅肉的身子，怒眉瞪目，大跨步奔了過來。

    奔到張半城近前，一把扯住張半城的頭發(fā)，舉起菜刀便朝他脖子砍了下去。

    紅日初升。

    強(qiáng)烈的陽光透過薄霧，潘金蓮只覺一陣耀眼。

    “啊呀！”張半城痛叫一聲，捂著生疼的脖子，滿以為自己被砍死了。但再一瞧，余氏還算是跟他夫妻一場，并沒有把刀刃沖著他，而是用刀背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瘋了？”張半城怒吼一聲。

    “你才瘋了！”余氏冷笑。轉(zhuǎn)過頭，以嫉恨的目光盯著兩個狐貍精一般的丫鬟，咬著牙齒，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小賤人！”

    張半城揚(yáng)手一巴掌甩在余氏臉上。

    “你打我？”余氏愣了。臉上那情愛的潮紅瞬間消退下去，兩滴飽含了真愛與委屈的眼淚自滿是魚尾紋的眼眶里滾落而出。

    “你跟我說，‘結(jié)發(fā)百年，白頭偕老’，你都忘了？”

    “我沒忘。倒是你跟我說，要為我生五個兒子，你什么時候能兌現(xiàn)？”

    “就在此刻！”

    “呸！”

    “呸！”

    “呸！”

    二人互相呸著，呸著呸著，余氏就把張半城給呸到白玉蓮的床上去了。

    張半城坐在床上，只見余氏身體前傾，將他環(huán)腰抱住，對他使了一個泰山壓頂，把他死死地壓在了床上，伸出白白胖胖的手，便在他胯下一頓亂摸。

    張半城寧死不屈，使了一個力舉千斤，把余氏推開。

    余氏一巴掌扇在張半城臉上，再次使了個泰山壓頂，將張半城壓在身下。

    “看著我！”

    張半城不看她，再次力舉千斤，將目光投向了院子里的白玉蓮和潘金蓮身上。

    余氏順著他的視線，便瞧見兩個丫鬟有說有笑，似在看戲、又似在嘲笑她臃腫的身材和逝去的容貌。

    再瞧張半城望著她倆，那火熱的恨不得一口吞下她們的眼神，余氏怒從心頭起！

    “炊餅！武大炊餅！”

    聞聽武大叫賣聲，余氏惡向膽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