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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男一女被抽插爽 青梅房門半開拿小板凳抵著程

    青梅

    房門半開,拿小板凳抵著,程溪背對孟平川收拾東西。

    孟平川在外面抽了根煙進(jìn)來,見程溪用手鋪平被單上的褶皺,拿手背推推她的肩膀,示意她讓開:“站過去,我收拾?!?br/>
    程溪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不會鋪床?!?br/>
    “誰跟你說我要鋪床?”

    孟平川說著就已經(jīng)動手掀了剛疊好的被子,扯出一頭抖動兩下,被套就輕易被抽了出來,大約是當(dāng)兵受過訓(xùn)的關(guān)系,孟平川迅速、便捷的手法讓程溪覺得很新奇,但只顧著問:“收起來干嘛?沒其他人用了?”

    “其他人用原來的?!泵掀酱ㄕf。

    堆在床頭柜上,舊得可以大力扯出窟窿的那床。

    程溪發(fā)懵,“其他人不能用新的被套嗎?”

    “能用。”

    孟平川被她問得莫名其妙,停下手回頭沖程溪看過去:“你給我說說,誰家不能用新被套?你家只用舊的???”

    程溪語塞,深感這段對話毫無營養(yǎng)。

    但又問到這份上了,就又重復(fù)了遍:“那你收了干嘛?”

    “藏著唄?!泵掀酱ò驯惶庄B好,連枕巾都一并放了上去,擱進(jìn)柜子里,關(guān)上門,說:“總不能讓別的男人跟你睡一床被子吧?!?br/>
    “……”

    程溪抬手假意看時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手腕上沒表,尷尬地順勢抬上去撩了下頭發(fā):“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辈幌肼犇愫詠y語。

    孟平川沒繼續(xù)說,仗著個子高,眼神稍微有些零散就渾然一副打量的姿態(tài),他視線向下,程溪今天換了身藕粉色長裙,外頭套了件黑色短開衫。

    腳踝露在外面,色澤白皙,看起來很精巧。

    孟平川聯(lián)想起那日半明半暗中程溪屈膝撿鑰匙的情形,外露小腿、腳踝,用力往前夠時緊致的腰身和圓挺的屁股,無不散發(fā)迷情攝魂的味道。

    旁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不管,程溪自己有沒有發(fā)覺他也不知。

    他知道的僅僅是——

    她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按張無忌生母殷素素的說法,“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那程溪無疑是“危險.品”,不過比這更讓孟平川苦笑的是,像他這樣的粗人,既然能輕易發(fā)現(xiàn)一個人舉手投足的精致,那自然不難動心,甚至難以自控。

    真他媽得完蛋了。

    程溪看不出他百轉(zhuǎn)千回的心思,催促道:“發(fā)什么愣,走??!”。

    孟平川苦笑著回神:“走之前我得去給我外公上柱香。”

    “你回來就是為了上香?”

    “嗯?!?br/>
    “那你不早說!”程溪睥睨,“我還以為你……”

    孟平川拿過程溪的背包,走在前面,頭也不回:“以為什么?以為我要把你拐走?你又不是婦女、兒童?!?br/>
    “……”

    程溪腹誹,對對對,我跟你一樣,大兄弟!

    .

    走過青石板路,到門上掛著倆大紅燈籠的祠堂。

    門開著,到內(nèi)堂祭拜隔著另一道門,孟平川停在匾額底下:“你進(jìn)去嗎?”

    程溪見內(nèi)里有梁、有柱,雕花鏤空,遙遙看去有些祥云的樣子,心生期待:“我也能進(jìn)去嗎?”

    “當(dāng)然不能!”

    孟平川手指頂頭新描色的匾額,“‘孟氏祠堂’四個大字你不認(rèn)識?”

    “……”

    程溪雙手環(huán)在胸前,別開眼不想看他。

    從牙齒縫里擠出幾個字:“那你還問我!”

    “進(jìn)去也行?!泵掀酱▔男σ幌拢此龤夤墓牡臉幼?,心情大好,身體原地不動,只把腦袋探到她眼前:“什么時候跟我姓了孟,什么時候進(jìn)祠堂,一天進(jìn)出八百回都不成問題?!?br/>
    程溪悶哼,“您還是走好吧……”

    .

    從孟平川家出來,上直達(dá)虔山的小巴車,不下雨,單程不到一小時。

    沒進(jìn)祠堂,只在外面看著孟平川的背影。他點了一柱香,拜了拜,插.上,挪開坐墊,直直朝水泥地跪了下去。

    他說什么,她聽不見。

    那樣直挺、愴然的背影,讓程溪覺得很孤獨,他像是有很長的路要走,有很多的坎兒要跨,更有很多的眼淚要訴說。

    但程溪只能遙遙看著。

    那一剎那,她突然發(fā)現(xiàn),人藏著秘密竟可以寂寞至此。明明近在咫尺,卻相視無言。她為什么來,何時是歸期,何處是歸路。

    她也無人可說。

    坐在車上想得深了,程溪心里堵得慌,開始找事做。

    她開始剝石榴,剝了很久,車窗外綠蔭芳樹立路旁,手邊石榴蕊珠一時開,堆積在保鮮盒里盈著透明的光,熟透了的像極了少女的唇色。

    “幫我剝個柳橙?!背滔^也不抬。

    孟平川說好,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從一端開始扒拉,被程溪攔下:“你先把橙子皮揉軟,這樣好剝?!?br/>
    “行。”

    程溪掂量了下保鮮盒,見石榴夠了,從洗好的水果里拿出一個蘋果,想了想又放下,重新取了個青綠皮的楊桃出來。

    孟平川在水果攤見過楊桃,但他從沒買過。

    印象里,他只吃過一次,小時候被外公騙著吃了一口,酸澀,泛苦。

    程溪別過身,小心的從包里取出一把比普通水果刀規(guī)格更小的刀,削個皮都得廢半天功夫,使不上勁,有點像小學(xué)生用的削筆刀。

    她把楊桃邊角的硬皮剔了,挑了里面的籽,切成五角星狀裝盤。

    孟平川的橙子剝得馬馬虎虎,程溪拿過來撕干凈經(jīng)絡(luò),沖孟平川欣喜的挑眉,半遮住手里的便攜式榨汁機:“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她講所有準(zhǔn)備好的水果塞進(jìn)瓶內(nèi),摁一下開關(guān),沒反應(yīng),程溪見怪不怪,手動搖晃幾下,瓶子里的小馬達(dá)才跟著發(fā)動起來。“嗡嗡”聲漸起,“刀片”在玻璃瓶內(nèi)側(cè)疾速攪拌。

    兩人聚精會神盯著看。

    孟平川先開口:“你出門在外竟然還帶這種東西?!?br/>
    “又不多占地方?!?br/>
    “那倒是,沒什么比你更占地方?!?br/>
    榨汁機頓一下,開關(guān)咯噔一聲復(fù)位,程溪顧不上跟孟平川斗嘴,拿在手里興奮地?fù)u了搖。

    孟平川問:“這就好了?”

    程溪弓起食指敲了敲玻璃瓶,得意道:“不僅好用,榨出來果汁也特別好喝?!?br/>
    “那只能說明湘城水果長得好。”

    “不。”程溪眼里只有鮮榨的果汁,急著打開:“還說明我挑得好?!?br/>
    石榴清甜紅潤,楊桃酸澀青皮,再配上柳橙的多汁金燦,果汁味道交融在一起,酸甜調(diào)和,連視覺也一并鮮活起來。

    孟平川淡笑,卻漾及滿臉,輕聲道:“你挑男人的眼光有這么好就好了?!?br/>
    程溪沒聽清,只顧著給孟平川往瓶蓋里倒了一杯,見他喝了,也不問他味道如何,往果汁里加了幾顆冰糖,搖一搖,就著渣滓一起喝了一大口。

    程溪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甜么?”

    孟平川眉毛擰在一起,湊成一個“川”字,“你故意的?我看你沒給我放糖?!?br/>
    程溪笑得明朗,“誰讓你老欺負(fù)我……”

    “行吧?!泵掀酱ㄒ膊粍託猓豢陲嫳M,舌頭抵在上顎上,回味了一番,余味甘甜,比之前入口時候要柔和不少,說:“放不放糖我都愛喝?!?br/>
    只要是你做的。

    到虔山腳下,程溪沒暈車,就是路上喝了不少果汁,急著上廁所。

    一下車,司機還沒把裝行李箱的門打開,程溪已經(jīng)往有指示牌的地方小跑過去了,孟平川看著她身影,喊了句:“慢點跑,看路!”

    說好在售票口見,孟平川先過去等。

    “川哥!”售票口的女人一見孟平川走近,欣喜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著急從屋里跑出來:“你終于來看我了!”

    她伸手就往孟平川脖子上抱,孟平川不動聲色地退一步,叫住她:“孟梔?!?br/>
    “川哥!你當(dāng)兵前明明一直叫我阿梔的!”孟梔面上含羞,忍不住又伸出手拉住孟平川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你穿黑色外套果然比其他男人都好看?!?br/>
    孟平川無所謂的笑笑:“就那樣?!?br/>
     “就你一個人來的?昨天我媽打電話說你回來了,還說你……”孟梔往他身邊看了看,“還說你帶了個女孩子!”

    孟平川:“嗯,她等下來?!?br/>
    “她是什么人?有我跟你青梅竹馬親么?”

    孟梔話音剛落,程溪就小跑了過來,手上水珠都沒甩干凈。她自認(rèn)來得時機不對,但又被眼前穿著藏青色制服都藏不住嬌小、秀氣的女孩怔住,往自己叫上沾了泥的白球鞋上看了眼,不自然有些來氣。

    “川哥?”孟梔叫他。

    孟平川倒是鎮(zhèn)靜,介紹道:“孟梔,秋嬸的女兒,程溪。”

    沒身份介紹,她比孟梔少一句,程溪心里被咯了一下,可一想,她好像確實跟他沒什么實質(zhì)的關(guān)系。

    難道說是房東的女兒?

    “川哥,你跟朋友來,我悄悄給你們免了門票?!?br/>
    孟梔沒特意跟程溪打招呼,只點頭沖她笑了笑。

    程溪也略微不自然地點了下頭,多說一句“你好”。

    孟梔進(jìn)去拿了兩張票出來:“給你,你先辦事吧,忙完了咱們一起回家,我媽每天都念叨你,現(xiàn)在你可算回來了。”

    孟平川說:“見過秋嬸了?!?br/>
    程溪往他們倆重疊的影子上瞟一眼,一時覺得自己叫孟平川同行果然是名不正言不順,她算什么呀,沒半點沾親帶故身份的人。

    可她又不愿在孟梔面前失態(tài),只好拿食指在孟平川背上暗暗戳了幾下,然后故作平常的說:“你們聊,我先去看看那邊的虔山簡介,好像挺有意思的?!?br/>
    孟梔沒多想,拉著孟平川繼續(xù)拉家常:“川哥你這次來是做什么的呀?東南哥呢?他最近怎么樣???”

    孟平川心不在焉,應(yīng)聲敷衍了兩句。

    程溪想回頭看看,盯著石碑上的簡介她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但又不肯,只好踢踢腳邊的石子。

    孟平川跟孟梔說:“你忙吧?!?br/>
    “可是我……”

    不等孟梔說完,孟平川走過去,從背后攬住程溪的肩,好笑地問:“鬧什么?”

    程溪稍稍冷靜,有些窘迫道:“沒、沒什么啊,不是怕影響你跟青梅竹馬敘舊么?”

    青梅竹馬四個字,被她咬得快能裂核桃了。

    孟平川摸她腦袋:“傻瓜,我們這就進(jìn)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