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
聽雨苑的小花園。
在婢女的服侍下,永安換上了一套金線鑲邊的氣胸襦裙。
配合發(fā)髻上的珠光寶釵,高傲清冷中又有溫婉柔情可循。
“昨夜睡的可還好?”永安淡淡詢問。
昨晚把永安丟進(jìn)水池里后,一個時辰不到她就清醒了。
不得不說,三境巔峰的實(shí)力還是很強(qiáng)的。
清醒后的永安第一時間查看自己有沒有被刺傷,在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沒有受傷,甚至連衣裳都完好無損之后,對江無疾的殺意才消了一些。
不過,她最后還是把江無疾一個人留在涼亭,過了整整一夜。
一個煉藥師,出門就帶這種不入流的藥算是怎么回事?
必須要教訓(xùn)一下!
“……”
江無疾揉了揉發(fā)酸的背,應(yīng)道:“還行?!?br/>
“嗯?!?br/>
永安微微頷首。
“昨晚那件法器?!?br/>
“什么法器?草民昨晚壓根就沒看到法器啊。”已經(jīng)拿回顱骨碎片的江無疾說道。
聞言,永安先是一愣,但隨即就明白了江無疾的意思。
沒有法系,那么自然就沒有她昨晚失態(tài)的事情,她身上也沒有什么蜃氣。
至于她昨晚以“朕”自稱,那更是空穴來風(fēng),子虛烏有。
他果然是個聰明人啊。永安心中暗暗贊嘆。
只不過對于江無疾來說,一切手段都是為了自?!?br/>
可惜的是無論怎么遮掩。
他和永安都會記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
比如:朕要俯視。
在比如:永安只知道磨,不知道正確的使用方法。
只是以后自己這腦袋,算是別在褲腰帶上了……
永安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傾瀉的天光,聲音清冷:“怎么,江解元是想賴在本宮這里不走了?”
???
呸!不要臉的臭女人!
江無疾嘿嘿一笑,說道:“有件事想請教殿下?!?br/>
永安沒做聲,不過江無疾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想必殿下知道草民來自鳳鳴縣,而數(shù)月前,鳳鳴縣慘遭馬匪之亂,死了不少人……”
江無疾沒有繼續(xù)往下說,而是等待永安的反應(yīng)。
半晌之后。
永安開口說道:“本宮并不知情?!?br/>
“好?!苯瓱o疾點(diǎn)點(diǎn)頭。
“草民告退。”
永安雖然只說了六個字,但卻言簡意賅。
這件事跟我沒關(guān)系,青州馬匪跟我沒關(guān)系,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這是永安想要表達(dá)的全部意思。
……
回到住處。
一夜沒能合眼的嫂嫂立馬迎了上來。
“小郎,你沒事吧?”
嫂嫂在江無疾身上摸來摸去,生怕江無疾昨晚受了苦。
江無疾笑著按下嫂嫂那柔弱無骨的小手,說道:“我沒事,清寒姑娘呢?”
按理說,這會葉清寒也應(yīng)該出來的……
嫂嫂:“清寒姑娘被她父親叫回去了,她留下話,近日恐怕都出不了門?!?br/>
這是被軟禁了么……
江無疾摸了摸鼻梁。
被帶走也好,自己這剛到京城,又是公主又是皇子的……指不定哪天就引火上身,波及身邊人……
“你,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嫂嫂縮了縮脖子,轉(zhuǎn)身快步走向灶屋。
“我準(zhǔn)備了一些飯菜,小郎稍等片刻,我熱好就端過來?!?br/>
話說起來,還真有點(diǎn)餓了……
“對了,諸葛野呢?”
“去教坊司了?!?br/>
“哦,合理……”
……
葉清寒提供的宅子雖然不大,但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能讓江無疾省下不少銀子。
吃完嫂嫂做的飯沒多久,乾坤袋有所異動。
躺在小院竹椅上的江無疾隨手取出紅蓮玉。
「甲:聽說這次妖族派了最年輕的大巫師過來,大黎有后手嗎?」
「己:老大早吖~」
「庚:就這?我還以為什么事呢?!?br/>
「甲:庚,你還在云州教坊司嗎?」
「庚:老大早安!」
真是兩個活寶啊。江無疾忍不住鵝鵝鵝。
這時,喜歡潛水的戊主動冒泡了。
「戊:永安不是要參賽嗎?」
「甲:永安是幾品煉藥師?」
「庚:聽說能煉制六品,三境巔峰的實(shí)力不容小覷?!?br/>
「甲:如果這就是大黎最大的底牌的話,那諸葛家的五鬼搬運(yùn)或許要成為妖族囊中之物了?!?br/>
「己:妖族巫師那么膩害嗎?」
短暫的沉默之后,甲開始了新一輪的科普。
「甲:巫師在妖族相當(dāng)于大黎的天才煉藥師,就便是諸葛家也不敢保證能穩(wěn)贏妖族所有巫師,據(jù)我所知,這次來大黎參賽的妖族巫師已經(jīng)能夠煉制五品丹藥?!?br/>
「己: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們東海也派出了一個能煉制五品丹藥的煉藥師??!」
「庚:你是東海的?」
「己:不是啊,老大他又在套我話!」
“……”
諸葛野這不算套話,明明是你自爆了好嘛……江無疾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老六是真的沒腦子。
不過話說回來。
紅蓮教滲透的范圍有那么廣嗎?連東海都有紅蓮教的人!
眾人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jié),或許己以為自己做的很好,不但沒有暴露身份,還反將了庚一軍。
「甲:看來這次為了五鬼搬運(yùn),一個個都豁出去了?!?br/>
這時,乙罕見的發(fā)表了一句意見。
「乙:拿到五鬼搬運(yùn),不代表能帶出大黎?!?br/>
「己:靠!難不成大黎還想殺人越貨不成?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庚:要不要臉我不知道,反正這符合大黎皇帝的作風(fēng)?!?br/>
「甲:確實(shí),畢竟煉藥大會在大黎京城舉行,到時候出點(diǎn)什么亂子,死點(diǎn)人,五鬼搬運(yùn)不翼而飛也很正常。」
「戊:呵,陰險狡詐。」
「辛:不,這叫兵不厭詐。」
江無疾下意識糾正了一句,同時他心里也的確是這么想的。
五鬼搬運(yùn)事關(guān)國運(yùn)長生,因此大黎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東西流入外族手中。
然而江無疾隨意發(fā)表的一句話,卻引起了兩個人極大的不滿。
「戊:看來辛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己:老八,你不會真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吧?大黎不是有句話,叫愿賭服輸嗎?」
「戊:人家說了,這叫兵不厭詐?!?br/>
「己:什么詐不詐的,輸就是輸,私下?lián)寲|西就是不要臉!」
「戊:辛或許覺得這很正常。」
「己:老八不要臉!以后我在也不理老八了!哼哼!」
“……”江無疾臉都黑了。
你們兩個,有必要嗎,要不然我退群算了?
這時,庚出來解圍。
「庚:你們也沒必要那么針對老八。」
「辛:是啊是啊,我只是合理分析,而且咱們的關(guān)注點(diǎn)難道不應(yīng)該是諸葛家為什么拿出五鬼搬運(yùn)嗎?」
「庚:說不定人家是黎人呢?沒心沒肺也正常?!?br/>
「戊:黎人又如何?」
「己:我代表暗蓮所有人,逐出老八!」
「戊:同上?!?br/>
江無疾:“……”
神經(jīng)病吧!你們都是神經(jīng)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