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珩眼中淌出幾許柔和,他把手中的茶碗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反反復(fù)復(fù)來回幾次,終是掩蓋不住嘴角蔓開的笑容。
有意思的人他見過很多,讓他笑的事情也很多,但零零碎碎的都想不起來,但是仙竹公主這一臉通紅的模樣他應(yīng)該可以記一輩子吧。
“公主。”他溫柔的喚了一聲,才抬起眼看向她,“卞珩是公主的人,我是斷不會說出去的,不用為此緊張?!?br/>
這是在安慰她吧?
易辭面上裝的十分鎮(zhèn)定,但卻不知臉上的潮紅早已被看在眼里,她不以為意的笑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兒,無所謂的?!?br/>
卞珩沒有看出無所謂的感覺。
但易辭說無所謂那便是無所謂了,他笑著應(yīng)了一聲是。
不過她假扮男子接近魏洵是要做什么?
他抬眼望向易辭,這個女孩子生的很好看,模樣冷艷的很,但唯獨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會說話一樣,好看的緊。
若換了以前他定然會誤會易辭接近魏洵是因為愛慕于他,不過經(jīng)過這幾次的接觸,他已經(jīng)不這么想了。
她對魏洵……應(yīng)該沒有感覺吧。
易辭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只是在暗自發(fā)惱。
今日卞珩能認出,那明日就有別人能認出,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她就覺得煩心。
卞珩斂去了方才的情緒,抬起頭看向易辭,一面笑容“公主可有什么煩惱?”
這是看出來了。
易辭抬眼望向卞珩,他依舊坐在自己面前,還是方才那副模樣,沒有任何的變化,好像世間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煩惱一般。
她垂下眸想了想,再度抬眼之間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
“你能認出,旁人也能認出……”
“公主可是怕遇到熟人?”卞珩輕聲問道,可這句輕柔的話卻像是一塊鐵錠一般砸在她的心底。
是,這就是她一直擔心的事情。
易辭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卞珩一切了,不等她開口回答,卞珩就輕言接上“若是公主信得過我,大可交給我?!?br/>
“你有辦法?”易辭的精神振作起來。
卞珩見狀不由得笑了笑點頭道“我有辦法。”
易辭突然送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卞珩這句答復(fù),她就覺得這件事情妥了,方才的擔憂竟一掃而空。
“那就麻煩你了?!币邹o掩飾著心底的激動,面上平靜的說道。
卞珩溫潤的笑了兩聲。
“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當是回報公主養(yǎng)著我了?!?br/>
易辭看向他,眼底有幾分奇怪。
還真是有意思,養(yǎng)在仙竹公主的府中有什么可回報的?像易溫城,現(xiàn)在雖然明面上不說,但心底可是滿腔怨氣。
養(yǎng)在她的府中,在外人眼中就是個面首,這偌大的公主府就是個金絲籠。
兩個才華出眾的人被她鎖在了這個府中,這有什么好回報的?
正常人不是應(yīng)該會生她的氣嗎?
易辭被他給氣笑了,抖了抖袖袍作勢起身。
“那本公主就先回竹園了?!闭f罷,也不等卞珩的回應(yīng),徑直往外走去。
卞珩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都說女孩子的脾性多,原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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