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肖華接下陳俊峰的委托之后,就開始不自覺地注意起照顧蘭馨的護士來。
其實她的心里是不愿意懷疑任何人的,不過蘭馨的病情反復確實讓人覺得比較奇怪,她之前也曾經(jīng)照顧過蘭馨一段時間,就算是她最嚴重的時候,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暴躁易怒,甚至還有暴力傾向。
這一天早上,肖華早早地就上了班,因為起來早了,她到療養(yǎng)院的時候還沒有到上班時間,走到更衣室的時候,她聽到隔間里面隱隱約約地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聽著像是在打電話。
她模模糊糊的聽到了蘭馨的名字,還有藥之類的字眼。
肖華的心里一跳,她下意識地站在門口,耳朵貼在了門上,試圖能夠聽得更清楚一些,可惜對方之后就沒有再說起這個話題。
她心里隱隱有個念頭冒出來,又很快被壓制下去,會不會是她聽錯了?
肖華這么想著,準備推門進去,誰知道她的手剛剛放到了門把上,里面的人剛好開門,是鄭欣。
兩人打了一個照面,鄭欣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華姐,你什么時候來的?”
鄭欣說完之后,感覺自己的語氣或許有些不對,連忙解釋道:“哦,我是說你今天好早啊?!?br/>
如果鄭欣不補充這一句,肖華還不覺得什么,偏偏她這么一說,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總讓人怪怪的。
“是啊,早上睡不著,我就早點過來了,你也挺早的,哎,你手里拿的什么?”
鄭欣的眼神慌了,她幾乎下意識地把手別在了背后,隨后卻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拿出來,“哦,就是病人需要吃的藥,我剛好準備去病房?!?br/>
“這樣啊,那你去吧?!?br/>
肖華的語氣不疑有他,鄭欣見狀倒是松了口氣,看來肖華并沒有懷疑她。
然而,就在鄭欣拿著藥離開之后,肖華的臉色卻沉了下來,這個鄭欣確實是不太對勁,他們療養(yǎng)院給病人用藥都是有明確規(guī)定的,其中有一條就是不能擅自將病人的用藥帶離醫(yī)院。
所以,再怎么樣,鄭欣也不應該剛從更衣室出來,手里就拿著藥瓶了。
肖華的心里驚訝不已,但是此時她已經(jīng)對陳俊峰的拜托絲毫不疑了,看樣子,蘭馨的病情還真的可能有貓膩。
從更衣室離開的鄭欣卻越想越覺得后怕,她完全不清楚剛剛肖華有沒有聽到她打的那個電話。
她捏緊了手中藥瓶。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似乎就沒有辦法再回頭了,但是鄭欣這個人也十分謹慎,于是,她臨時做了一個決定,今天不能再給蘭馨吃藥了,而且她手中的藥物也必須盡快處理掉。
鄭欣越想越是害怕,尤其是看蘭馨的病情一天天地加重,她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到底對不對?
鄭欣只想著盡快脫身,卻沒有想到,從肖華對她開始有懷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算是暴露了一半。
鄭欣將剛剛的那個藥物隨手扔在了走廊上的垃圾桶里,因為她十分清楚,九點鐘的時候會有阿姨過來將垃圾收走,然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將藥瓶扔掉之后不久,肖華就走過去撿了起來。
她一臉凝重地打開了瓶蓋,然后就發(fā)現(xiàn),這瓶子里的藥根本就不是蘭馨平時吃的那一種,藥被換了!
……
“什么?換藥?”秦暮堯有些意外,“已經(jīng)確定了嗎?”
陳俊峰說道:“是的,蘭馨之所以一直不好,大約也是因為藥物的關系?!?br/>
“現(xiàn)在那邊具體什么情況?”
“人已經(jīng)被控制,暫時還沒有報警,秦總你看這件事接下來怎么辦?”
秦暮堯以指扣桌,“一個小護士沒可能會和蘭馨有仇,她這么做多半是被人給收買了,俊峰,你馬上去療養(yǎng)院,協(xié)助盤問,一定要把她身后的幕后主使揪出來。”
“是,我這就過去?!?br/>
此時的療養(yǎng)院里,肖華已經(jīng)將這件事稟告了上去,護士長辦公室里,除了肖華和鄭欣之外,護士長和院長以及霍美琪都在場。
霍美琪滿臉憤怒,她十分激動地高聲道:“鄭護士,這到底是為什么?我媽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這么害她?”
鄭欣掩面而泣,她的臉色蒼白,完全不敢與霍美琪對視,本來以為只會燒燒讓病情加重一些,卻沒想到這所謂的加重會讓病人徹底變得暴虐起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稍稍懲罰她一下……”
“懲罰?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要對我媽進行懲罰?你這么肆意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是誰給你的權利?”
“霍小姐,對不起,我沒想到結(jié)果會這么糟糕?!?br/>
“你以為用沒想到三個字就能夠推脫你的責任嗎?”
“我沒想著推脫責任,我……”
“鄭小姐,你現(xiàn)在的做法已經(jīng)構(gòu)成了犯罪,我們沒有報警已經(jīng)是夠仁慈的了,如果你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大可以試試看。”
陳俊峰這個時候推門進來,他的身后,秦暮堯和安言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霍美琪的這一番話給鄭欣造成了心理上的壓力,護士長也是一臉憤怒,“鄭欣,你真是太糊涂了,這么多年的學白上了嗎?到底是誰讓你擅自換了病人藥物的?到了現(xiàn)在你還是不愿意說嗎?”
“我說,我說,是李哥讓我這么做的?!?br/>
“你口中的李哥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霍夫人的司機!”
“這不可能!”霍美琪震驚不已,第一個不愿意相信。
鄭欣卻信誓旦旦,“我說的都是真的,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必要說謊?!?br/>
霍美琪有些茫然地看向安言,“這怎么可能呢?怎么會是她?”
這么多年來,霍夫人一直對他們姐弟都十分照顧,更別說在知道蘭馨還活著之前,她是真心將霍夫人當做自己的母親看待的。
安言見狀伸手扶住了霍美琪。
“美琪,你先別著急,這件事還有待調(diào)查,實在不行我看還是報警吧。”
“不,現(xiàn)在不能報警?!鼻啬簣騾s不同意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