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聽老人說過,有一些鬼魂是只可以透過鏡像出現(xiàn)在人類面前的。此時我便是那一類的鬼魂,只是透過鏡面的反光,我看到的竟是另一張臉,臉的主人竟是遺像上那個黑白色的男人。
我不相信的湊近看了看,果然不是我眼花,而且我此時的身形也不是我的,而是何雄輝的偏瘦型身材。
只聽過有異靈體通過奪舍奪取他人軀殼的,還沒聽過有可以奪取別人魂魄的案例,一時間思緒有些混亂了。
腦子再次快速的過了一邊過往,我最終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此時的我并不是我,而是我的意識被帶到了另一個魂魄的記憶中,那個將我的意識帶入的,就是這個魂魄的主人――何雄輝。
并且我發(fā)覺,我現(xiàn)在在經(jīng)歷著他的經(jīng)歷,我記得曾經(jīng)就有過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就是無頭鬼尸事件的時候,只不過那時是封雪將對方的記憶移接到了我的身上,死者的意識便在那時成為了我的主意識。
現(xiàn)在我卻擁有自己的意識,想必是因為對方強(qiáng)行將我的意識拖到了他的記憶中,我的本身在有意識的情況下產(chǎn)生了抗拒,才變成了意識共存的狀態(tài)。這樣想著,一切就說得通了。
我看了眼周圍,現(xiàn)在正是他逃出后這一段時間的記憶,還真想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最主要的是,我想知道他有沒有去找尋那將它們捕捉的幕后黑手,或者會不會發(fā)現(xiàn)一點什么可以成為線索的東西。
剛這樣想著,就見原本在守靈的何芷玲忽然起身,并脫掉了身上的靈服,她手上拿著手機(jī),貌似是因為信息才出去的。
“我”趕緊跟了上去,跟著何芷玲走出了靈堂,走出了房屋。
方才沒注意,此時才發(fā)覺,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而何芷玲身上就只穿著單薄的衣服,撐著一把弱不禁風(fēng)的小傘,就這么堅決的沖進(jìn)雨幕之中。
心想到底是什么樣的訊息讓她這么義無反顧的沖到外面去,連兄長的靈堂也放任不管。同時又想,會是什么人要在這個時間將她叫到外面。
想歸想,腳步卻一刻也不停的跟隨著何芷玲。跟著她走出了那片區(qū)域后,“我”刻意與她保持著一段的距離。我知道何雄輝的想法,他這是防止有什么人會從背后攻擊她,而他卻因為與她靠得太近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小細(xì)心,他才又一次的保住了魂魄,還尋到了機(jī)會救何芷玲。
這話要從何芷玲走進(jìn)一條空街說起,只見何芷玲緊緊的撐著小傘走在雨幕之中,周圍唯一的光源,是她手機(jī)發(fā)出的昏暗的光芒。腳底是坑洼不平的破碎地面,周遭的商店早已閉門多時,地上的垃圾袋都被風(fēng)和雨水堆積成了小塊的區(qū)域。
何芷玲小心的走在空蕩又充盈的街道之中,視線隨著手機(jī)的光束在周圍轉(zhuǎn)動著,像是在找尋著什么。
“哥?”何芷玲忽然出聲喚到。聽到聲音的“我”一怔,目光有些復(fù)雜的看向那弱小的身影。
“哥?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焙诬屏岷魡局?,我滿意識疑惑的看著她,心想她是不是被誰騙出來的。
看了眼天色,猛然想起,那天夜里正是這樣的天氣,何芷玲貌似被人襲擊了一般,帶血的躺在我們的家門前。
下意識的想要開口提醒,這才想起我現(xiàn)在是在別人的記憶中,并不能開口干擾記憶中的進(jìn)程。于是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可憐的身影,在雨幕的摧殘中前行,并看著黑衣男子不懷好意的靠近女子。
明晃晃的短刀緩緩的靠近何芷玲,此時身為哥哥的“我”心里一驚,那個身影正是當(dāng)時追逐落跑魂魄的那個黑衣男子。他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目標(biāo)確定的朝著何芷玲而去,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過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沒有好事。
眼看男子就要靠近何芷玲,我在害怕的同時擔(dān)心著何芷玲的安危。想起魂魄貌似也有一些可以操控事物的能力,只要意識夠強(qiáng),沒準(zhǔn)能夠利用一些東西提醒何芷玲。
這樣想著,我看了看周圍,此時正好有一個搖搖欲墜的棚子在我的身旁。一把挑起那根弱小的支柱,棚子應(yīng)聲倒地。
由于動靜不小,何芷玲很成功的回過頭來,也就在此時正好見到那個男子舉著刀正要落下,男子沒想到會有如此突變,怔了一秒,隨即利落的朝著何芷玲揮刀。
她尖叫著抬手擋在面前,利刀隨即劃破她的皮膚。何芷玲慌亂的拿傘朝著男子打去,男子有些被毫無章序的打法惹怒了,一手抓向她的傘,一手舉刀毫不猶豫的削向何芷玲。
何芷玲的身上又被刺了好幾道口子,她趕緊放開傘,朝著一個方向就跑去。
男子正要追去,此時的我已經(jīng)利用中間的時間準(zhǔn)備了很大的一份“禮物”,在男子欲抬腳的時候朝著他的身上招呼去,男子就在我的眼前,埋進(jìn)了我送的“禮物”中。
我在送完“禮”之后,趕緊朝著何芷玲跑開的方向追去??墒菦]過多久,何芷玲就脫力了,血液即便被雨水沖刷,還是不斷的流出,傷口看上去異常的疼痛。
我也是有心無力,只能這么看著她,何雄輝顯然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可能是怕突然幫忙會嚇到何芷玲吧。
眼看何芷玲在我的面前倒下,何雄輝這才迅速的靠近,將她護(hù)在懷中。
只是從凡人的視角,在這樣的雨夜之中,半夜有一個女子半懸浮在路上,著實有些詭異。我正這樣想著,就聽聞耳邊傳來何芷玲虛弱的聲音:“哥…我就知道你…你會回來看我的…”
能清楚的感覺到何雄輝的心口猛的一疼,他一下將迷迷糊糊的何芷玲抱起,看了看周圍,然后有目的的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我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正是我住處的附近,難道那時候就是何雄輝將何芷玲送到我家的嗎?我不禁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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