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外還是一片漆黑,身邊是張嫣熟睡的面孔,稚氣夾雜著嬌艷,眼角隱約還帶著一絲淚痕,時不時皺起的眉頭,讓朱由校不由的看呆了。
“昨晚難為你了,”朱由校臉上滿是疼惜,伸手撫平張嫣的眉頭,卻意外的把她驚醒。
張嫣眨了眨眼睛,一時間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等明白過來的時候,不由的羞紅了臉,扭頭想躲開皇帝炙熱的視線,卻覺得身上一緊,又落入了皇帝的懷抱,感受到早晨的炙熱,張嫣嚇得花容失『色』,“別,妾身子還痛?!?br/>
朱由校愛惜的拍拍她,“別怕,朕只是想抱抱你。”昨天的角『色』扮演很成功,朱由校成功的化身為大臣、侍衛(wèi)甚至流民乞丐,一次次的將皇后送入了云端。
可過度興奮后的結(jié)果卻不太好,張嫣竟然對此隱隱有了恐懼。這讓朱由校有些懊惱,埋怨自己實在不太珍惜佳人。無計可施下,只能在事后慢慢彌補,好讓張嫣打開心扉。
察覺了皇帝的善意,張嫣悄悄松了口氣,卻不敢再和皇帝在一起廝混,掙扎著就要起身穿衣服。
“你要做什么?”朱由校攔腰把她抱住,這女人,明明身子不方便,還不老老實實躺著。
張嫣苦苦哀求,“臣妾今天還要拜見奉慈殿,還要升座,也該起來了?!被楹蟮诙煲娖牌攀嵌Y制,郭皇后和王皇后都不在了,那就要去奉慈殿拜見靈位。先盡孝,再去坤寧宮升座,接受內(nèi)外命『婦』的朝賀,這是張嫣今天的工作。
朱由校的罪惡感又加深了許多,對自己昨天的粗魯再次進行檢討??蓹z討過后,張嫣哀艷的神情卻又讓他食指大動。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143
這樣可不行,朱由校大囧,忙在張嫣臉頰上香了一口,然后以絕大的毅力放張嫣離開。
今天是張嫣忙碌的日子,相比之下,朱由校卻要清閑許多,除了帶張嫣一起去奉慈殿,他就沒了其他的安排。
去御書房轉(zhuǎn)了圈,卻發(fā)現(xiàn)沒有新的奏章送到。
也是,在皇帝大婚的第二天,即便是再呆板的大臣,也不會把奏章送來。
無聊之下,朱由校只好召集了宮中的太監(jiān)首領(lǐng)們開會,一是商討下宮中事務(wù),二是幫張嫣撐撐腰,免得有人怠慢了皇后。
王安、魏朝、魏忠賢,這是司禮監(jiān)的三大巨頭。陳奉、梁永,這是御馬監(jiān)的掌印和提督。
司禮監(jiān)管禮儀管政務(wù),御馬監(jiān)管財務(wù)管軍務(wù),這是宮中最重要的職務(wù),這五人也是大內(nèi)萬余宦官中的最鼎峰。
除此之外的各衙門、各宮殿首領(lǐng)太監(jiān),無不仰五人鼻息。
這樣的事實,就連歷代皇帝都給予默認(rèn)。
朱由校每次召開宮中會議的時候,王安等五人站在御前,其他人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廊下,連屋子都進不去。
只不過,今天進屋的又多了個人,坤寧宮總管太監(jiān)劉朝,有幸做了進屋開會的第六人。
雖然知道這是皇后的面子,可感受到同伴們羨慕的眼神,劉朝還是鳴鳴得意,趾高氣昂的進了屋。不過一進來,他就化身成了小貓咪,老老實實的站在最角落的地方,這讓王安等人暗暗點頭,沒給他太大的苦頭吃。
朱由校在御座上落座,王安就上前進奏,“宮中如今多處缺人,奴才斗膽請旨,讓有司從無名白中選佼佼者入宮侍奉,請萬歲爺恩準(zhǔn)?!睙o名白也是閹人,是對自行閹割后卻無法入宮的閹人的稱呼,魏忠賢最開始就是個無名白。只不過他為人機警,早早的就混入宮中,并沒有在無名白中做太久。
對于宮中缺人,朱由校早就心中有數(shù),萬歷帝倦政,受到影響的不僅僅是朝廷百官,二十四衙門缺人的情況比外面的官署更加厲害。
為了清理鄭貴妃的勢力,泰昌帝和朱由校又大刀闊斧的裁減了一批。連番動作下,二十四衙門如今的人手已經(jīng)寥寥無幾,調(diào)度上已經(jīng)遇到了麻煩。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143
現(xiàn)如今,隨著皇后冊立,和新一輪冊封嬪妃,增補人手已經(jīng)迫不容緩。
想到這里,朱由校點點頭,“這回準(zhǔn)備招收多少人手?”
王安一喜,給出了數(shù)字,“三千,至少要三千人?!?br/>
“三千人?”朱由校倒吸一口冷氣,眼睛看向陳奉,“這三千人的耗費,御馬監(jiān)可曾有了預(yù)案?”宮中的內(nèi)侍也是有薪酬的,雖然還不夠他們打點,可皇帝卻還是要掏腰包的。
陳奉苦笑搖搖頭,“三千人,每人每月至少要耗費一兩銀子,御馬監(jiān)只能解決一千兩?!毕啾裙俑R夫每年四十兩的薪酬,宦官每年十二兩的花費已經(jīng)很低了,而且這還包含著吃喝穿衣的費用,真正發(fā)給宦官的只是幾錢銀子,或者就是銅錢。
可就是這么低的費用,也擋不住宮中人數(shù)太多。御馬監(jiān)每年收入的銀兩,第一保障對象是軍費,第二保障對象是貴人,然后才是各處的吃穿住行。至于內(nèi)侍的薪酬,只能一再拖欠。
王安也有些急了,“宮中確實是需要人手,奴才不敢欺瞞陛下。”
陳奉點點頭,卻一攤手,“這奴才也知道,御馬監(jiān)也缺人手,可內(nèi)帑缺錢,這也是實情。”
按慣例,每年收繳的賦稅中都有一百萬兩折『色』銀送入宮中,這是宮中的正常收支??呻S著國庫空虛,朱由校繼位將近一年,都不曾見過這些銀子。相反,還要不時的抬些銀子出去貼補國庫。
為了維持宮中正常開支的,朱由校不得不從天津拆借銀子,對此王安等人也都心中有數(shù)。
可王安等人卻更知道,皇帝已經(jīng)將天津的賬目交給御馬監(jiān)打理,統(tǒng)籌使用。現(xiàn)在陳奉說御馬監(jiān)沒錢,那就是真的沒錢,連天津也不好挪借。
一時間,王安等人面面相覷,屋子里面靜了下來。
“不如,繼續(xù)開礦稅吧。”
過了好久,屋子里卻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劉朝怯生生的提出自己的建議,卻遭到了大家一致的白眼。
礦稅是好開的嗎?
先不說外臣的極力反對,就連內(nèi)臣們也不樂意出去征收礦稅。因為這不是朝廷征稅,得不到當(dāng)?shù)毓俑呐浜希瑸榱苏鞫愔荒懿扇∵^激手段。
可這樣的后果卻是,人死了,銀子卻未必送到宮里。
雖說,以在場幾人的地位,怎么也不可能親自出去征稅??扇说搅艘欢ǖ纳矸莸匚?,就開始追求起名譽來,王安幾人也不例外。
提議開礦稅這個黑鍋,誰也不愿意背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