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交錯在一起,慕容遲,她以為他們曾經交了心,可他對她,始終都是有所隱瞞的。
上官瓔珞捏緊了手里的瓷瓶,閉了閉眼,真情也好假意也罷,這一世,她只是來為武兒復仇的!
另一邊,琉璃在宮門口攔住了慕容澤,“師兄,有件事我必須要對你解釋清楚,我之所以隱瞞身份,是因為……”
“夠了公主,,別說了,本宮不想聽。”慕容澤低垂著眼,“來人,送公主去驛館?!?br/>
琉璃眼淚汪汪地抓住慕容澤的手,“師兄,你當真要如此狠心嗎?”
慕容澤將她的手從衣袖上一根一根的掰開,說出來的話無比冷情,“公主,我的師妹是孤女琉璃,不是南楚公主琉璃,還請公主自重,還有,我對公主沒有任何好感,請公主不要再借愛我的名義傷害我愛的人,愿公主能覓得良人,流風,我們走!”
慕容澤說完,帶著流風頭也不回地走了。
“師兄,師兄!”琉璃往前追了兩步,淚如雨下。
“公主……”使臣一臉擔心地望著她。
琉璃仿佛沒有聽見,喃喃道,“師兄,我對你這么好,你怎么就看不見呢,千雪山上我就認定了你,今生,你別想再擺脫我!”最后一句話,語氣徒然狠厲。
馬車進了府,上官瓔珞和溫雅說了幾句話,便回了蕪蘅院。
“小姐,皇上賜的黃金首飾怎么處理???”青衣看著擺了滿屋的箱子發(fā)愁。
上官瓔珞坐在凳子上,青青幫她卸了釵環(huán),“將黃金歸庫,云歌明日取出五百兩,去鬧市租一個鋪面,那些首飾,留三箱,其中兩箱給母親和老夫人送去,其余的也歸了庫?!?br/>
“是?!痹聘桀I命去辦,上官瓔珞精神不濟,讓青青熄了燈,她自去休息了。
半夜,一道人影飛快掠入了上官府,停在了蕪蘅院門口,如入無人之境般,他消無聲息地進了上官瓔珞的閨房,掀開簾子,赫然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人!
“殿下是不是有夜入女子閨房的愛好?”上官瓔珞的聲音陰測測地響起。
慕容澤聽見她的聲音,眉眼彎了彎,“瓔珞誤會了,本宮只對你的閨房有興趣。”
上官瓔珞披散著頭發(fā)站在他慕容澤身后,她慶幸自己剛才起夜了,不然一定又被這個賊人給占了便宜,她面無表情地坐下,“你來做什么?”
“你受傷了,我放心不下,來看看?!蹦饺轁商蛑樀?。
“殿下現(xiàn)在看過了,可以走了吧?!鄙瞎侪嬬蟮馈?br/>
慕容澤突然垮了臉,“瓔珞,你怎么這么狠心啊,你知道我來看你一次有多不容易嗎?”
上官瓔珞還是無波無瀾,“還請?zhí)硬灰贋榄嬬筚M心了?!?br/>
不要再為她費心了?慕容澤苦笑了一聲,他曾經也這么想過,前世那么痛苦,今生,為什么不彼此放過,當一對陌路人,各自安好呢?
他做不到!他沒辦法在遠處看著瓔珞笑靨如花,也沒辦法看著瓔珞投進另一個人的懷抱里,安樂自在。他只想瓔珞和他站在一起,哪怕帶著至死方休的恨,也好。他已經將她推開了一次,如果這次再失去她,他會瘋的!
上官瓔珞見巧言令色的慕容澤半晌沒有說話,還有點奇怪,正要開口,慕容澤突然倒進了她的懷里,死死攬住她的腰。
上官瓔珞一驚,拼命掙扎,“慕容澤你發(fā)什么瘋,你起來,你快給我起來!”
“瓔珞。”慕容澤聲音嗡嗡的,“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吧,就一會兒,我好累啊……”
上官瓔珞聽到這,不停往他背上捶打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她以為這個男人永遠不會喊累。
她記得前世,他將她囚禁在太子府,哪怕皇帝之后一改之前的親熱態(tài)度,對慕容澤不假辭色起來,面對她的時候,他也永遠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直到后來,她入了宮,聽一些宮人閑談時說起,才知道慕容澤在朝堂上危機四伏,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廢立就在一瞬間。
上官瓔珞突然有了個疑問,因為秦皇后的緣故,皇帝一向對慕容澤照顧有加,慕容澤本身能力也出眾,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讓皇帝一夜之間態(tài)度驟然改變呢?
等上官瓔珞回過神來,慕容澤已經抱著她的腰,將頭枕在她的小腹上熟睡了過去,上官瓔珞無語,沉默了半天,才拉過被子,蓋在了慕容澤的身上。
她沒有看見,呼吸綿長的慕容澤,嘴角輕微地勾了一下。
不知不覺間,上官瓔珞也睡了過去。
等天大亮時,慕容澤醒了過來,見上官瓔珞睡在她的旁邊,兩人如一對尋常夫妻一般,他不由得撐著頭,盯著上官瓔珞看了許久。
直到上朝的時間快到了,流風已經扮作布谷鳥在外面叫了好幾聲,不能再拖了,慕容澤戀戀不舍地起來,在上官瓔珞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輕手輕腳往外走,路過梳妝臺前,正要將懷里的小瓷瓶掏出來,突然發(fā)現(xiàn)上官瓔珞的梳妝臺上有個一模一樣的。
他拿起來一看,是玉露膏沒錯。
上官瓔珞能認出慕容遲的字跡,慕容澤也能,他比上官瓔珞還要憤怒,這個不要臉的,一下沒看住就過來對他的女人獻殷勤,看他不好好收拾他一頓!
慕容澤將兩個小瓷瓶對換,拿著慕容遲的玉露膏怒氣沖沖地走了。
不久之后,青青進了屋,叫醒了上官瓔珞。
上官瓔珞睜開眼,往旁邊一看,毫不意外,慕容澤已經走了,如果不是旁邊的被褥有些亂,絲毫看不出這里剛才看睡了一個人。
上官瓔珞從床上起來,對青青道,“今天將我的妝梳得華麗點,戴皇上賜的首飾。”
“是?!鼻嗲嗍帜_麻利地替上官瓔珞梳頭,上官瓔珞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臺面,看見昨日慕容遲送的小瓷瓶,似乎有點不一樣。
她拿起來一看,這不是慕容遲給她的那一個。
是被慕容澤給換了嗎?
他一個堂堂的太子,有必要做這種無聊的事嗎?
梳好了妝,上官瓔珞一改之前清麗端莊的模樣,她梳了高高的飛天髻,珠翠滿頭,一襲曳地玫瑰紫紗裙,搖搖曳曳,如九天仙子凌波而來,臉上胭脂淡掃,朱唇貝齒,有種明艷到極致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