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的雨隨著風(fēng)的靜止逐漸灑落下來,拍打著地面上干澀的土地,不一會兒就變得泥濘起來。
滿樹屯兒,王府。
“哎呀媽呀!澆死我了!”
一進門,劉二炮就哎聲埋怨著,抖了抖身上濕淋淋的衣服,胡亂的揉著已經(jīng)快要濕透的頭發(fā)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抬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濤看著他,不解的問:“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怎么,出什么事了么?”
劉二炮喝了口茶,狠狠的把茶杯放在桌上:“前兩天,馬家溝被屠村兒了,你知道么?”
“知道……”
王濤眉峰緊皺,表情沉重的說:“屯子里都已經(jīng)傳遍了,就只因為一個偽軍的誣告,小鬼子就屠殺了整個村子的人,真是一幫畜生!”
“我看是比畜生還不如,畜生還知道情誼,他們什么都不知道,連條狗都不放過,真他媽的殘忍!”
劉二炮說著撇了撇嘴,隨后再次說:“還有件事,小鬼子想下個月把狗場的軍犬全部用到戰(zhàn)場上,我想提前偷出來!”
“下個月?他們有什么軍事行動么?”
“不知道,應(yīng)該是要打仗吧!”
王濤聽此,眸色微沉,小鬼子突然要調(diào)動軍犬,說明要有山地作戰(zhàn)了,因為此次他們訓(xùn)練軍犬的用意就是在山地作戰(zhàn)上能派上大用處??伤麄兊哪康氖窃谑裁吹胤侥??
想到這里,王濤看著劉二炮連忙搖頭否決:“不,你暫時還不能偷狗出來!”
“為什么?”
“小鬼子的目的在什么地方我們還沒搞清楚,如果將狗提前偷了出來,那也就等于打草驚蛇,會讓鬼子提前行動的?!?br/>
“可如果不偷,那些狗可都要當(dāng)炮灰了,剛幾個月大,我也才訓(xùn)練了沒幾天,它們能干什么?不行!我不同意!”
王濤無奈的走到他的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二炮,我知道你喜歡狗,但這次關(guān)系著數(shù)千戰(zhàn)士和百姓的性命,我們絕不可以大意。個人的生命、喜好是小,國家的命運才是大?!?br/>
劉二炮皺了皺眉,這話突然讓他想起曾經(jīng)的訓(xùn)導(dǎo)員,他也經(jīng)常這么說,在國家面前,任何事情都是小的。想到曾經(jīng)自己軍犬的身份,為的不也是保家衛(wèi)國么?人們都稱它們?yōu)闊o言的戰(zhàn)士,這不也是因為它的無私奉獻么?
想到這里,他有些難過的說:“可那些狗怎么辦?真的要就這么犧牲它們么?我還想讓它們棄暗從明呢?!?br/>
王濤笑著搖了搖頭:“不,不需要犧牲它們。我們只要得到鬼子的行動目的在哪,就可以在他們行動的時候趁機將狗全部偷出來。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
劉二炮眸色一亮:“好!對了,我和惠子已經(jīng)說好偷狗的事情了,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想辦法讓狗假死然后偷出來?!?br/>
王濤皺眉:“小田惠子?守備隊隊長的女兒?她可靠么?”
“放心,絕對可靠。她的狗秋野被日本人打死了,龜田冢又吃了一條軍犬,她愛狗如命,當(dāng)然就答應(yīng)了。”
聽言,王濤放心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情況,恐怕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畢竟她是個日本人?!?br/>
“我知道,放心吧!對了!還有,上次我和韓建回城的時候,看見一隊小鬼子押著老百姓,不知道干什么去,我就偷偷把他們都救了,聽說最近小鬼子抓人抓的挺厲害的呢!”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附近幾個村子都有被抓的,會不會是在抓勞工?”
“不,不像,誰家勞工連女人都抓?”
“女人也抓?看樣子小鬼子又在憋什么壞水兒呢?!?br/>
劉二炮贊同的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不早了,我得早點回去了,省的到時候惹別人懷疑?!?br/>
“嗯,你注意點兒安全?!?br/>
“知道了!”
……
雨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倒是不大,淅瀝瀝的。
劉二炮舉著傘,腳下踩著泥濘的土地弄得滿鞋都是。
“媽的!鬼天氣怎么下上雨了!真討厭!”
低咒了一聲,他加快了腳步匆匆的向前走著,忽然,他的眉峰一皺,有聲音!
細(xì)碎的腳步聲從兩邊的樹林里傳出,踩踏著樹枝的聲音離著劉二炮所在的位置越行越近。
敏銳的聽覺讓他感覺到,應(yīng)該至少有十幾個人,左右各一半,穿的都是帆布鞋,應(yīng)該不是小鬼子。
他警惕的向后退了幾步,眉頭緊皺,握著傘的手緊了緊,一雙漆黑的眸子危險的瞇了瞇,銀牙緊咬,做出了戒備的動作。
“喔喔喔喔……”
兩串興奮的喊叫聲從兩邊想起,緊接著十幾個人從山上跑了下來。
“唉!小子!你是不是劉二炮?”
為首的穿著虎皮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劉二炮,鄙視的問。
劉二炮點了點頭:“是啊,哥就是劉二炮,怎么?愛上哥了?”
“啊呸!還愛上你,你臉皮咋那厚呢?用不用爹用刀子在你臉上劃一刀看出不出血!”
說著,他還真從腰力拿出一把綁著紅繩的飛刀,來回晃了晃。
劉二炮見狀,嘴角一咧:“那用不用哥教你怎么放血?。 ?br/>
“呦呵!這小子說要給俺放血!”
那帶頭的轉(zhuǎn)身看著身后的兄弟,不屑的大笑:“兄弟們!這小子竟然說要給爺們兒放血!你們說!怎么辦!”
“穿花!穿花!穿花!”那群人起哄的吼叫著,放肆的大笑在雨中不斷的回蕩著。
然而,還未等笑聲落下,忽然一個凄厲的慘叫響起。
“啊……你他媽的屬狗的??!竟敢咬老子!放開!放開!”
那帶頭的不斷掙扎著,而劉二炮此時張嘴已經(jīng)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沒一會兒,血就順著劉二炮的唇角流了下來,混合著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后面的兄弟見狀,焦急的跑上前,拉著劉二炮就向后拽!
“輕點兒!你個傻逼!老子的肉都快讓你拽掉了!”
那帶頭的反手揪著劉二炮的頭發(fā),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扭曲在一起,現(xiàn)在他真想一槍就崩了這家伙,可大當(dāng)家的要的人,誰敢動?
忽然,怦的一個悶聲,劉二炮松了口軟軟的趴在了那帶頭的身上。
“這王八蛋!竟敢咬老子,看以后老子不弄死他!”
帶頭的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揮了揮:“抬上他!回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