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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位元公公離開后,宮里便再沒派人前來,對于幾乎形影不離的兩人來說自是再好不過。睍莼璩曉
清幽的宅院廚房,傳來‘哐啷’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此起彼伏。
終于,女子無奈的聲音響起:“子吟,你還是把盤子放下吧,如果真想幫忙,就去摘菜洗菜?!?br/>
白子吟頭疼地看著一地的碎瓷片,自己的這雙手可以寫字彈琴吹簫,可一到廚房竟是如此無用。
見他嘴唇緊抿,有些惱怒的蹙眉,安淺忍不住笑出聲,這樣的子吟很可愛呢!笑歸笑,卻也不忘彎腰將碎了的瓷片收拾干凈。
白子吟見狀,忙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制止,“不要弄了,等下我會叫人來收拾?!甭曇衾锿钢阌怪靡傻膱詻Q和強勢,就怕她一不小心弄傷自己
“沒關(guān)系,我小心點就是了。”安淺笑意盈盈,見他還想說什么,急忙搶先道:“白公子,你再這樣磨蹭下去,我們到天黑都吃不到飯?!?br/>
白子吟面色不佳,卻也不再多做堅持,在廚房這個地方,他只能聽這個小女人的。默然轉(zhuǎn)身乖乖去洗菜,有些笨拙,卻洗的很干凈。
很快,在安淺一手活絡(luò)下,飯菜上桌,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房溢滿成就感。
“子吟,快坐下,嘗嘗看我的手藝?!崩?,遞上碗筷,催促他品嘗
“等等”白子吟指指她的臉
“恩?怎么了?”用手背胡亂擦拭著自己的臉
白子吟看著她臉上一道道灰黑色的污痕,活像只大花貓,然而那雙明亮的眼睛閃若星辰,明晃晃的,奪目光彩。他搖頭無聲笑著,撥開她的手,用潔白的袖子溫柔地替她擦拭,一寸一寸,很是細心。
好半響,只聽他道:“好了”然后收回手,接過她指尖的筷子,每一道菜夾起少許,細細咀嚼,動作優(yōu)雅從容
瞥見那原本潔白無塵的衣袖沾了黑黑的灰塵,不免可惜。安淺在一旁坐下來,兩手托腮欣賞地看著他,暗想這人怎么做什么都這么好看,連吃個菜都這么迷人,讓人移不開目光。
不一會,白子吟嘗遍桌上的菜,意猶未盡贊嘆:“淺兒,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這些菜是你做的?!?br/>
安淺不置可否,也難怪他這么說,想她一個深閨大小姐,會做這些的確令人稀奇?!昂贸缘脑捑投喑渣c?!闭f著就給他夾菜,很是開心
“你不吃嗎?”
聞言,安淺沖他眨眨眼,一句話脫口而出:“子吟秀色可餐,我看著你就夠了?!?br/>
白子吟臉有些發(fā)熱,不自覺微紅,拿起筷子輕敲她額頭,嗔怪道:“胡說什么呢!”
安淺嘟著嘴揉揉自己的額,清靈的眼眸滴溜一轉(zhuǎn),夾起一筷子嫩綠的青菜送到他嘴邊,輕聲哄到:“子吟,我喂你吃,小心燙?!?br/>
此時此刻,白子吟算是看清眼前女子的“真面目”,總以為她是那種內(nèi)斂拘謹?shù)呐?,卻原來她也會調(diào)皮撒嬌。不過無論她是什么樣的,都是他白子吟一生一世摯愛的女子。
身體略微前傾,張開嘴就要吃下那一小筷青菜,卻不料那人一下子收回手,將青菜放入自己口中,含糊不清道:“味道真好!”
白子吟微張開的嘴化成一個無奈的淺笑,一臉包容寵溺。
咽下口中的食物,安淺想起了什么,問道:“子吟,這府里怎么好像安靜了不少?”
“除了一直跟在身邊的幾人外,其他的都被我遣出了府?!卑鬃右髌穱L著桌上的菜,隨意答道
“為什么?”安淺不解
“你是想讓那些看不見你的人每天見到杯子,碗筷在憑空移動,又或者你希望別人以為我白子吟瘋了。”
一語中的,安淺頓時額角布滿黑線,腦海浮現(xiàn)子吟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微笑的模樣,實在有點……呃,傻傻的。
噗嗤——還是沒有忍住,越想越忍不住笑意,嘴上卻很是贊同:“子吟,你想的真是周到,很周到,呵呵?!?br/>
一頓飯就在打鬧說笑中結(jié)束,碗筷安淺堅持要自己洗,不許下人們幫忙,更不許白子吟插手,怕他再打破盤子。
有時候,其實平平淡淡最是真,歡歡喜喜便是幸福!
洗盤子時,白子吟從后環(huán)住她纖細的腰部,臉貼著她的耳際,問:“為何要親自做這些事?”
“小女子不才自居為樂師府女主人了,所以做這些事很應(yīng)該,我喜歡自己動手。”其實是想為自己愛的人多做些事,為今后一個人的日子多留點美好的回憶,如此便不會孤單
耳邊傳來他悅耳的低笑,“女主人?只是樂師府女主人?”
“恩?”
安淺不解地扭頭,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臉貼臉,眼對眼,連呼吸都攪在了一起。
白子吟心中一動,靠近再靠近,吻上那兩葉誘人的唇瓣,如蜻蜓點水一般,很快離開。壓制住自己狂跳的心,那柔軟溫熱的觸感幾乎叫一向穩(wěn)重端方的他把持不住。
哐啷——
某人手中的碗滑落,霎時破碎,安淺回神手忙腳亂地收拾,一臉燙紅。
“??!”
身前傳來輕呼聲,白子吟一驚,只見安淺緊緊捂著手指,隱約可見指間緩緩滑落的血。心里又急又痛,連忙執(zhí)起她的手,想也沒想將劃傷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輕輕允吸。
指尖傳來溫潤的感覺,柔柔的,癢癢的,痛意頓消,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