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霜晴就牽著踏炎烏騅的韁繩從城里出來,手上還捧著一些剛剛隨意買好的路邊的早點,霜晴小聲的對踏炎烏騅說道:“趁著早上涼快,們還是先趕路吧!中午休息的時候,找個靠近山里的地方給挖新鮮的馬草?!?br/>
踏炎烏騅嘴里也嚼著一塊霜晴剛剛?cè)咏o它的小點心,點頭嘶鳴了一聲,停下腳步,示意霜晴上來。
“陸姑娘,”一個白衣童子突然下了馬車,畢恭畢敬的走了過來。
霜晴點點頭示意,旋即回頭,發(fā)現(xiàn)葉孤城一行竟是也此時出了城。
“葉城主。”霜晴笑著打了個招呼道。
葉孤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不解道:“這是要離開張家口了,可是要回家?”
“回家啊……”霜晴眉宇間似有幾分淡淡的悵然,這陣落寞卻只是稍縱即逝,旋即輕笑道:“揚州瘦西湖畔,也算是回家吧!”
葉孤城聞言,只是淡淡道:“既然同是南下,陸姑娘可愿與下同行?”
霜晴似是稍稍詫異了一下,剛想回絕,只聽“叮”的一聲輕響,竟是又一個任務(wù),霜晴當即改口,微微莞爾一笑道:“既是葉城主相邀,霜晴也就卻之不恭了!”
葉孤城盯著霜晴的眼睛,當然沒有錯過她眼眸中那一剎那的錯愕和拒絕,卻不明白,她又當即改口的原因何故。
霜晴猛然間轉(zhuǎn)身,望著一個方向,微微蹙眉道:“那邊是誰?出來!”
出乎所有的意料,站出來的那竟然是唐天儀。
霜晴眨了眨眼睛,望著他手上那雙光澤詭異的魚皮手套,道:“唐公子?”
唐天儀望著霜晴,半響,才嘆了口氣,再無那日客棧時的輕佻,只是輕聲道:“遠赴張家口,竟然真的只是為了提醒一句?”
霜晴點了點頭。未免唐天儀想多了,霜晴還特意又提醒了他一句:“是為了三百金!”
唐天儀搖頭輕笑了一下,擺明了不信霜晴這般說辭的態(tài)度。
霜晴倒也沒再多解釋什么,該說的也都說清了,再之后,隨他怎么樣吧!
唐天儀幾步走過來,對葉孤城歉然道:“昨日為內(nèi)子之事,冒犯了葉城主,還望葉城主見諒?!?br/>
葉孤城微微頷首,語氣依然是冷冷淡淡的道:“無妨?!?br/>
此之前,葉孤城和蜀中唐門之間就有點小過節(jié),談不上深仇大恨,但是雙方的遇上了,誰臉上都不好看倒也是真的。若非如此,唐天儀可能還不至于那么沖動的就相信妻子的說辭,徑自尋仇一般的找上葉孤城。
雙方各落一局,兩只言片語間,也算是把這件事連同蜀中唐門和葉孤城之前的恩怨,都一并揭過去了。
和葉孤城之間,舊怨已逝,唐天儀便又轉(zhuǎn)向了霜晴,總是顯得陰翳殘酷的眼睛,似也流露出一絲笑意來,輕笑著好奇道:“聽陸姑娘那日的說辭,竟似與蜀中唐門有舊?不知下可有幸能邀陸姑娘改日前來拜訪唐門?”
霜晴眉眼間的笑意瞬間柔和下來,輕聲道:“也不知現(xiàn),唐家堡的竹子還多不多,滾滾長得還胖不胖……”
唐天儀微微皺眉,有些困惑:“滾滾?”
“???”霜晴眨了眨眼睛,還拿手比劃了一下,認真道:“就是熊貓,黑白相間的那個,唐家堡的竹林里不是一直有很多滾滾嗎?”
唐天儀驚詫的望著霜晴,竟似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忍不住道:“原來陸姑娘真的去過唐門?”
霜晴莞爾一笑,卻不詳細解釋,只是笑道:“唐家堡主建筑的東面,那片水域和小島很漂亮。還有嘉陵江南的神機山,也不知道現(xiàn)變成什么樣了。最有趣的還是問道坡下的竹林,那里的滾滾最多了!”
“……”唐天儀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從驚詫變成了不敢置信,蜀中唐門不同于江湖上一般的門派,唐門弟子,往往本就出身于唐門,生于斯長于斯,自然對唐家堡極其附近十分了解,而外里能知道唐門的地形,卻是幾乎不可能的了
看到唐天儀和葉孤城兩臉上的表情,霜晴從善如流的停了下來,也不再繼續(xù)詳細的說什么關(guān)于唐門的事情,只是最后指了指唐天儀的魚皮手套,忍不住道:“即使手套做得再薄,再精致,它也比不上十指的感覺。唐門的暗器和毒藥,手套雖然能夠很好的保護手指,即使們鉆研的是機關(guān)、暗器、毒術(shù),可是,修習(xí)唐門心法的真正頂級的唐門高手,永遠是不需要借助會給手指帶來阻礙的外物的!”
唐天儀深深的看了霜晴一眼,壓下心底的震動,慢慢說道:“原來陸姑娘竟也對唐門的武學(xué)這般清楚……”
“這可猜錯了,”霜晴擺了擺手,笑著搖搖頭道:“唐門的武功心法,連一句都不知道,知道的,也不過就是剛剛這些?!?br/>
唐天儀試探道:“陸姑娘師門長輩似乎與唐門前輩關(guān)系匪淺?”不然,也不會連這些精髓都能隨意告訴了。
霜晴只是但笑不語,唐天儀倒也沒有追問下去,當下坦然笑道:“唐某就此別過,既然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兩位也莫要因此生了隔閡才是!不然,便是唐某的過錯了!”
“……”霜晴和葉孤城同時默然無語。
霜晴低垂著頭,忍不住心中暗暗腹誹道:這兩位還真不愧是兩口子!整天腦子里到底都想些什么?
因為和葉孤城同行,霜晴也就沒有再騎馬,將一直嚼馬草的踏炎烏騅交給了葉孤城手下之,霜晴也就上了馬車。
馬車里面很寬敞,布置的也很舒適,當然,最重要的是,里面暗處放了好些冰,車廂里面,連空氣都是涼絲絲的,馬車的簾子被放下來之后,瞬間隔絕了外面的暑氣,仿佛能讓從心里生出一種怡然自若之感。
馬車走得很是平穩(wěn),霜晴裹著一襲披風(fēng),坐和葉孤城相對的另一邊,靠車廂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昨夜因為唐天儀妻子那事,霜晴就忙了整整一晚上,等回了客棧之后,又是收拾整理了好一番,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終于躺下睡著了。今天出城,又是起了一個大早。
雖然習(xí)武之,內(nèi)功深厚,精神勃發(fā),偶爾一天兩天不做休息也沒什么大礙,霜晴早起帶著踏炎烏騅出城之時,還顯得神采奕奕。
此番,坐到了馬車里,里面絲毫不會悶熱不說,并且因為放著冰溫度更覺清涼,加之車廂內(nèi)的坐墊都極為柔軟,甚至比客棧里時躺床上還要讓覺得舒適,隨著車輪有節(jié)奏的轉(zhuǎn)動著,漸漸的,困倦襲來,霜晴也就坐那里,抱著膝蓋,靠車廂上閉上了眼睛,想要小睡一會兒……
霜晴的發(fā)飾還是和昨晚的一模一樣,當她靠車廂上閉著眼睛的時候,因為低垂著頭,額頭上垂下來的那條精致纖細的銀色鏈子,幾乎垂到了雙眸之間,似乎顯得更加明顯了一般。她身上的一襲素色披風(fēng)被她裹身上裹得很嚴實,下巴輕輕的搭自己的膝上,整個似乎都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從這個角度,葉孤城很難看到霜晴的正臉,只有從上面或者是旁邊一側(cè)看到霜晴留下的一個側(cè)影,卻依然眉目如畫,美溫雅。
葉孤城面色冷漠的坐那里,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從車廂里找出一個枕頭,然后伸手遞過去。
霜晴依然是抱膝蜷成一團的姿勢,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的碰了下肩膀,只是微微抬起了頭,漆如墨染的眼睛里依然十分明亮。她望著葉孤城從來只是拿劍的手里此時抓著的那個枕頭,霜晴先是呆了一呆,半響,才坐直了身子,緩慢的伸手接了過來。
“多謝葉城主了!”霜晴輕聲答道,把枕頭抱懷里,低頭時,下巴正好輕輕的搭了枕頭邊上。
“無事?!比~孤城冷淡的答道,過了一會兒,見霜晴微微低垂著頭,卻一直睜著眼睛,整個仿佛有些走神一般,不禁問道:“看起來很累?”
霜晴聞言,微微搖了搖頭,清淺一笑道:“其實沒什么,只是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之后,反倒顯得有些沒精神了!”
葉孤城淡淡道:“困了就睡吧!”
霜晴抬眼看了他良久,似是判斷葉孤城此言到底是出于真心實意,還是僅僅只是單純的客套。半響,霜晴終于將懷里抱著的枕頭放了下來,然后解開了自己的披風(fēng)領(lǐng)口處長長的帶子打的結(jié)扣,微微露出掩披風(fēng)下面一襲樣式極為簡單的白色輕容紗衣群。
葉孤城見過霜晴幾次,她喜歡的衣裙,往往都有著極為飄搖的裙裾,長裙水袖的點綴往往極其復(fù)雜繁復(fù),某些細節(jié)上,卻又極其的精致簡單。
然而,這次霜晴身上的白衣卻和以往的風(fēng)格略有些不同。長長的薄紗廣袖,只有袖口邊緣處點綴著水墨色的紋絡(luò),身上衣裙的線條極其簡單輕便,裙裾更是單薄輕簡,僅僅只觸及了膝蓋處,腿部稍稍動一下,就會露出裙裾下面掩不住的腿部肌膚。
霜晴將披風(fēng)接下來之后,只是輕輕的伸手揚了一下,趁著披風(fēng)飛起來的時候,身子一側(cè)倒枕頭上,披風(fēng)便如一條薄薄的被子一樣,平整的落下之時輕松的重新蓋了她的身上。
寬敞的座墊上很是柔軟,枕頭也十分舒適,因為霜晴的衣服一向單薄微微裸|露,又有著冰塊散發(fā)的涼氣,她蓋著披風(fēng)睡下,倒是覺得溫度正是最為適宜。
霜晴是背靠著車廂躺下的。自然,也就是面對著葉孤城的方向。
葉孤城淡淡的凝望了一會兒霜晴安靜的睡顏,便把視線轉(zhuǎn)向了車窗外。
盡管,兩都心知肚明,霜晴不可能會別的車廂里毫不顧忌的安然熟睡。自那日茶樓里一時情急之下,扣住了霜晴手上的脈門后,葉孤城也絕對不會低估霜晴對他的防備和警惕之心……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親們的霸王票,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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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素扔了一顆地雷
衣服還是44章那個,露肩露腿不能更美了~~馬車里躺在枕頭上蓋著披風(fēng)的姿勢,請自行腦補xd~
別忘了對面還有一只面無表情的葉孤城→→
ps:順便說一句,別看現(xiàn)在表現(xiàn)良好,唐門大公子他其實已經(jīng)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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