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兩個絲毫沒有受到天氣影響仍在交手不及的人影,言老也是嘆息了一聲。十年前,這個人第一次來起龍山的時候自己還記得。
那時候他只不過是一個靈御境的小修士罷了,放在十萬仙山都是下等的角se,自然是沒有入了一干人的法眼。
但是他卻是以人類的身份硬闖進起龍山內(nèi)部,驚動了幾乎所有的妖修。
龍三那時候只不過是剛剛晉入凝魄境后期化chengren形,見到這個人也是觸動了腦海中的那一點僅存的記憶。
雖然過程別人不知道,但是龍三確實是一拳就打飛了這個人,并且要關押起來,但是此人竟然詭計多端,不禁盜走了一株靈藥而且還順利的逃脫了出去。
這簡直就是給了起龍山一個大大的耳光,這要是傳出去,起龍山妖修領袖的位置立馬就要換人。
言老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帶人親自追擊的那一晚,雖然自己的境界只不過是高出了對方一小截,但是這先天和后天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自己全力施展之下,竟然是沒有拉近絲毫的距離,反而被這個人生生的拖到了北域。
妖修化chengren形,雖然和普通人類并無兩樣,但是還是有辦法分辨的,所以當時的情況對自己來說也是萬分緊急,這小子要是往哪個山門一扎不出來,自己也毫無辦法。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然而,想什么來什么,到了北域的地界,那個人果然是扎進了一個山門,言老還記得那是落月宗。
苦苦等待了兩天,那人果然還是耐不住又是突了出來,言老帶著手下的隨從也是緊追不舍,但是慢慢的言老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這小子在這么跑下去可就出了十萬仙山的范圍了。
不說那道屏障先天之下必死,就是先天的高手也沒有十成的把握。
但是看著這個人義無反顧的沖進那道迷霧,當時的言老也是怒罵一聲跟了上去。那段距離幾乎就是生和死的距離,危險無處不至,一不小心就要喪身于此!
但是前面那個亡于奔命的靈御境的小子卻是拿出了一件讓言老目瞪口呆的東西。
碧玉槍。
別人可能不認識,但是跟隨了上一代妖王幾百年的言老不可能不認識,那是老主人當年一直使用的兵器!
念頭一轉(zhuǎn),言老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暫不管這人的身份,就是這桿碧玉槍,自己也一定要把這個人帶回去好好審問!
想到這里,言老嘆息一聲,看著不遠處一道赤紅se光芒和另外一道青se光芒分開又相撞,中間還有刺耳的聲音傳來,手不自覺的就緊緊握在了一起。
一ri的時間,眾人才穿過那道屏障來到了一個靈氣相對匱乏的世界,這時候言老身邊的隨從只剩下一個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就是追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不知道前面那人拿來的這么多力氣竟然一口氣可以逃這么遠,中間自己都是吃了好多回復靈氣的丹藥才勉強保持不跟丟而已。
但是人就是這樣,都跟了這么久,并且死了這么多手下,現(xiàn)在打退堂鼓是怎么都做不出來的。
言老也是發(fā)了狠要追到此人,三人就這么一路的追了下去。
直到幾天后那人束手就擒,言老搜查了一邊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碧玉槍和靈藥的所在,怎么逼問對方也是沒有回答。
言老思前想后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是怎么把東xizang匿起來的,最后也是無奈只好又奔波回了十萬仙山南域。
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才把人追回,龍三當時也是驚訝萬分,把其中的事情一說,更是震驚了當場。
問那人碧玉槍的來歷,那人卻是大笑一聲,沒有絲毫的好怕,反說自己現(xiàn)在一人把他怎么樣都無所謂。
龍三當時痛失靈藥,又得不到自己父親兵器的下落,一怒之下就要把面前這人丟進起龍崖下邊的巖漿里面化成灰燼。
面對著即將到來的死亡,這人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是一種死得其所的表情,大笑著被丟盡了巖漿之中。
看著就要被巖漿溶化的身軀,重要都是歡呼起來,但是半個小時之后那人竟然還在那里掙扎,而起龍崖上,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起龍崖底的巖漿,一直流淌了千年,除了龍三一脈黑龍的強大身體可以勉強不受影響之外,從古至今還沒有聽說過有什么種族可以承受住近千度的溫度。
龍三也是意識到這之間的不同尋常,親自下去把這人拎了上來,雖然已經(jīng)被巖漿折磨的暈了過去,但是看和這人身上顯現(xiàn)出的黑se細鱗,龍三也是愣在當場。
這人,竟然不是人。
作為唯一的龍族,龍三也是對著種黑se鱗片十分熟悉,那就是自己黑龍一族專有的。
等到這人醒轉(zhuǎn)過來,龍三已經(jīng)是把這人關在了起龍崖底,一關就是十年。
十年之間,龍三也是經(jīng)過各方面的打探終于是弄清了發(fā)生在幾十年之前的事情。這段不為人知的事情,竟然牽扯到了幾十年前的上一代妖王和人類門派的大戰(zhàn)。
上代妖王,也就是龍三的父親,龍戰(zhàn)。
五十年前,統(tǒng)一了南域,也終于發(fā)動了對人類修仙界的又一次戰(zhàn)爭,那一戰(zhàn)直接是達到了十萬仙山的中域,那個時候南域的土地已經(jīng)是血流成河,完全浸yin在妖修的鐵蹄之下。
就在妖修的鐵蹄無人能擋的時候,也終于是有人站起來要求各個門派聯(lián)合起來把妖修趕回南域,這個人就是原煙雨盟的宗主,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但是那個時候本部處在南域的煙雨盟已經(jīng)是支離破碎了,只有少數(shù)弟子幸存了下來,雖然式微,但是煙雨盟主的實力擺在那里,化神境后期,半只腳已經(jīng)踏進生死境的人!
就憑這份實力也是坐實了聯(lián)盟盟主的位子,并且和龍戰(zhàn)帶領的一眾妖修斗了三年的時間,把龍戰(zhàn)堵在中域再沒有寸進。
這三年之間死去的高手不計其數(shù),妖修的數(shù)量也是銳減,生靈涂炭,民不聊生。
龍戰(zhàn)和煙雨盟主的交手更是頻繁,每次都是兩敗俱傷,尤其是龍戰(zhàn)的法天象地每一次出現(xiàn)都給那里的人帶去莫大的恐懼,一時之間風聲鶴唳。
然而就是持續(xù)了三年的戰(zhàn)斗卻是在一場常規(guī)的交手之后徹底的沒有了后文,那一戰(zhàn)之后無論是傾國傾城的煙雨盟主,還是被南域妖修稱為“戰(zhàn)神”的龍戰(zhàn)都是消失了蹤影,再沒有出現(xiàn)。
妖修沒有主心骨,并且已經(jīng)十去其九,再沒有力氣和修仙界一戰(zhàn),只得狼狽的退回了南域偏遠地區(qū)。十萬仙山各界傻愣愣的看著一時間連根毛都找不到的妖修也是沒有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
但是言老清楚的記得四十年前,那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本來已經(jīng)退回南域的妖修已經(jīng)是一盤散沙,但是這個時候,消失了七年的龍戰(zhàn)又是再次回到了起龍山。
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出生不久的少主,本來言老還希望著龍戰(zhàn)帶著南域妖修東山再起,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龍戰(zhàn)已經(jīng)身受重傷,沒過幾天便是撒手西去,臨走之前還一直望著北方,那種不舍的眼神就是妖修也看的明白。
想到這里,言老擦了一把已經(jīng)從臉上流淌下來的雨水,看了一眼那兩個已經(jīng)快要和身后的天空融成一se的身影,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十年的打探,不禁打探出了這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并且還得知當時龍戰(zhàn)并不是只有龍三這一個兒子,其實應該是三個!
龍三只不過是排名第三罷了,前面還有兩個大一點的孩子,龍三的名字也是于此得來。但是不幸的是,經(jīng)過打探最大的那個已經(jīng)慘遭了人類修仙界的毒手,剩下的那一個也是不知所蹤!
這讓本來還抱有一點希望的起龍山也是沉默了好久,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被關押在起龍崖底的那個人就是龍戰(zhàn)的二兒子,也就是龍三的哥哥……
別人不知道,言老卻是了解的清楚,龍三不知道去過起龍崖底多少次,但是結果都不理想。這也是為什么這一關就是關了十年的原因。
雨已經(jīng)下成了暴雨的樣子,眾妖修已經(jīng)是返回了起龍山里面,只有山頂上的這三個人影還矗立在那里。
兩個全身漆黑的人面對面站著,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深可見骨,腳底下的雨水也被染紅,只是趁著這漆黑的夜se顯得有點詭異。
“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讓我為你征戰(zhàn)天下那是不可能的?!笨粗埲?,那人也是說出了一句好像容不得更改的話。
聽到這句話,龍三低垂的頭也是慢慢的抬了起來,露出兩排白se的牙齒。
“林清,他們是這么叫你的吧……”
龍三這話一出,對面的人影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但是隨即恢復了平靜。
雨,一直在下,沒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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