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王朝陽轉(zhuǎn)身挺槍直刺幽蛇,一人一妖槍尖利爪還未相接,王朝陽身后便是一聲轟然炸響,賢虛真人陰陽雙魚還未完全裂出的八卦玉盤,被嗜血銳風(fēng)槍刺出的如血氣勁直接擊中。
嗜血銳風(fēng)槍刺出的氣勁不過常人小臂大小,與化至十丈大小的八卦玉盤相比,儼如一針一碗,二者似乎并無相較可能。
然而,就是這么一束氣勁,轟在八卦玉盤之上,卻是將龐大的玉盤擊得盤身劇震,倒飛出去,似是不堪一擊。
不止如此,龐大的八卦玉盤倒飛之勢一盡,卻是往下方急墜而起,似是完全失了靈力加持,或者無人操控一般。
細看之下,便會發(fā)現(xiàn)旁大的八卦玉盤盤身上攀纏一縷縷血紅勁氣,想來便是這些血紅勁氣使得云盤自行懸空不能。
玉盤倒飛落下的一刻,攜無匹威勢的王朝陽,手中血紅長槍也已刺至幽蛇面前。
在嗜血銳風(fēng)槍自行凝出的霸道氣機牽引下,高俊山操控的幽蛇也只能在血紅長槍臨身一刻,蛇身一晃之后,便被血紅長槍從左臂下兩尺處蛇腹刺入。
連賢虛真人都忌憚幾分的嗜血銳風(fēng)槍氣勁,擊在幽蛇腹部銀白鱗甲上,也只能將此妖物腹部銀白鱗甲擊裂兩塊,如此強橫的防御,卻是一觸血紅長槍槍尖之下,血紅長槍便如刺薄紙,輕易的破開幽蛇腹部銀白鱗甲,直沒入幽蛇體內(nèi)。
“咝!”
一聲狀若痛苦的怪叫自幽蛇血盤巨口中呼出,蛇身急劇擺動中,高舉的右臂四爪劃出四道幽光,直往王朝陽送上前來的首級抓去。
“噗”
一聲爆響,不過杯口粗細的嗜血銳風(fēng)槍,透出幽蛇后背之時,卻是破開一個斗大的血洞,一股紅白破碎之物從中****而出。
嗜血銳風(fēng)槍破開幽蛇后背的一刻,幽蛇口中怪叫更為尖銳刺耳,聞?wù)哚萑玟摰豆误w,魔音入魂,身軀是隱隱生痛,神魂更是如墜劍獄,端的是痛苦萬分。
而就在幽蛇身前的王朝陽,在幽蛇口中怪叫升起之時,已是頭昏目眩,身軀幾乎不能自制,只靠不受影響的嗜血銳風(fēng)槍自行繼續(xù)刺出。
如此境況之下,幾乎是往幽蛇劃出四道幽光的利爪送去的王朝陽,又怎可能避讓得了。
“呲”
如同布帛裂響的一聲中,幽蛇右爪所擊之處是血光迸現(xiàn),直將幽蛇與王朝陽這一人一妖頭臉身軀灑了個遍,一只連著小半身軀的右臂從中拋往,落下下方坑洼之地。
一爪抓下,雖然抓實,然而幽蛇眼中卻是怒意一現(xiàn),左臂揚起,然后猛力往前刺出,僅余的三爪再次帶出三道晃眼幽光。
驀地,幽蛇血紅墨綠的蛇軀之上,一道金光映至,直將幽蛇映得妖異駭人。
幽蛇眼中愕然方一現(xiàn)出,一只放出燦燦金光的手掌便出現(xiàn)在此頭妖物眼前,直將此頭妖物的血紅蛇眼映成了兩顆晃著妖異幽光的金珠。
探至幽蛇面前的金光手掌,是五指一緊,抓在幽蛇刺出的三爪中的一爪之上,當即止下了幽蛇左臂的前刺之勢。
金光手掌主人,方一止住幽蛇左臂三爪前刺,另一只早已探至幽蛇身前受創(chuàng)之人腰間的金光手掌,是微一用力,便將受創(chuàng)之人扯至身后,同時右腳揚起,踢出了一道晃眼金電。
金電直取幽蛇右臂肋下,幽蛇抓下之勢已盡的右臂是翻爪往上急劃,欲將踢來的金腿切斷。
金腿主人眼見幽蛇此著,直如一道金電的金腿踢出方向未偏,砰的一聲結(jié)實的踢在幽蛇右爪爪沿。
一股巨力傳至幽蛇右爪之上,直將幽蛇踢得往后倒飛而去,而金腿主人也借力往后一退,后退之時順勢抓住一人肩膀牽著其退去。
幽蛇足足退出了三十余丈,才蛇尾于空中一掃,掃出一道勁風(fēng),才將急退的身軀止下,晃著幽光的蛇眼冷冷看著前方三人。
幽蛇前方,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卻是周身綻放金光,肌膚色作赤金,儼如一尊金身降世,滾滾靈壓自其身上蕩出,眼中一雙泛著冷芒的金珠冷冷的望著前方。
男子左右手均有一人,左手環(huán)著一身穿儒衫的男子腰上,右手搭在一手執(zhí)著長槍的男子肩上。
儒衫男子頭扎布帶,一縷寸許長的美須搭在顎下,臉上書卷之氣甚是濃厚,一副十足的書生模樣,此刻是臉色蒼白無比,一縷異樣潮紅隱在其中,潮紅中又藏有一抹墨綠。雨滴書屋
觀其全身,發(fā)現(xiàn)儒衫男子左右手盡斷。尤其是右手,整條右手連帶一小半身軀盡去,猩紅的五臟坦于人前,汩汩的血液從中急涌而出,傷勢是極為嚴重。
長槍男子身上氣息甚是紊亂,似是掙扎一般,時盛時弱,手中一桿猩紅如血的長槍,一股攝人心神的靈壓從中蕩出。
金光男子不消說,自是陳三無疑。長槍男子也是如此,青云門掌門王朝陽是也。
至于儒衫男子,正是青云門的八長老,陳三的授藝師尊,為人溫和的宋卓賢。
原來高俊山朝著賢虛真人飛去的時候,一直留有小半心神注意著賢虛真人、王朝陽以及陳三三人舉動的宋卓賢,似是猜出了即將發(fā)生何事似的,不惜受創(chuàng)失去左臂,也強自從戰(zhàn)局中脫離,遁速提至極限往王朝陽趕去。
王朝陽手中嗜血銳風(fēng)槍固然厲害,但是元嬰期修為的賢虛真人也不是常人,難以發(fā)揮嗜血銳風(fēng)槍全部力量的王朝陽,除非不惜以修為或者性命灌注手中長槍,否則就是阻截賢虛真人往前也是艱難之極。
而且宋卓賢也察覺到了陳三身周兩個火人的不對,兩個護持在陳三身周的火人是動作越顯遲緩,似是其主人陳三快將無力分出心神操控一般。
此點在幽蛇爆出怪叫,震得幾乎所有人失神,卻被王朝陽不惜自降修為,連下兩小階,降至金丹初期的巨大代價之下,一束如血氣勁破去賢虛真人繞道襲向陳三的八卦玉盤,震響之下失神的宋卓賢回神過來之時,所看到的兩個陽隴火人已是如同兩尊無人操控的龐然木偶一般,任由幾乎就在附近的八卦玉盤落下,也沒有絲毫應(yīng)作出。
見此,宋卓賢更是確定了徒兒陳三的不妥,而此時的王朝陽也挺槍往幽蛇送去。
不需多想,宋卓賢繼續(xù)遁光直往王朝陽沖去。
王朝陽一倒,陳三必死,青云門必亡,二人誰也不能死!
無論是對王朝陽的恩情,還是對陳三的喜愛使然,在王朝陽名危之時,宋卓賢終于趕上,將王朝陽撞至一旁,以自己小半邊身軀為代價,替王朝陽擋下了幽蛇右爪的一抓。
“三……兒……你沒……沒事啦?”
一道儼如垂暮老人的沙啞聲音自陳三身旁傳至其耳中,宋卓賢看著陳三木然瘦削的臉龐,眼中透著如父般的慈愛。
陳三沒有回答,臉上神情依然木然,儼如一尊真正的鐵石金身。
一旁的王朝陽見此一幕是眉頭一皺,眼中疑惑閃過,正待出言詢問之時,驀然身軀劇震,疑惑的眼中升起了一絲震驚。
不止王朝陽,就連宋卓賢也是身軀一震之后,看著陳三的臉上滿是震驚疑惑之色。
縷縷燦然金光自王朝陽、宋卓賢二人身上透出,隨著金光的透出,二人身上的氣息也在快速強盛起來。
王朝陽蒼白的臉上血色回復(fù)的同時,其身上的靈壓也在快速的提升著,不過息間,便從金丹初期回復(fù)至金丹中期,并且還未停下,仍然繼續(xù)提升著。
宋卓賢則是受創(chuàng)的傷口瞬間止住血泉的涌出,臉上血色回復(fù)的同時,藏在臉下潮紅中的一抹墨綠也在快速的消去。同是息間,王朝陽修為快速回升,宋卓賢卻是止血的創(chuàng)口肉芽蠕動飛舞,竟在快速愈合生長起來。
蛇軀上的前后血洞已然止血的幽蛇,蛇眼泠然的看著陳三,卻是沒有上前攻擊阻撓。
而操控幽蛇的高俊山,已是臉上神情驚惶,卻仍是一副不放棄的樣子,眼中是精芒閃爍不斷。
“咝!”
驀地,幽蛇眼中一絲不耐閃過,完好的右爪中最大的一根利爪劃出一道幽光,自項間攝環(huán)鎮(zhèn)獸環(huán)下的鱗甲刺入,然后口中一絲充滿痛楚的怪叫中,利爪用力往外一劃。
一聲利刃劃鐵的嗡鳴聲響中,幽蛇項間的攝神鎮(zhèn)獸環(huán)已然被其利爪劃斷。
攝神鎮(zhèn)獸環(huán)方一被幽蛇利爪劃斷,高俊山當即是口中哇的一聲,嘴一張一道血箭從中噴出,眼中驚疑之色濃烈之極。
被幽蛇劃斷的攝神鎮(zhèn)獸環(huán),于劃斷的一刻,便從儼如幽蛇鱗甲一般的墨綠之色還原成灰暗之色,然后幽蛇身軀一抖之下,攝神鎮(zhèn)獸環(huán)斷作十數(shù)段往下方落去。
距幽蛇、陳三等人千丈之外,賢虛真人臉現(xiàn)震驚,眼中異色連閃,不時露出猶豫、不甘、后悔等神色。
王朝陽不惜自降兩小階修為,也要催動手中嗜血銳風(fēng)槍使出自己最強的一擊之時,賢虛真人已是暗罵一聲瘋子,也顧不得被嗜血銳風(fēng)槍刺出的如血氣勁困住的八卦玉盤,家下遁光一轉(zhuǎn),從前沖之勢轉(zhuǎn)向左側(cè)急逃而去。
待身形停下,看到陳三睜眼向幽蛇掠去,之后的一幕完全看在眼里的賢虛真人,經(jīng)已是不知可以作何打算了。